他快速的撇下众人,不顾警员的劝阻,毅然跳上自己的快艇,独自一人开始寻找夏晴天的下落。他感觉夏晴天就在这附近,有一个声音正在呼叫着他。他必须尽快找到,时间快的越久,夏晴天出事的可能性越大。
“夏晴天,你给我好好撑住。不然就算下地狱,我都不会放过你。”快艇急速在碧波汹涌的海上奔腾。君无恒脸上是一丝都不敢松懈的紧迫感。两眼瞪得大圆,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东西。
搜救如火如荼的一直在持续着,可是除了在事后第二天在离事发地点外30海里外一个布满珊瑚礁的小岛边上找到了jon。其他的人至今都没有了下落。
事发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在这样一望无际,惊涛骇浪中人是不可能存活的,要不是在烧死,就是已经落入鱼群腹中,最好的结果就是被附近的渔民所救,可是那几乎等于零。似乎大家都已经放弃了,就连搜救人员也已经如数撤回,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恐怕只有君无恒还没有放弃吧,他依旧每天开着快艇在海面上搜寻着,找着夏晴天的身影,可是失望似乎很眷顾他,总是围绕在君无恒的身边。
这个世界无奇不有,每天都有奇迹发生,所以当你绝望的时候千万要记得相信,总会有奇迹发生在你的身上,就如同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也许你现在活泼乱跳的走在街上,然后就被跳楼寻死的人砸到,你死了,而那个本来想死的却意外生存了下来。又或者在海上漂泊了几天几夜的人,在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生存下来的时候,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其他人全部送往医院,经过医院医治,有的只是轻伤,经过一些轻微处理便可以了。孙子肖和卓越然站在加护病房门口趴在玻璃看着夜风行,五味俱全。从三天前夜风行醒来后,一句话都不说,整个人都呆愣了,跟他说话也是说一句没下句的。
最最让他们担忧的是,他居然连夏晴天的去向都没有问起,好像他的世界里面从来都没出现过夏晴天这个人一样。医生说这是脑部缺氧所导致的后遗症,要经过时间来调理才行,不过到底需要多久呢,他们可不愿意每天面对着跟木偶一样的夜风行。
他们也不知道这对他是好还是坏,刚刚警方已经通知了他们,对于其他还没有找到的人员,生存的几率等于零,所以还是节哀随便了。警方说的委婉,可都听出了那话的含义,所以这个时候他们有一丝希望夜风行一直这样的想法,但是想法是想法,夜风行迟早会醒过来。
他们谁都不敢跟夜风行提起,毕竟夏晴天的死会给他带来多大的打击,谁也预料不到,他们不敢去冒这个险。情愿夜风行是真的把夏晴天忘记了,那是不是以后好了,就会过的开心点呢。作为夜风行的好朋友,他们自私的选择了夜风行,让夏晴天这个人永远在他记忆里面删除。
当所有人放弃夏晴天的时候,只有一个人还在寻找。君无恒发了疯似的不分昼夜在海上找寻着夏晴天,不顾亲友的阻拦。不顾自己早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终于在第六天的时候找到了夏晴天。抱着那犹如死尸般冰凉的身体,眼泪不停的落下。脸色死白死白,身上早已经衣不附体,仅剩内衣裤。身上或多或少,或深或浅的伤痕,被海水浸泡过久的腐烂,让君无恒看的有如心在滴血。
君无恒感觉天突然间黑了,阵阵的晕眩,漩涡不断在头上回旋。庆幸的是她还有一丝游离的气息。强忍住心痛,开着快艇绝尘而去。君无恒告诉自己,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放开她了,他自私的没有将夏晴天还生还的消息告诉夜风行,他决定待夏晴天离开,就让夜风行认为夏晴天已经死了不是很好君无恒相信,夜风行能给夏晴天的幸福他同样能给。
夏,原谅我的自私,我会让你知道跟在我身边一定会比跟着夜风行身边要来的幸福,夜风行只会一味的伤害你不是吗,在最危险的时候他将你抛下了不是吗,所以你忘了他吧,好吗?
时光流逝,岁月催人。转眼间就过了四年。四年的时间足够改变一个人,也足够塑造一个人。他们都已经不再年轻,夜风行在迈阿密医院调理了半年后,回国,造就了商业场上的另一个高峰。成为了国际上一个神话。
年仅33的他至今单身。有记者访问他的时候,问道:“夜先生,对于你的另一半你有什么要求,亦或是有喜欢的人了?”
夜风行笑笑,对于记者的发问他也是淡笑回答:“只要看对眼就行,不需要什么特别的要求,对于喜欢的人嘛,现在就还没有出现,不过我正在努力的寻找。”
“那请问夜先生,关于四年前发生的事情,可不可以跟我们说说呢?那时候你们的婚礼可是轰动世界的,那为什么到后来销声匿迹了呢?”记者犀利的话,让其他的同僚纷纷流汗,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谁不知道这个话题早在四年前就没人敢问,问的人不是无故失踪就是被遣送国外,至于到了国外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久而久之,没人敢提及此事。
又害怕牵连又好奇心作怪,在帮那问话记者捏一把冷汗的同时,又急切想知道内情。
夜风行听到四年前,心里突然间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牵动了下,但是又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微笑说“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四年前的事情我真的没什么印象,至于你们说的那婚礼的新郎是我吗?我好像记得我还是未婚呢。”
夜风行有趣的谈话,让大家松了口气。访问也在将近下午的时候结束。夜风行起身离开会场的时候视线里处出现了一抹身影,他欲叫住她,可是呼之欲出的名字却生生的哽在喉咙。
那人是谁?为什么会那么熟悉,可是自己又不认识。夜风行甩甩头,看来最近压力太大了,需要去调解调解了。
事发后,按科学的角度讲,夜风行是缺氧后留下的后遗症,也可以说是短暂失忆。亦或者是潜意识里面,把最不能接受的人或事物,封存在心里的某一个角落。那是对自我催眠的一种方式。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自然而然的想去,也可能永久的忘记。
夜晚夜风行约了几个好友在酒吧碰面。这已经不是当年的夜一夏,在他回国的时候就被孙子肖他们改了名字,也做过了一系列的装修。不止夜一夏,只要是夏晴天以前跟夜风行常去的地方,或者说关于夏晴天一切的东西,都被人全部抹杀掉,可谓是改头换面。做到滴水不漏。
灯红酒绿的酒吧内,女人们激情摇摆的身躯,正迎合着男人的身体,尽情的扭动着摇晃着。
酒杯碰触发出的清脆声音,一杯见底,又倒满。
夜风行,孙子肖,卓越然三剑客好久都没有坐在一起喝酒聊天了。几次三番夜风行约他们出来,他们都诸多推脱,今天非把他们拽出来。
“你他妈的,老子每次叫你们,都那么多事情做,到底是在忙什么?”夜风行气愤的问道。他们哪里有什么好忙的,不就是怕自己说漏了嘴吗?毕竟忘记夏晴天的是夜风行,他们可是都还记得她,她在他们心中也留下了不少的回忆。每每想起,都会觉得对不起她。
“没什么,就是忙着哄老婆。”孙子肖干笑着,没想到他也会有这么一天,被老婆吃的死死的。
“我啊,还不是忙着婚礼的事情。”卓越然终于要结婚了,虽然的政治联姻,不过对方还算挺合他眼的。所以这婚他也乐观其成。
“算了算了,找你们出来不是要你们来秀甜蜜的。喝酒。”其实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到那女人的背影后,心里就有种很烦闷的奇异感。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你就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谁说的,想当年我和”话到嘴边又停住了,到底和谁?为什么要说出来的时候内心好像什么东西在翻腾着。
孙子肖和卓越然也吓了一跳,难道他想起来了吗?小心的试探“和谁?”两人面面相窥。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不重要的人吧,要不我怎么会想不起她的名字。”他的话让孙子肖他们既放心又失望,他还是没想起她。
“唉,不过,话说回来。我今天看到一个女的,虽然没看到脸,单看那背影,我就很有感觉。不知道能去哪里找到她。”
“我看你就是禁欲太久了,才会对一个女人背影有欲望,小心人家转过身来,样子像恐龙,把你当场吓死。哈哈哈”卓越然调侃着,下一秒就被人狠狠的敲了下头。
“你活该,这么说他。怎么能说恐龙呢,说不定是个人妖呢。哈哈哈”
“你们”算了,喝酒。懒得跟他们瞎扯,想起了那背影,既熟悉又陌生,真的很想认识她。拿起一杯酒体通透的威士忌,冰块在里面晃动,闪烁着五颜六色的的光芒。他的嘴角幅度正在悄悄的加大。
那个让他心动的背影在夜风行的心里扎了根,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给他莫名的熟悉感,为什么看到她的背影时他会心动,心痛。一堆疑问在夜风行心里浮现出来,他一定要找到那个女人,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秋风送爽,金色的季节,丰收的季节。一栋高级洋房里面,偌大的游泳池边上正坐着一个男人。男人随意的碎发随风摆动,遮住了眼前迷人的桃花眼。俊挺的鼻子下面紧闭的双唇。手上拿着一罐啤酒,赤着脚泡在池中。心事重重的望着围墙外那一大片茉莉花。好久没踏入这里了,一切仿佛昨天。思绪渐渐飘远。
那人就是离开中国四年之久的君无恒,这四年来他不踏足中国市场,在欧美地区干起了自己的一番事业,因为他有他的考虑,也有自己的私心。
没想到一转眼就是四年了,这中间发生了许多他现在想想都害怕的事情。也发生一些变化。
“无恒,你在这里啊?害我到处找。”身后甜美的声音像一阵田园风吹拂过,让人精神一震。君无恒一扫之前的担忧,换上了宠爱的笑意。
女子站立在眼前,一身碎花连衣裙,不装而美的精致脸蛋,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那张脸。
君无恒爱惜的拉过她的手,把她带至身边,两人一起并肩相依,观赏着秋天的美丽。君无恒慢慢的抚摸着女子的头,齐耳的短发,帅气天真。君无恒心里长长的叹惜。可惜了那一头长发,在那次事故中就已经不见。想起当时的情景,他忍不住的心疼。是什么坚定的意志力才能让她生存下来,这对医学界来说是一重要发现,也给了他活下去的重大动力。
坐在他身边的人已经不是当年的夏晴天,现在的她有了一个新名字,叫夏宠宠。
当年君无恒把夏晴天从海里救上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的她,始终抓着最后一口气。君无恒一刻不敢停歇的把她送到医院,当手术室门紧紧关住的时候,他的一颗心好像被人狠狠的揉捏着,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找到她,为什么她要受这样的苦。深深的自责,满满的责怪。君无恒在门外足足守了一天一夜。那段时间对他来说犹如经过了一世纪那么长,艰苦难熬。
十指相握,默默的诚心祈祷着上天能够眷顾夏晴天。手指都被自己咬破都浑然不知。汗水就一直没停过,就算是在寂静阴森的医院走廊内,也不能驱散他内心的恐惧冷汗。
护士看他好像快不行的样子,上前准备帮他包扎,却被他阴冷凶残的眼神瞪了回去。这个时候谁也不能把他从这里拉开,他必须陪着她。当手术灯变亮的时候,蹭一下从椅子上跳起。
“怎么样了?”君无恒拉住医生的手臂,急切的询问。医生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总算是抢回来了,不过……”
“不过什么?你把话说清楚,不过什么?”君无恒咆哮的声音震响了整个楼层。
“暂时过了危险期,但是她头部曾受过硬物重击,我们已经开刀清除里面的血块,不过一切要等她醒来才能做出判断。再加上她在海中漂浮许久,被鱼群啃食过,又经过海水的浸泡,皮肤重度溃烂,脸上也不例外。需要大量的植皮手术。这一下来我们不知道她能不能挨得下去。”医生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般直击君无恒,顿时他不知道是该做出什么反应,他好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找点找到夏晴天,为什么让夏晴天吃了这么多苦,身体被鱼群啃食,皮肤重度溃烂,想想都觉得恐怖。
“还有就是她怀孕了,孩子没保住。”君无恒的世界在这一刻崩塌了。歇斯底里的按着医生的肩膀,“一定要医好她,多少钱都无所谓。一定要治好她。”
“放心吧,我们会尽力的。”
“尽力,我不要听到这样的话,我要的是一定。”君无恒的气场震住了当场的医生护士。
“这一切还要看她自己了。”医生说完赶紧走开了,眼前的君无恒此时就像一头怒极了的雄狮,没有人敢上前去挑战他。医生离开后,君无恒握紧了拳头打在墙壁上,用力之大竟然连手指关节都有了轻微的骨折,疼痛手手指传来,他却毫不顾忌
看着夏晴天被推出手术室时,那样子的她看的君无恒眼泪直流,看的他心惊肉跳,不忍目睹,夏晴天,你一定要好好的,你能活下来,一定能。
君无恒在医院一步不离的陪着夏晴天度过了那漫长的半年时间,才把伤大概医治好。可是植皮后产生了一些排斥,经常要上医院复诊。那一系列的医疗是痛苦的,每时每刻都是煎熬。可是她都一一扛过来了。
每当这个时候他都恨自己无能为力,不能帮她分担痛苦,,可她总是一笑而过。“能捡回来一条命就是上天的恩赐了,这点痛又算什么呢?只是……”只是她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可是每当她要去想的时候,头就分外的痛。痛到最后只能放弃。然后君无恒就安慰她“记不起来就算了,之所以想不起来就说明它不重要,既然不重要那还去想它干嘛呢?从今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守护着你。”
“嗯,谢谢你。不过你能告诉我一些关于我以前的事情吗?”以前的事情吗?君无恒看着眼前的女人,脸上发生了变化,跟之前的样貌有点出入,可那眼睛依然明亮,闪烁着光芒。这样的人儿就让他自私的留在身边吧。
“好,你叫夏宠宠,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在一次出游的时候,不慎落水,所以才让你变成现在这样,所以你要怪就怪我吧。”君无恒用最简单明了的话欺骗着夏晴天,说多错多,所以他直说这么多
“我怎么会怪你呢,要不是你一直陪着我,我也不可能坚持下来。”对于君无恒,他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那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来的。她常常在夜里惊醒,是他一直握着她的手给她勇气,夏晴天相信眼前这个男人所说的一切,因为她看到了君无恒对她的爱。
“那我们以后就好好的生活在一起,不去想以前的事,好吗?”
“嗯。”夏晴天答应了君无恒,两人深情的拥抱。就这样君无恒带着夏晴天去了国外,远离中国也远离夜风行和以前发生的一切,以后再也不会有夏晴天,有的只是夏宠宠,君无恒的未婚妻。
他们一起在国外生活了四年,要不是这次君无恒父亲重病,他想他永远都不会带夏宠宠回来的。
阵阵茉莉花香把他们的思绪拉了回来。宠宠躺在了君无恒的大腿上,手抱着他的腰,抬头看着一脸愁云的君无恒问:“无恒,好像从打算回来,你就一直不开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说给我听听吧,或许我能帮你解决呢?”她哪里知道她就是他烦恼的源头,还天真的以为自己能为君无恒解决一些事。对君无恒而言,回到这里,一些人总有一天会遇上,一些事总有一天回想起,那么她是不是会离他而去呢,不,不会的,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夏宠宠是他的,夜风行的夏晴天早就死了。
“宠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离开我好吗?”看着君无恒患得患失的样子,夏宠宠坐了起来,正视他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一点也不像平常的你。”
“你先答应我。”
“嗯,我答应你。”知道他不想说,那再问下去也是白问。索性就答应他,让他放心,至于一些事,以后君无恒想说的时候一定会说的。
“晚上我们去哪里吃饭,你说要带我出去看看的。”夏宠宠撒娇似的问着君无恒。31岁的她好像个小姑娘,并没有在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岁月对她总算还有点眷顾。
“对不起,今晚不行。我等一下要去一趟家看爸爸。下次好吗?”君无恒抱歉的帮她把头发理顺。
“没事,饭什么时候都能吃,伯父才是最重要的。记得帮我问候下伯父,有机会我会去看他老人家的。”夏宠宠淡淡的说道,其实君老一直都对她有成见,本来是想去看望他老人家的,可又怕他现在身体状况不好,刺激到他,所以她一直都不敢开口说去探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君无恒的父亲对她会有成见,但她很想知道。
“嗯,谢谢你。”君无恒抱住夏宠宠,这样做总感觉对不起她,可是没有办法。
君无恒离开后,千叮万嘱不能走远,不能乱吃东西,还有一定要在十点钟回来。夏宠宠一概答应了。她其实很了解自己的身体情况,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弱不禁风。只不过肠胃好像不怎么好,吃点什么不好的东西就会闹胃病。
她一个人悠闲的走在热闹繁华的大街上,穿梭在各式各样的小卖店里面。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心里激动万分。她好像有很久很久都没有出来玩过了。因为身体还在康复期,所以在国外几年都是医院家里两边走。看到了也都是一些黄头发蓝眼睛高鼻子的洋人。现在回来,看到黄皮肤黑头发的中国人,心里倍感亲切。
她在人群中关住着每个人,似乎在寻找什么,或许她希望能在茫茫人海中有人会认识自己。不过好像是自己想多了。君无恒告诉她,她已经没有亲人在这个世界上了,而以前都住在国外,所以国内几乎都没什么好朋友。这不禁让夏宠宠有些失落。
走着走着,她的脚步被一家名叫水上人家的湘菜酒楼所吸引。脑海里面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面孔,却来不及捕抓转眼即逝。
水上人家这里的格局装潢让她觉得熟悉。夏宠宠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进去,这里的东西她应该都不能吃,可是好像有一个声音在促使她必须进去看看。其实在她心里还是渴望找回失去的记忆的,没有完整的记忆她好像是个不完整的人,至少她想记起她跟君无恒以往的一切。而不是仅限于他说。
她今天特别的打扮了一番,身穿一大红花旗袍,头发全部往后盘起,仅用一朱钗装饰,气质高雅大方,合身的剪裁,玲珑姣好的身材。透露着古典的东方美。从一走进水上人家立刻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她巡视了一周,独自一人坐在了靠近里面的位置,旁边潺潺的水车声音哗啦啦的流下,打入池中。溅起不高的水花,水珠在荷叶上面晶莹剔透,调皮的跳动着。
服务员上前询问吃点东西,她菜单都没看,脱口而出,“爆炒田鸡,荷叶姜葱黄鳝,农家小炒肉,野山椒牛肉,手撕包菜,虎皮尖椒。”
“小姐,您还有几位朋友没来,我们立刻帮你加位。”
“呵呵,是不是我点多了,其实我就一个人。我就是突然想起有这么些菜名的。”
“看来你是我们这里的熟客啦,这些都是我们店的招牌菜。不过,我在这里工作了几年,好像没见过你。”服务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笑起来还有两个虎牙。
“是吗?你真的都记得来过这里的每个客人?”夏宠宠看她和可爱,不禁想跟她聊聊,说不定她还真的认识她。
“那是。来我们这里的,只要超过两次我都会记住,就好比你隔壁厢房的那位,他以前就是我们的常客,他常常跟女朋友来,他跟他女朋友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恩爱的不得了。不过后来呢,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有几年都没来过,他还是在你进店的前十分钟来的。时隔几年我都记得,你说我是不是很厉害啊。”
“的确很厉害。”对于别人她不吝啬夸奖。
“不过话说回来,你跟他居然点的是同样的菜,你们的口味真的很相同呀。”服务员喋喋不休的说着,夏宠宠也听的津津有味。也对跟她有同样口味的人产生了点好奇。
“那你说的那位客人是不是今天也跟他女朋友来了呢?”
“没有啊,他是一个人来的。这年头啊,这一刻还是恩爱的小情侣,下一秒说不定就是别人的老公老婆了,谁说得准呢。说不定他们早就已经分手了”
“哦,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
“我先帮你上菜了,有什么事再叫我。”夏宠宠微笑的点头致谢。服务员欢快的跑开了。夏宠宠感叹,年轻真好。
夏宠宠看着一整桌的菜,眉头渐渐锁紧,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点这么多的菜。可是看着这些菜,感觉食欲大开,好像巴不得统统吃光,但是吃完后胃铁定会受不了,纠结了一番,终究抵不过美食的诱惑,还是拿起了筷子。
真的很好吃,很正宗的味道,一下又一下的吃着各个菜肴。那些营养餐她都吃怕了,好像这才是她一直喜欢的味道。不一会儿她就开始冒冷汗,放下筷子,轻咬着嘴唇。胃开始难受起来,眉头紧紧的揪在一起。
服务员口中的熟客就是夜风行,今天他闲的无聊,又想起昨天看到的那个背影念念不忘,想着今天再出来碰碰运气。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这里,当他抬头看到这招牌的时候,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大步的跨了进去。
没想到他刚刚进来就被人热情的接待着,几句交谈下来,原来他是这里的常客,还提起了他女朋友。夜风行很纳闷,为什么他记忆中根本就没什么女朋友,所以也只一笑对过。突然间他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在眼前闪过,他连忙起身追了上去。
“小姐,你没事吧?”夜风行追上前询问。看着那女子难受的靠在洗手间的门口,手按着自己的肚子,双眼失去焦距,汗水不断的冒出。不知怎么了想关心她。当夏晴天抬起头,双眼闪烁着泪光,求救似的恳求他的帮助,他的心被什么狠狠的促动了。
“先生,能送我……去最近的医院吗……或许帮我……打个电话。”夏晴天痛的脸话都说不清楚,精致的五官紧紧的挤在一起。看的他又是一阵心疼。
二话不说就抱起她赶往医院。突然被陌生男人抱起,她有一瞬间的惊讶,可马上就消失了,她觉得眼前的男人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放心的把自己交给一个陌生人,眼睛一直看着他,尖削的轮廓,精雕细琢的五官,散发着浓浓的男性魅力。身上还有股淡淡的古龙香水味,这一刻她仿佛忘记了疼痛,沉浸在他的气息中。
夜风行火箭般的速度把夏宠宠送到医院,抱着她柔软的娇躯,心头都变软了,看她的眼神复杂万分。宠溺,疼爱,还有些愧疚。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或许是太久没接触女人了。他用这样的借口安慰着自己。把她送到医院他们也就没纠葛了。但看着护士要在他手中接走她的时候,好像自己心爱的东西被人抢走一样,牢牢的抓住夏宠宠。
“先生,你再不放手,延迟了救治的最佳时间,有什么事我们不负责。”医生的话如当头棒喝,他这是在干嘛。怎么会对一个女子这么的上心。松开手,目送他们进了手术室。一颗心也跟着夏宠宠进入手术室,紧紧的关在门内。
夏宠宠因为之前留下了一些创伤,肠胃壁变的极薄,稍微吃点刺激性的东西就会不舒服,这次因为不忌口,吃了那么多辣椒,没出人命就已经不错了。还好送治及时,洗胃之后就被送到普通病房。但是因为打了点阵痛剂,现在人正陷入睡眠中。
夜风行头一次对一个陌生的女子出乎意料的好,帮忙办理了住院手续,还细心的照看着她。看着静静躺在病床上的夏宠宠。他心里说不出的异样,好像曾经也有人这样,看的他好难过,很怕她会一睡不醒,坐立不安时不时问医生护士,她什么时候能醒。被问烦了的人看到他这样子,直接就摇头就走开。
夜风行坐在床边,看着夏宠宠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不可见的微笑,好像梦到了什么。陶瓷般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分明盖住了她大大的眼睛。很秀气的鼻子,薄如冰的嘴唇。这张脸,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可他就是想不起来。突然另一张美丽迷人的脸在脑海里面闪现,渐渐的他看着这张脸,心慢慢的平静下来,竟安心的趴在床边睡着了。
不知不觉中,他做起了梦。梦中,一男一女正斜靠在树旁,有说有笑的谈话,幸福的笑容在他们脸上涌现,眼前是一轮即将下山的太阳,那夕阳悠懒的照在他们的身上,让他们沐浴在夕阳的余辉中。短暂的片段很快就消失了,他还来不及看清他们的样貌就已经进入了另一个片段。
一张雪白大床上躺在一个身体薄弱的女子,女子安静的睡着,她旁边坐着一个男人,男人温柔的拉起她的手,不断的在她耳边诉说,女子好像没听到一样,一直沉睡着。男子的泪就这样愀然流下,他看到男子的样子很痛苦,可他更希望看到那床上的女子到底张什么样子。
可任他怎么努力想去看清那女子的样子都看不到,那女子的容貌是那么的模糊不清。他只知道每走近女子一步,他的心就更痛一分。零零散散的情景不断在眼前闪现,最后他站在神圣的教堂上,目睹着那对情侣结婚了,在众人的祝福下走上了一艘爱的游轮。接着一些惨不忍睹,惊心动魄的画面在眼前炸开。熊熊烈火在面前烧红了天,呼救声,跳水声,爆炸声不绝于耳,响彻心扉。
他又看到那个熟悉的女子,她正奄奄一息的站在船尾处,风呼呼的吹着她那粉色的连衣裙,血液顺着头额脸颊快速的流下,滴在粉色的裙子上,晕染开来,像是寒冬盛开的一朵朵梅花。是那么的刺眼,让人看的触目惊心。她双眼迷离的盯着自己的正前方。那里正站着另外一个身穿红色紧身衣的女子,红衣女子手上拿着一灭火器,灭火器上面还有血,血滴在了甲板上很快就干涸凝固。她一脸阴沉得意的笑着,那笑意阴寒的渗透骨肉。
男子想上前去扶住自己的妻子,可是无奈距离太远,他只能眼睁睁的妻子落入汹涌的大海中,男子歇斯底里的咆哮着,疯狂的奔跑过去,抓住的却是一堆空气,男子的声音震天响起,响彻天际“夏……”狂吼之后也随着跳下了海里,激起层层水花,水花很快平静,男子随着女子沉没在那碧蓝的大海中。
赫然的惊醒,夜风行大汗琳琳,心有余悸的顺了顺气。窗外的月光安静的流淌在干净白色粉刷的病房中,柔柔的银光洒在她的身上,像是睡梦中的仙子,纯洁,不食人间烟花。
夜风行鬼使神差的靠近,抚开了遮盖了她额头的刘海,这才发现额头上发际线那里,有一条细细大概3厘米左右的疤痕。这到疤痕跟梦中的那个女子的头上的伤口的一致的。
夜风行的心再一次的揪痛,那梦境真的太真实了,就好像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钻心的痛再次袭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想不起来。头痛欲裂,难受的揉着自己的头发,使劲的抓着发根。快速的逃离这里。
夏宠宠醒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夜风行,而是身边坐着的君无恒。不知道怎么了,居然会感到一丝丝的遗憾。君无恒又气又担心,横眉怒眼的看着她。夏宠宠知道自己理亏,不敢直视君无恒,这一举动更让他气愤。
“你怎么不听我话,为什么要乱吃东西,要不是送救及时,你……你叫我……叫我以后怎么办?”君无恒越说越无力,他是那么的害怕失去她。
“对不起……”两人一同开口。四目相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大声。”君无恒始终都没对她那么大声过,这还是第一次。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要不是管不住这张嘴,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也不会让你担心。”夏宠宠很是自责,这么些年来君无恒都在关心着她,是她自己不知道珍惜。
“没事就好,你不知道我接到消息,我都急死了。差点就去了。”
“呸呸,我都没去,你怎么能去呢?”
“那是,你在这里,我哪里也不会去的。”
“就知道说好话哄我,对了,你刚刚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救我的那个人?”夏宠宠问着君无恒。
“什么人?我没看到啊。”君无恒实话实说,他是医院通知来的,根本就没看到其他人。听到这里夏宠宠有些失落,她不知道是因为没当面跟他说声谢谢呢,还是期待跟他见面。
世间的事真的说不清楚,明明就在你眼前的人事物,却会因为某一些原因跟你擦肩而过。有时候却也奇妙的很,明明不可能再次见面的人,却好像他们中间有一根无形的线在互相牵引着对方,一步一步的朝着对方方向靠近。那是不是俗话说的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见面不相识。
清晨,君无恒早早的就来接夏宠宠回家,因为她本身很排斥医院,要不是怕君无恒担心,她打死都不再进医院,这个地方令她感到恐惧,之前她在医院待的那半年,简直就是度日如年。想起那段日子,她不禁打起冷战。除去那痛苦的治疗外,每次她走在空荡荡的走廊,脑袋里面就会闪出一些可怕的镜头,她很怕,那些就像她亲身经历过的一样。
就在夏宠宠跟随着君无恒离开医院的时候,夜风行又倒转回来,他回去后,一颗心始终平静不下来,脑海里面满满的都是她的画面,还有那个游轮上穿着粉色裙子的女子。他们的脸不断的变幻交错重叠,不断的在脑中盘旋,他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一个陌生女子会让自己变的这么的烦躁不安,还会感到前所未有的心疼,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人生生的割舍掉。
记忆正在夜风行那里慢慢的唤醒,医生说过他只是潜意识的把某些自己不敢去面对的东西封存在记忆层里,有一天当他敢去面对的时候,那些被锁起来的东西就会自然而然的蹦出来。那好比是一个房间,里面锁着的就是关于夏晴天所有的事。然而这个房间需要一把钥匙去开启,那这把钥匙就是夏宠宠。所以他在经过漫长一夜的思考后,还是决定去找她。
夜风行到达医院的时候,君无恒和夏宠宠他们才刚刚离开,三人的相遇就只差了那么几秒钟。夜风行站在空无一人的病房内,床上一切都很整洁,说明人已经离开。
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了手机,按下了一组号码。他一定要知道这四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绝对不会是孙子肖他们所说的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喂,我是夜风行,帮我查查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记住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否则你的侦探社就准备关门吧”
“是的,夜先生。”
挂掉电话他突然送了口气般,其实这么多年里,他像没事人一样生活,可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有个声音在呼喊着他,一声一声的叫着夜,那是一个温润甜美女声,那声音时而开朗大笑,时而在耳边诉说着她的相思苦。
每这个时候他都会感到奇怪,为什么那个女子的声音那么的熟悉,可是不管他怎么想,就是丝毫摸不得头绪,也曾问过孙子肖他们,他们也都不认识有这号人物。这事也就不了了之,毕竟他们是多年的朋友好兄弟,是不可能会骗他的。
但是越来越多的奇异事情发生,不止一个人提起他的婚事,可他压根就没结过婚。这让他不得不多了疑惑,再加上这次夏宠宠的出现,他才真正的动用了私家神探,查明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夜风行静待了两天,眼看就要得出结果,却无故生出事端。
好像事情并没有夜风行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那侦探查到的消息被截获了。孙子肖和卓越然坐在一家死人会所里面,手上拿着一份绝密文档。里面记录的都是四年前神话号发生的所有事情,那些画面让两个大男人不禁心寒,鼻子开始泛酸。事情过了这么多年,每每想起都好像有千把刀在心头割着,摆脱不了也避免不了。
四年前的那一夜那一场大火,到现在都还是个迷。警方都查不出什么原因,真正的始作俑者也随着那搜游轮石沉大海。在那场大火中,死亡人数有8人,已经找到尸体,可唯独夏晴天一人没找到,可谓是死不见尸。
一杯透明液体灌入喉中,孙子肖对着手上的照片问着卓越然“你怎么看,夜自己都开始调查此事了,我不知道还能瞒他多久?”
“或许就这样吧,让他知道也未必不是好事。你看他这几年,正常的让人害怕。”卓越然忧心忡忡,这几年他除了上班下班,跟他们几个兄弟喝几杯,就是回家对着厨房那个方向傻坐。看似想东西,可问他,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是啊,当年我们做出这样的决定都不知道是好还是坏,总感觉他像变了个人。脸上写着女人勿进,我都担心他好不好憋出病来。”
“你妈的,你以为都像你一样啊,我现在担心的是哪一天夜知道了实情之后,会不会狠我们?”卓越然说出了孙子肖心中所担心的事情。不过就算是恨又怎么样,至少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如果夜风行因为这样跟他们绝交,那他就真的看错他了。
“那现在怎么办?”卓越然晃着手中的文档,就好像烫手山芋一样,恨不得马上脱手。
“能怎么样?再过段时间吧,他最近不是遇到了一个心仪的女人吗?世上三条腿男人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还不到处是。”
“你的意思是……”一个坏主意在悄悄形成。孙子肖赞同的点头,看来他们想到一块去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出发。”卓越然丢掉那烫手山芋,拉起孙子肖就准备开跑,却被拦住了
“急什么急,喝完这杯先。”
“厖”
夏宠宠回到君无恒私人的别墅,强行的被压在床上,没他的允许,一步都不能离开。夏宠宠百般无聊,望着窗外那随风摇摆的树叶,窸窸窣窣发出有节拍的声音。树叶开始泛黄,还坚强的附在树干上,让大家欣赏到它最后的光彩。最后慢慢的飘落,回归尘土。
那个陌生男人的脸又出现了,他关切的眼神让她难忘,那是一种很特别的情感。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陌生男子那么难以忘怀。他那深邃的眼眸在脑海中挥散不去。
这几天君无恒白天来看她,晚上就离开。她闲着无聊便会想起夜风行,真的很想再见他一面,当面跟他说句谢谢。
回来也有段时日、君无痕觉得自己一直忙着照顾父亲,和照看公司都疏忽了夏宠宠。心里十分的愧疚。本来她就是好动之人,一刻都不想闲着,总希望能出来走走,却碍于他的关系从不开口。今天刚刚好公司有个周年庆,他便打了个电话约夏宠宠一同前往。
他先带夏宠宠带一家意大利品牌服装店挑选衣服,为她精心打扮了一番,不是说夏宠宠见不得人,而是她的衣柜里面居然找不到一件参加宴会的晚礼服。今天的夏看起来精神状态很好、毫无装扮的脸白里透红、好像婴儿般细腻光滑,经过化妆师的打扮,君无恒看的呆住了。
一身露肩的银色丝质长裙,将她玲珑曲线一展无遗。显得更加的妩媚。洁白修长的脖子上带着一条镶满钻的心性项链。裙摆略托在地,闲的高贵典雅,一颦一笑间都展露了她的美。齐耳的短碎发下若有若无的耳环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一时间晃瞎了君无恒的眼。
君无恒走到夏身边,声音低沉带着性感。
“你今天真美。”夏假装嗔怒,眼角轻挑
“只有今天美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每一天都很美,今天特别的美。”
“哦,我听出来了,你就是夸这衣服好看。”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君无恒急着解释,却越解释越乱。正想怎么说才准确点,看到了夏捂住嘴巴轻笑,这才意识到被耍了。
“你这坏丫头,故意的吧。”清点她的额头,清笑一声。
“好了,你也去换衣服吧。”被当场抓包,夏赶紧推着君无恒进了试衣间,君无恒一脸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
一走进宴会大门,他们顿时就成了焦点,夏开始有点想落跑。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君无恒带着她在宴会上熟悉了一下,便上台了。毕竟今天公司周年庆,他是老板自然要发表一下个人言论。
站在台下,夏看着高高在上的君无恒,嘴角轻扬,他是那么耀眼夺目,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王者的霸气。接下来,君无恒也会很忙,最近他刚刚重新接手公司,很多人际关系都要处理。远远的给了夏一个抱歉的眼神。夏会意一笑,举杯,点头。
拿了点点心坐到角落来,不时引来了上流人士前来搭讪。“这位美丽的小姐,怎么一个人独坐这里呢?我是凌志公司的总经理,让我来陪陪你吧。”十足的登徒浪子。夏见不惯这种场面,也不知道此人是谁。淡淡的的回了句“不好意思,我想一个人坐会。”一开口就被人拒绝了,真的没面子,赶紧灰溜溜的走开。
“小姐,能请你喝陪酒吗?”一看那身行头,夏只能用五个字来形容,暴发户儿子。
“谢谢,我不太会喝酒,我以饮料代酒吧。”夏晴天依旧淡如止水,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艳。她从进来就成了焦点,远处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那人便是沈玉宇,他带着审视的眼神一直观察着夏的一举一动。他对美女一向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可眼前这位他还真的没印象。不过他对那双大眼睛特别的亲切,好像认识很久。沈玉宇轻声问旁边的人,“那个女的是谁?”
“她啊,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君无恒的女伴。听说是君无恒在国外认识的,这次还把她带来,看来婚事是要近了。”某男说。
“哦,是吗?我倒要去会会她。”沈玉宇挂着招牌式的微笑,他自认自己的笑容足以秒杀万千少女。
“你好,不建议我坐下来吧。”她能说不吗?丝毫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他都已经坐下了。
“我叫沈玉宇,不知小姐贵姓啊?小生很想跟小姐交个朋友。”沈玉宇自报家门,嘴巴都快笑歪了,她都没正眼看过自己一眼,这还是第二次被人无视,第一次是夏晴天,那个让他倾心的女人,现在却已不在。这个女人让他想起了夏晴天,话说回来,他们有着同样的眼神。
沈玉宇?有些耳熟的名字,夏在心里默念着。转头正视了他,“我姓夏,名叫宠宠。你说你叫沈玉宇?”不知为何,夏突然对他很感兴趣,只因为他的名字她好像有些印象。
夏,她也姓夏?沈玉宇更加来劲了。“对啊,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人就是沈玉宇,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只是感觉我好像认识你,真是不好意思,唐突了。”
“真的吗?我也觉得你跟我一个朋友很像,特别是说话的口气和眼神。”
“是吗,不知道你那位朋友现在哪里,能不能帮我介绍认识一下啊。”听完她的话,沈玉宇眼底闪过心伤
“她已经不在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勾起你的伤心事的,不过你朋友看到你这么想念他,也会感到欣慰的。”
远远的看到君无恒招手叫她过去。“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了。记得要开心点,你朋友也不想你为他的离去感到伤心,那样他也会不开心的。”沈玉宇看着渐去的背影,深思着。他们真的很像,连背影都像。可她终究不是她。
“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是不是不开心啊?早知道就不来了。”君无恒看着夏的脸担心的问。“其实我也后悔带你来,你看那么多人围着你,害我都有点吃醋了呢?”君无恒装做很伤心的样子把夏逗乐了。
“说什么呢,真的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闷。”夏不想把低落的心情带给君无恒负担。
“刚刚那个男的好像是Z集团的大少?怎么,他想勾搭我女朋友吗?”君无恒很在意她身边出现的任何一个男人。
“是吗?我也不知道呢,他又没说,不过如果是真的,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你敢。”
“不敢。”两人相视而笑。
一曲优美旋律开始,许多人带着舞伴纷纷踏入舞池,君无恒含情脉脉的看着夏:“尊贵的小姐,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sure”
两人伴着优美的音乐,动人的舞姿翩翩而起,成为了众人的焦点。两人相拥而舞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这样的一幕被在刚刚踏进宴会的夜风行看到,他冷峻的眼神盯着舞池那个性感女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里再次见到他思思念念的那个陌生女子。看着他们默契的舞动身躯,心里莫名的觉得很烦躁,好像心爱的玩具被别人抢走了似地,心里有把火要把人烧毁。
“你小子才来啊,几天不见又换人了哦。你最近抢了我一个开发项目,你说要怎么补偿我啊?”沈玉宇一拳把夜风行的视线拉了回来。
“那个女的是谁?”夜风行丝毫没有把沈玉宇的话听进去,只是看着舞池中间的人。
“哪个?”沈玉宇东张西望的问。他哪里会笨到不知道夜风行问的是谁。打从一进宴会他的眼光就没有离开过夏宠宠。
看着夜风行的脸色越来越臭,旁边的萨莉开了口:“她叫夏宠宠,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是君无恒的未婚妻。只不过君老一直不认同,所以才迟迟没举行婚礼。”口气中充满不屑,其实是嫉妒心在作祟。
夜风行就听到未婚妻三字,心里突然觉得有股气把他憋的难受。夜肯定不知道现在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
“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我看他们感情很好,结婚是迟早的事啦。”
夏心脏一阵狂跳。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惊讶和喜悦。俯身在君无恒耳边轻声说了句话,“无恒,我看到那天送我去医院的那个人了。”
顺着夏的目光,君无恒看到了他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人——夜风行。瞳孔不断的放大又收缩。为什么他们就是能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相遇,为什么他们之间好像永远都纠缠不清呢。
他现在只希望他们都认不出夏来,他是那么害怕,患得患失。停止了舞步,君无恒亲密的牵着夏的手朝夜风行的方向走了过去。
看着他们的举动,夜风行感到一把无名火正在燃烧。看着迎面而来的君无恒夏宠宠。夜风行的眼睛自始至终都只停留在夏宠宠的脸上。他似乎忘记了人家才的一对,现在干吃醋的是他自己。
“好久不见。”夜风行率先开口,这点风度他还是有的。
说来也奇怪,在夜风行的记忆中就唯独缺少了夏晴天的存在,这一现象是的很难解释清楚。那个时候君无恒听jon说起的时候,他是不相信的,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是这么回事,不由得安心不少,但绝对不会松懈半分。
“好久不见,谢谢你那天送宠宠去医院。”她原来叫宠宠,很特别的名字,上天恩赐的宠儿。
“不用谢我,送他去医院根本就不是为了你,我压根就不知道她是你朋友。”夜风行转头伸出手,礼貌的说道“你好,我是夜风行,上次我有事还没等你醒来就离开了,不知道你身体现在好了吗?”夜风行旁边的女人不停往夜风行身上靠。一对丰满的胸憎啊憎,简直就是引人犯罪。她不满夜风行带她来这里,却对另一个女人嘘寒问暖的。
“看不出来嘛,看你的样子,哪里像有病的人呢?都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博取人家的同情?”萨莉嗲声嗲气的说着,一脸不屑的哼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