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风特别的大,似乎明白叶添回家的急迫心情,一阵紧似一阵,叶添带着几个下人,连夜赶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出门去采购原料,总是感觉到心里慌慌的,这是从没有的情况,因为本来需要七八的时间,他硬是夜以继日的缩短成了五六天。几匹快马在宽敞的官道上疾驰狂奔!
突然半空中响起了尖锐的哨子声!
叶添的第一反应就有强盗!
一对人马横在不远的前方,看队形整齐,都是清一色的马队,看来是训练有素,何时,临川这座小城也了如此上的了台面的劫匪!
叶天在心中暗自冷笑一声,拔出腰中的佩剑!
“来者何人,敢当方家的车队!”
这附近没有不知道方家老店字号,不光是一方的产业霸主,更是因为行善积德,在老百姓心中口碑良好,连官府会愿意庇佑!
对方的马队一步步前进过来,整齐划一,这样的气势让叶添有些疑惑,借着月光,随着对方的一步步逼近,叶添逐渐能看清为首的一匹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个气度不凡的男子,手里却没有拿任何的兵器!
对方没有应答他的话,只是除了为首的那匹马之外,后面的马队都站在原地,不再前进!
嗒嗒嗒!
马儿蹄踩在硬实的官道上,发出了单一而清脆的声音!
叶天吩咐身后的人退得越远越好,自己看不出对方在买什么关子,距离渐渐的近了,叶添有些沉不住气,晃了下手中的宝剑,双腿刚要磕马鞍环冲过去!
“叶天!”
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让叶天的所有动作都猛然僵住,这声音……
“三年了,你长大了!”
男人勒住了马头,在离叶天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住!月光很清晰的洒在他的脸上,一张叶天极为熟悉的俊颜,唯一和三年前不同的是,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沧桑,犀利还有成熟!
“霍子良??”
叶添大惊,这个名字已经被他强制着遗忘在岁月的长河里,想不到,今日竟然能在此处想见!
“你还能记得子良哥哥,真让我高兴!”
子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动和惊喜,虽然知道了叶天还活在世上,只是真的看到了他的时候,三年来寻找他的良苦用心和无人知晓的痛楚一起涌上了心头的时候,那种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怎么可能会忘记呢,我的好哥哥,要亲自将我送给狗皇帝叶晋的人!”
叶添怎么能忘记曾经发生的一切,那一切发生的虽然突然,却深刻,在他的一生中都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天天,看来你还在恨我,可是子良哥哥是有苦衷的!”
“苦衷?我不想听什么老掉牙的解释,如果你今天是来抓我,那就出招吧!”
叶添的黑亮的眸子在黑夜熠熠生辉,他再也不是曾经那个任人宰割的弱小的孩子了,如今,他已经用了可以自保的能力,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天天,你的恨怕是已经深入骨髓了,我也不想解释,只是,我这里有你父皇的亲笔遗诏,是他老人家临死前托付给我的,你一定要看,你恨我不要紧,但是,你必须要完成你的使命和责任!”
“又要耍什么把戏,你以为抬出我父皇,我就会相信你吗?”
“看不看随你!”
霍子良话音刚落,掏出一封黄布包裹着的书信,携着风声准确的飞过去,叶添伸出食指与中指,微微用力夹住!
熟悉的笔迹,刚劲有力!
叶天吾儿亲启!
就如同父皇站在眼前一般,叶天本不想看,泪却不听话的流了满腮!
“天天吾儿:见到这封信的时候,为父早就与你阴阳相隔了,相信此时你已经从你母后那里知道自己的一切事情了,西兴王朝的皇位本来就你的,可惜父皇已经无法为你保留到你十七岁了,叶晋与左丞相下毒弑君,谋朝篡位,天理不容,但是你年纪尚小无法与之对抗,霍子良手握重兵,是你可以依靠的力量,为父将你托付给他,直到你登基的那一天!切忌,有朝一日,平定叛乱,一定要做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父绝笔!
三年来,叶添所积蓄的一切悲伤都在此刻倾斜!
泪打湿了信封!
叶添的胸口很痛,却发不出声音来,他发过誓言,今生不再提报仇的事情,只是此刻透过了父皇的遗诏,父皇,母后惨死的场景一幕幕闪现,他为人儿子,又怎么无动于衷!!
“天天,想哭就哭吧,子良哥哥知道你心里的苦!”
“我已经过了哭鼻子的时候了。”
叶天用力抹了把脸,将遗诏折好,小心的放在了胸口,硬生生的压下了痛楚“跟我走吧,天天,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我凭什么会相信你!”
“你不信也得信,面对着这么大的责任和负担,你不能逃避!”
霍子良的声音很低沉,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跟你走?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叶添飞身跳下马,持剑站在地上,目光炯炯的看着马上的霍子良!
“好样的,天天,我相信你会是个马上皇帝,有道的明君!”
子良飞身下马,单手出招,指如疾风,快如闪电,他早已经从叶天矫健的身姿中看出他的武功底子了!
叶天的武功有些怪异,不似中原的门派,子良有些奇怪,却不敢大意,你来我往,虽然叶天招式颇多意外,以轻奇见长,但是,毕竟和他过招的是这世间少有的高手了,子良不想恋战,一个错身的空挡,伸手点了叶添的穴道!
叶天一脸愤怒的表情,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去完成你的责任吧,天天!记住做个好皇帝!”
子良朝后面挥挥手,长朗和几个黑衣人下马,飞身赶过来。
“带天天殿下上山!”
子良坚定的吩咐。
“得罪了!”
长朗单膝跪拜了一下叶天,随即夹起他的身体,迅速上马,和其他人随即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书房里,子良静静的坐着,想起了之前与叶天见面的场景,三年来,世间改变的东西太多了,一个柔弱的小公主,竟然变成了一个心高气傲的少年郎,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又怎么敢相信呢?
叶天变了!自己也变了,那她呢?
他始终摸不透她的心,无论是三年前,还是再次重逢的今日!三年前,和他在一起的小鸟依人的她,即便是甜蜜时刻,眸子也会带着他看不懂的淡淡的哀愁;而今天,被他强制掬扣在自己身边的她,眸子里还有那些他看不懂的愁绪!
“当当当”
一阵敲门声!
“进来”
一个黑衣的心腹,是昨晚和自己一同出去的,不是派他和长朗护送天天上山了吗?
“启禀王爷,殿下解开穴道后,执意要属下送封信进城,属下不敢做主,只好来请示王爷!”
天天留书,难道在城里还有放不下的人或事吗?
子良结果心腹递过来的信,封面上没有写字,打开来,只有一句话:‘曦儿,等我回来,三年后,我把整个天下送给你!’曦儿???子良看的有些心跳加速!
“殿下要求你把信送到哪里?”
“回王爷,送到城里方家老店,交给主事人方老板亲启。”
该死!!!他感觉自己此刻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子良重重的敲了下书桌,额上青筋爆出,勉强压制住自己的怒气。
“好了,这件事交给我了,你速速回去告诉殿下信已经送到!”
“是!”
心腹很快的就离开了!而他握着信的手都已经在发抖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迷惑了多少个男人!!
他只知道叶天是被人收养,并且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和培养,并不知道,这个收养他的人就是方若曦!
叶天信中的口气,明明就是一个男人在离别时嘱托心上人的口气!
霍子良自己就是一个男人,怎么会不明白叶天的心!
叶天还小,怎么会这么早懂得情爱之事,一定是那个该死的女人魅惑的,一定是!一定是!
一想到,她所做过的每一件事情,他就有一种冲动恨不得将她掐死在自己的怀里!
看来,她还真的是有眼力,曾经抛弃了自己,选择了更有权势的叶礼,如今,叶礼武功尽失,已经孤立无援,她又选择了西兴王朝未来的最有权势的男人---叶天!
一想到此,霍子良的眸子的温度逐渐变得冰冷!
“方若曦!”
梦中的晨雨正依偎在自己的怀里,甜蜜的咯咯笑着,曦儿的嘴角也挂着同样的笑容,轻轻拍着儿子的后背,多么美好的一幅画面啊,只是可惜好梦不长,一个恼火的声音硬是将自己和晨雨生生的拉开了距离,她无力的看着晨雨离自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方若曦!”
他用力的扯了把她的长发。
“好痛!”
曦儿被疼痛刺激的彻底清醒,睁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弄痛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