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了晚饭,长朗送来了一些紧急的文书,霍子良虽然已经有释兵权的想法,但是此刻对于紧急公文却丝毫没有一丝懈怠!烛光被翠儿拨动的很亮,曦儿被霍子良硬搂坐在腿上,窝在他怀里和他一同看公文!
好闷!
看了一会,那些官场古板的文字让曦儿感觉到很闷,无聊之下转移了目光,随手玩弄起了子良拂到胸前的头发,他的头发乌黑而泛着光泽,一个大男人长了一头如此漂亮的长发,真是让女人也会妒忌,曦儿想起了电视里做的飘柔洗发水的广告。伸手扯起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长发,将两绺头发放在一起比较,真是没天理,那个男人的头发和自己的比竟然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手轻轻挑起两绺头发,无聊的甩着,刚才自己明明在给翠儿做纱帽的,这个男人非要拉着自己陪他一起做这么闷的事,干点什么好呢?无聊的曦儿想到了编辫子,将自己的头发和霍子良子良的头发编在了一起,然后再猜哪绺是自己的,哪绺是他的,她像个三岁的娃娃,玩的兴起!丝毫感觉不到男人早已经转移了视线,宠溺的看着她简单而快乐的表情!
“我可以当成是你和我已经是结发了吗?”
“什……什么?”
曦儿停下手里的动作,不明所以的看着突然发问的男人!
“结发夫妻啊!”
他笑眯了眼,俊目中带着桃花的色彩,煞是好看,看的曦儿痴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古人似乎有‘结发夫妻’的说法,而自己还……
大窘!
曦儿手忙脚乱的将编好的头发散开来,羞的脸颊像熟透了的石榴,让人忍不住有想咬一口的冲动,而霍子良也是这样做的!
“啊!你咬人!”
子良脸色苍白,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子良!”
曦儿急忙挣开他,站起身,蹲在霍子良的面前,紧张的拉住了他的手。
“曦……曦儿,我没事,你可不可以出去一下!”
啥?他竟然要求她出去?
这是从不曾有过的事!
子良的脸色越来越白,连说话都在咬紧牙关,一字一字的蹦!
“告诉我,你怎么了,子良,哪里不舒服,我叫翠儿找大夫来,好不好?”
刚才还好好的,现在他到底怎么了,怎么可以把他一个人独自留在这里不管,曦儿拼命的摇摇头。
“走!”
霍子良用尽气力才喊出这一句,曦儿眼圈瞬间红了!
他在吼她!
一会如同万剑穿身,一会如万蚁噬心!这样的疼痛让他很熟悉,一波强似一波,窗外明月高挂,满月之日!幸福让他忽略了一切,他竟然在曦儿面前发作情咒,清一大师留下的药只有最后一颗了!
冷汗湿透了厚厚的外袍,霍子良一把推开了身边的人儿,战栗不稳的扑到了床头的书柜前,颤抖的手已经不听使唤!
“子良,你怎么了,要什么,我来帮你”
他明显不同于以往,声音里压抑了很多东西,曦儿虽然有一瞬间的心痛,但是很快就发现了霍子良的异样!
“药!”
子良跪倒到书柜边,曦儿及时的扶住他下滑的身体。
“在哪里?”
“左……第二个……抽屉!”
情咒的毒发做起来,疼痛是常人难以忍受的,许多人往往承受不住,会做出许多自残的行为来!
“砰!”
书柜的一条腿竟然被子良一拳打断,猩红的血迅速染红了白色的衣服,格外的触目惊心!
“子良,别这样!”
曦儿的泪在见到那些不断急速涌出的鲜血时再也忍不住了。她不懂,他到底是什么了,要如此伤害自己的身体。迅速的拉开左边第二个抽屉,里面一只红色的锦盒,打开来看,竟然是一颗如血滴状的药丸,如同凝固的鲜血,这就是他的药?
来不及多想,把药送到霍子良唇边,他似乎有些神志不清,微闭着双眼。
“子良,我去给你倒碗水来。”
霍子良顺从的张开了嘴,吞下了药丸,曦儿起身去书桌边,倒了碗水,尝尝温度正好,才端起来转过身!
“啊!”他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吓了她一跳。
“子良,你感觉怎么样,把水喝了,我扶你到床上休息一下。”
曦儿担忧的扶住他,将水碗送到他唇边。
“啪!”
茶碗被他打落在地上,曦儿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他的脸色不再苍白,带着异样的潮红,呼吸沉重,目光灼灼,直直的盯着自己,这样的眼神让她有种害怕的感觉。他似乎变的很陌生,不似往日的霍子良!
她放开子良的手,一步步的往后退,他的目光里带着说不出的危险,让她想逃。而他则一步步的逼上来,直到将她逼到角落里,没有了退路!
“子良!”
她背靠着墙壁,有些颤巍巍喊着他的名字!
“曦……曦儿?”
好冷!只是,她冷的不只是身体!静静的躺在冰冷的地上,想哭的时候,才发觉没有泪!
窗外寂静的夜空里,闪出几朵绚丽的烟火!
“爷!”
是长朗的声音!看到烟火,他总是以最快速度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