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暖洋洋的照在冬日的雪地上,让人觉得灿烂的有些刺眼。曦儿坐在屋子里,看着冬雪和秦桐儿整理府上闲置的书房,脑子想的都是昨夜的事情,那个高大的黑衣男子到底是谁,敌国的奸细?难道他是绮罗国的人?而自己救了他的性命,这要是按照王朝的法律治罪的话,是要诛九族的!
“曦儿?”
是叶礼的声音,昨夜他一夜未归,今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也没有看到身影,看来一定是忙着昨夜的事情,不知道那个黑衣人会不会被捉到?
“笑礼,吃饭了吗,要不要下人马上给你准备饭菜?”
“不需要,我已经吃过了。”
叶礼摆摆手,坐在曦儿的对面,满脸的疲惫。
“昨晚的刺客抓到了吗?”
曦儿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让主要的人逃掉了,抓到的两个人也服毒自尽了,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也许是昨晚和那个黑衣人的近距离接触,毕竟在她的眼里,没有敌国和己国之分,他只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听到他逃脱了,曦儿的心还是有些许的舒坦。
“笑礼,你昨夜一夜都没有睡,早点回房休息一下吧。”
“好吧,你忙吧。”
叶礼点点头,站起身,要走。门外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叶礼眉头微皱,停住身,看向来人。
来人风尘仆仆,浑身缟素,手里高举黄色卷筒。“护国将军叶礼听旨!”
啊!来人竟然周身白色?
叶礼暗惊,撩袍跪倒在地,身后曦儿一干人等也随之纷纷跪倒。
“臣叶礼接旨!”
“西兴王朝35年,大功孝仁皇帝于十一月二十日寅时驾崩,太子叶礼代掌国事,已经定下月初九举行登基大典。特命护国将军叶礼安排好边关驻军后,速速回朝守丧,钦赐!”
皇上驾崩?
叶礼只觉得如雷灌顶,皇上他一向身体康健,称病不过数日,就突然驾崩,前几日他还在还怀疑接到的密报是否有误,没想到今日竟然以如此方式验证了它的真实!
“叶礼,还不接旨?”
来人将圣旨摆到叶礼的面前。叶礼才恍恍惚惚的伸手来接过了圣旨。
郑重的朝东南叩头,三个头过后,青砖地上竟然留下了鲜红的血迹!
“笑礼!”
曦儿慌忙站起身,扶住叶礼,她知道皇上对待叶礼如同亲生,如今突然驾崩,不要说叶礼,就是自己只不过见过皇上两面而已,也住不住悲伤流泪,更何况是叶礼呢?
“曦儿,皇上驾崩,我不信!不信啊!”
叶礼拉着曦儿的手痛苦的喊,头一次这样的痛苦哀伤,那个慈爱待他如父的皇上竟然突然去了,而且不明不白,他怎么会冷静,怎么会甘心!
“有劳这位官差大人了,冬雪,你带这位官差去找领银子。”
曦儿吩咐了下人带走了官差,然后扶住悲伤不能自持的叶礼进了屋。
“笑礼,这件事,即使你有猜疑,也不能妄动。”
曦儿覆住了叶礼冰冷大手,安抚他的情绪。
“曦儿,你说我要怎么办?”
叶礼的眼眶红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将所有的悲痛都压抑在心底!
“你到边关不过两天,叶晋就召你回宫守丧,这件事,你觉得有那么简单吗?”
曦儿冷静的分析,大军经过长途跋涉刚刚安营,现在宣叶礼只身回宫,很明显志不在守丧!
“叶晋早就与我不和,如今他登基,怕是第一个要削权的人就是我了,回京也许连性命也不保!”
“如果你不回去,叶晋也会治你个抗旨的罪名,后果也不轻。”
很明显叶晋早就将叶礼的两条路都堵死了,曦儿心中暗道,还有最后一条路,只是不知道叶礼会不会选择。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叶礼终于慢慢的冷静下来,简单的几个字,却包含了他多少种情绪!
“笑礼,你先冷静一下,不过这次回京城守丧,我认为疑点太多,你绝不可以贸然回去。”
“曦儿,你放心,朝中兵力分成三股,我,霍子良,还有左丞相。左丞相是太子的外公,自然不必说,叶晋唯一的砝码就是霍家军,但是我了解子良的为人,太子想收买子良,绝非易事!”
子良!又一听真切的听到他的名字,曦儿的心象针扎了一样疼。
他会和叶礼成为对立派吗?
“笑礼,如果安庆王爷真的站在太子一边,你打算怎么办?”
曦儿问的有些心虚,这句话,她很清楚不是在为叶礼考虑,因为她在担心那个男人。
“皇上驾崩,里面肯定有阴谋,为人臣子,不能效忠于他,还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笑礼,那你的意思是……”
曦儿不敢说下去,她从叶礼的眼神中似乎看到了兵戎相见,万马厮杀的场景!
“阻我者死!!”
叶礼冰冷决绝的语气让她的心彻底的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