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风冷冷道:“公主,你大概还不知道那盛云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吧?没有人见过盛云公子的真实面目,那是因为凡是见过他的人都被他杀死了!这盛云公子脾气怪异,不管是杀人或救人都凭自己的喜好而已,全无道理,也不管那人该不该杀,只要是进入盛云谷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的……”
“够了!”酆阳突然动怒了:“晏南风!你,你,你简直就是满口胡言乱语!谁说盛云公子喜欢胡乱杀人!如果他真像你说的那样,你现在还有命在吗?你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你别忘了是谁救了你的!如果不是盛云公子舍命相救,你,你,你还有命坐在这里说话!晏南风,你真是太过份了!”
晏南风被酆阳骂得目瞪口呆的!
自他认识酆阳这么久以来,酆阳还从来没有用这样的口气对他说过话!从来没有这么气愤过!
晏南风愣了好一会儿,才道:“酆阳,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是想知道盛云公子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吗?我就把我知道的关于盛云公子的传言告诉你嘛!这是你自己要问的,现在我说了,你又不高兴了!你是想听见人家说他的好话才开心吧!”
酆阳又是气又是羞:“晏南风,你简直就是莫名其妙!不可理喻!蛮不讲理!我才不要和你说呢!”酆阳言毕,气得掉头便跑,还像愈雪一样,重重地把门甩上,而且比愈雪甩得更重!“砰”地一声巨响,震得晏南风耳膜嗡嗡嗡直响,半天回不过神来,他差点就要以为那个冲着他大发脾气的人不是酆阳了!在他印象里,酆阳虽然说是公主,可一向温婉乖巧,连大声说话都不会,怎么可能会冲着他大嚷大叫,还摔门?
就因为那个盛云公子?盛云公子!盛云公子!又是盛云公子!
晏南风心里很是窝火:这个盛云公子真有这么大的本事!才十天功夫,就把你迷得神魂颠倒了?哼!我倒真要见识见识了!
晏南风越想越是气恼,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来,就想要去找那个所谓的盛云公子,可他一站起来,就觉得头晕目眩,四肢无力,很无奈地又倒在了床上,忿忿地骂了一句:“该死的!”
……
酆阳骂了晏南风几句就摔门而去,真是越想越气:她没想到这个晏南风是这样的蛮不讲理!这样的不可理喻!自她嫁到广陵府里,为了顾全广陵府,为了晏南风,她是能忍的、不能忍的都忍了!虽然说这次晏南风是为了救她而身中剧毒的,可是,如果不是因为他无缘无故的把宝佳打成重伤,她会负气离开吗?说什么军法,这根本就是借口!她们又不是将士,那知道什么军令,再说了,宝佳出营,又没有惹出什么事来,他何必这么小题大做?借口生事!她知道他喜欢怀柔,她都已经答应让他纳怀柔为妾了,连正房都让出来给他们当洞房了,他怎么还这么不知足?她好歹也是个公主,她这样做已经给足他面子了,他还想要怎么样?这个晏南风,真是不知所谓!盛云公子好心救了他,反倒被他那样奚落!
酆阳一想到盛云公子那清秀的脸庞和略嫌苍白憔悴的面容,还有那桃树下那惊蝶飞舞,心里某名地由来一痛,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清澈那么迷人,让人疼惜,他为了救晏南风,连自己的病都不顾了,可晏南风呢?他倒好!他倒好!他不去谢人家就算了,还说那些话!真是太过份了!
酆阳只顾着生气,完全没有注意迎面走来的人,险些就和那人撞在一起,所幸那人及时闪开,他手里捧着的那碗药才没被碰翻,他问道:“公主,你怎么了?”
是愈浓。
他一手正端着药,不知道要给送药去,难道是给晏南风送药吗?
想到晏南风,酆阳心里就是一肚子气:“愈浓,你不要给那种不知好歹的人送药了!”
“不知好歹?”愈浓听得莫名其妙:“公主,你说的是谁呢?我这是要给我家公子送的药。”
“啊?”酆阳自觉失语,报敛一笑,道:“不好意思,愈浓。”
愈浓道:“公主,你没事吧?没事我先给公子送药去了。”
酆阳怔了怔:“盛云公子他怎么了?是不是心病又犯了?”
“没有……”愈浓摇了摇头,却也没说什么:“公主,我先给公子送药去了,你请自便吧。”
酆阳发觉愈浓神色有些异样,忙追了过去,问道:“愈浓,盛云公子他怎么了?”
“没怎么……”愈浓支吾着,好一会儿,才又问酆阳,道:“天河将军的伤没什么大碍了吧?”
这不提晏南风还好,一提他,酆阳就来气:“不要说他了!他好得很呢!还会说风凉话了。”
愈浓根本没有留心酆阳在说什么,只随口应道:“好了就好!我今天会安排车子,送你们出谷的。”
“今天?”酆阳愣住了!
很突然!
愈浓居然说今天就要送他们出谷,让他们离开这里了!
在盛云谷里住了这么多天,她几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没有想过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或者是她自己都有点儿留恋这里,不想离开了。
可现在,愈浓却突然说要送他们走?
酆阳一时间,找不到什么理由说不离开,只得说道:“天河将军他体内的毒虽然已经清除了,可是,他身子还很虚弱,可能需要休息几天才能走呢,盛云公子不是说盛云谷是养病的好地方吗?我们,可以再多住几日吧?”
愈浓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悦:“天河将军他身体这么好,这点小伤,对于他来说,算什么,只是我们公子……”
酆阳心里咯噔了一下,急切地问道:“盛云公子他怎么了?”
“没什么!”愈浓似乎病不想让她知道,只是摇头,并不多语,一直往前走。
酆阳顾不得许多,跑上前便拦住了愈浓的去路:“愈浓,你倒是说啊,盛云公子,他,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