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
凝眸似乎也被慕容苏的猜测给吓住了，蛇嘴大大的张开、完全愣在了原地。
什么？何黎……他……
“我没有……”闻言，何黎慌忙否认，“我只是……只是……”
“只是对她忠心吗？”慕容苏嗤笑道，“何黎，你别打算骗我了。如果我问你，你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她的生命，你愿意吗？”
这个世上真的有爱情吗？慕容苏不相信。
其实从很久很久之前她便已经不再相信爱情了，如今她不过是想要试探一下何黎，试探一下再他身上是否真的能找到那种她原以为已经不存在的感情。
“慕容苏，你有什么资格主导何黎的生命？”凝眸挣扎着想要跳起，“何黎，你别听她说啊，她这个家伙太坏了，你千万别……”
“我愿意！”何黎望了凝眸一眼，忽然单膝跪在了慕容苏的面前，“只要你真的永远都不会再伤害她！”
凝眸大惊，顿时失声叫了出来：“何黎！”
慕容苏眸色微微一动：“真想不到你的感情居然是真的……”
“不是蒸的难道是煮的吗？”凝眸厉声一喝，拼尽浑身力气将尾巴朝着慕容苏扫去。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此时此刻的凝眸根本是浑身无力，用尽全力去扫慕容苏，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一只蚊子从脸上飞过的触觉。
她伸手轻易便擒住了凝眸的尾巴，眸中有着一丝笑意，但是这笑意却比冷意更冷几分：“找死——”
妖力在猫爪手心凝聚，一道雪白的光弧飞速自她的手上朝着凝眸射去。
凝眸浑身猛然一震，想要移开，却因被她拽了尾巴，更加无法动弹。眼看光弧就要飞向自己肥肥的身躯，却不料那道灰色的身影居然闪电般挡在了自己身前！
凝眸脸色猛地一白：“何黎——”
灰色是否代表着萧瑟？
混乱中，凝眸只看见那抹被银白色的光弧猛地击开，狠狠撞在旁边的柱子上，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何黎！
凝眸奋力地想往他身边爬去，但是慕容苏却死死抓着她，不让她动弹半分。
灰色的人影自柱子慢慢滑落地面，虽然嘴角带着血迹，但是他却似乎在微笑。
是终于顺着自己的心做了一件属于自己的事情……
他明白，此时此刻的自己终于选择了叛逆。
“凝眸，”他紧紧凝视着她的眸子，舌尖回荡着她的名字，嘴角的血滴落在手背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爱云子君，还是依旧选择留在他身边呢？”
曾经，何黎以为凝眸爱着云子君，但是看着云子君一次又一次伤害着凝眸，凝眸却依旧无怨无悔地守在云子君的身边时候，何黎却不懂了。
“我真的，不过是为了他身上的妖石才选择留在他身边的，因为只要得到那颗妖石，我就可以回到我的故乡了，”凝眸深吸了一口气，圆滚滚的蛇身因为悲伤而止不住地在颤抖，“何黎，你这么为我又是何必？”
“为了妖石？”何黎似乎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的源头居然是如此，嘴角不由自主浮现了一丝微笑，“想不到……居然……”
“何黎……”凝眸望着何黎，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眼角却忽然瞥到慕容苏扬起的手掌。
她居然又要对自己发出攻击！
何黎看到这一幕，眸色骤然一紧。
他动了动身子，想要过来继续护着凝眸，但是无奈伤痕太重，根本无法动弹。
慕容苏嘴角勾着一丝笑容，眼看一刀光弧又要下去，却在半空中忽然停顿住了。
“何黎，”慕容苏突然松开手不再攻击，只是邪笑着看向何黎，“如果我的手上现在有着一杯毒药，只要你喝下去，我就保证不再为难你这心上人。你会喝吗？”
是不相信那种爱情，还是做最后的试探？
她不知道，那些所谓的爱情不过是否真的只是说说而已，是否真的不可能出现在这世上。
慕容苏说着，本欲发出攻击的手忽然一转，一杯装满绿色液体的茶杯便飘到了何黎的面前。
杯中的液体散发着妖娆雾气，将何黎的面孔完全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下。
何黎伸手将它握在手中。
“不要——”耳边传来凝眸紧张又凄厉的吼声。
何黎眸子微微一动，抬眸看了凝眸一眼，眸中则是说不出的歉意：“凝眸，就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
“不要，”凝眸拼命扭动着自己肥肥的身躯，眼泪哗啦啦地滚落到地上，“你不要相信她，你要知道，就算你喝下了毒药死了，她也不会放过我的。”
“我知道，”何黎微微一笑，嘴角却是止不住的幸福，“可是，即使如此，我还是要喝。”
“何黎，你疯了吗——”凝眸大吼起来。
“你很快便会明白的，”何黎仰脖将绿色的液体一饮而尽，笑意却是更浓，“对不起……如果……我能早点知道你不过是为了妖石留在他身边的……那么……你也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那一抹笑容，在那一刻，居然近乎于透明。
整个大厅所有的人仿佛都静止了，呆呆地看着这些突如其来的变故。
随着碧绿液体的流入，他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
凝眸挣扎着扭动着尾巴想要扑到他身上去，可是却依旧挣脱不了慕容苏的手。
何黎，何黎，何必离开。
慕容苏呆呆地望着他消失的身体，似乎有些惊愕。
她没有想到，他真的会为了那所谓的爱情不顾一切。
她没有想到，那个从来不屑一顾的爱情，居然是真的存在着的。
手下由于惊愕微微一滑，凝眸顺势反口一下子咬在了慕容苏的手上，趁着她骤然松手的一瞬，凝眸拼了命的朝着那渐渐透明的身体扑过去。
可是，眼前的一切终究已然消失，终究再也看不见。
原来，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美好的。
前一刻，他还在站在自己面前，保护着自己。
下一刻，他就落了个魂飞魄散的结局。
“何黎——”凝眸终于忍不住，猛地冲向了那个何黎刚才撞上的珠子，似乎是想发泄泄气。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只听“嘭”地一声巨响，凝眸居然狠狠撞在了那个台柱上。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在凝眸撞上台柱的一瞬，一颗长着翅膀的石头忽然自何黎刚才消失的地方出现，将凝眸肥肥的身躯笼在了其中。
何黎没有说的是，生为九命猫妖的他，灵魂里面一直都藏匿着一颗妖石。
妖石并不是藏匿在躯体里的，所以慕容苏根本没有拥有过妖石。
在这个世界，是有着五颗妖石的。
云子君眼睛里面确实是有着一颗妖石，但是何黎身体里面同样拥有着一颗妖石！
所以他才会对凝眸说，如果他能早些知道，凝眸不过是为了妖石留在云子君身边的，他宁愿自尽也不愿意让她受那么多苦！
于是，在众人的惊愕中，那条被誉为“大武国皇后”的大肥蛇撞了台柱之后便如同抽走了灵魂般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