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男人和女人的眼光始终是不同的,真不明白男人为何都会对你如此趋之若鹜!”
酸溜溜的口气拉回了曦儿的神思。眼前的冷桐而早已经没有了三年前的纯情与可爱,但是有一点曦儿看的很明白,女人的改变多是因为善妒,凭着那一点可怜的记忆,她始终认为冷桐儿不是一个冷血的人。
“你爱上端木忠奇了!”
看冷桐儿瞬间凝结的表情,曦儿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
“笑话,我本来就是他的女人!”
虽然她被封为侧妃已经很久,但是却从没有得到他的恩宠,他待她依然冷漠,彷佛那层主上和杀手的关系,一旦开始就终生都不会改变!这正是冷桐儿最大的心结!
“娘娘!”
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一个高大的男子,面如寒霜,站在院门口!
“冷月?”
冷桐儿一楞,冷月是影子杀手中的头号人物,他向来与太子形影不离,但是为什么独自一个人来这里?
“太子命我带方娘娘走一趟!”
冷月恭恭敬敬的对着曦儿说。
“你们太子呢,他答应我的事情还没有做到,他人究竟在哪里?”
曦儿的心情差到了极点,难道端木忠奇的事情还没有办完吗,她一定见到子良,否则,她焦灼的心会发疯的!
“马上带我去见你们主子!”
“娘娘请!”
冷月在前面带路,曦儿也不去管冷桐儿的冷嘲热讽,急急的跟在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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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了几道院门,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座独楼,楼建的很奇特,雕梁画栋,三面环水,只有一个通道连接着岸边。曦儿有些疑惑的随着冷月走过了小桥,来到楼的门口。
“娘娘,你一个人进去吧,属下在外守候,太子交代不可以超过一个时辰!”
冷月人如其名,脸上表情漠然,语毕人已经走到了桥边,面向对岸。
眼前的楼虽然精致,但是大大的铁门却有些不符合它的风格,曦儿用手轻轻推了下铁门,门很容易的就推开了。
屋内宽敞明亮,只是有些空荡荡的,摆了一副桌椅,一个黑衣人正恭敬的站在桌前。
“娘娘请随我来!”
曦儿的心跳有些加速,隐隐的透着一丝喜悦。
随着这个黑衣人进入内厅,然后又转过了几个弯,黑衣人停下脚步。
“属下只恭送娘娘到这里,太子吩咐请娘娘一个人进去即可!”
映入眼帘的是一扇铁门,乌黑发亮,曦儿抬起有些发颤的手推开,有些昏暗的灯光下,一个高大的背影映入眼帘!
在此处相见,应该哭?还是应该笑?
她熟悉的白色,已经隐隐的透出一丝血污,肩膀依然宽阔,背影依旧高大!
“子良!”
那个身影明显的震动了一下!
慢慢地转身,真的那双熟悉的温情脉脉的眸子,她日思夜想的爱人,真的是他!
“曦儿?”
他在做梦吗,霍子良先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现在连眼睛也有些怀疑,眼前的娇笑若花的人儿,真的是他的曦儿吗?
“子良!”
抛去一切,她冲进了他的怀抱,去他的什么黑暗环境,去他的什么危险,她只知道自己的心是如此渴望子良的爱,渴望子良温暖的怀抱!
温热的身体,逐渐上升的体温,终于让他们感知到彼此的真实,紧紧的相拥在一方狭小的牢房中,久久不愿分开!
“曦儿,曦儿!”
子良喃喃的喊着曦儿的名字,伸出手来细细的揉弄着她幽香的秀发,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胸膛,揉进自己的血液里,再也不要分离!
“他们打你了吗,有没有受伤?”
曦儿想到了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丝猩红,猛然推开子良,焦急的检查他的身体!子良却不去理它什么伤口,只手拉她进怀,两个人坐在简陋的一张稻草床上。
“疼吗?”
曦儿终于看到他腿上的伤口!心疼的泪珠终于忍不住吧嗒吧嗒的落下来。
“傻瓜哭什么,这点小伤算什么,早就不疼了!”
子良爱恋的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虽然不疼了,但是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伤口,他又怎么可能会落进端木忠奇的埋伏呢!
“他有没有伤害你,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有能力保护你!”
“没有,没有!我很好,只是……”
“只是什么?”
他的心揪的紧紧的!
“只是想你,想晨雨!”
她仰着小脸,一字一句的回答着他,安抚着他!
如此纤弱的一个女子,一个为了给他生孩子,甘于牺牲一切的女子,叫他用什么来回报她的一腔深情呢,子良的唇悠然的落下,烙在了她的樱唇上,爱恋的吮吸啃咬着,细细的品味着她的味道,他的情,他的爱,还有那些用人类有限的语言无法表达出来的情感,通通融化在这一个深深地亲吻中!
他想她会懂!
“曦儿,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之前竟然还误会过你,折磨你,你知不知道端木忠奇说你为了晨雨竟然去妓院卖唱时,我的心痛到极点!我是一个男人,从没有尽过一个做丈夫和父亲应尽的责任,有什么资格去妄自以自己的意愿去伤害你!”
“怀着晨雨的时候,我并没有感觉到辛苦,反而想到他是我和你的骨肉,就感到无比的幸福,做什么事情也就有了勇气和动力!”
她小心的将他的伤口处的布条解开,看来之前已经接受过治疗,伤口没有发炎,曦儿一边轻松的回答着他,一边扯下一条自己的雪白的中衣,重新给他的伤口做了包扎。
“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心里,不仅仅是我的爱的女人,更是一个伟大的女人!”
他的下颚轻轻的放在她的头顶,慢慢的摩挲着,他小女人,他发誓一定会给她最幸福的生活!
“我只是个平凡的母亲而已,子良,你知道吗,在我的那个世界里,我的家乡,女人和男人是平等的,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也同样可以做到,女人不是依附男人而活着,有时候,单身女人,单身母亲活得反而更加的滋润!”
她的世界的理念,不奢望他能接受,只希望他能理解!
“单身女人?单身母亲?我不许!!我承认女人的能力,但是我绝不允许你做那个什么单身女人,母亲,因为你有我,有晨雨!”
这是什么思想?他承认她的智慧,承认她难得的隐忍和大气,却无法接受她的观点,这样的话让他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呵呵,我是举个例子嘛,你怎么那么紧张!”
她笑着轻轻拧了下他的脸,几日不见,他脸上的胡子都开始扎人了!
“曦儿,那个……端木忠奇真的没有难为你吗?”
霍子良的语气有些梗塞,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没有为难,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而已,他要封我为后!”
“封你为后!!”
子良的声音陡然提高,眼睛里的柔情也瞬间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愤怒!
“子良,你别担心!”
她伸出手来拉住了他激动挥舞的手!
“怎么可能不担心!!你是我的王妃!!是我儿子的娘!!任何男人都没有资格拥有你,除了我,知道吗?”
他似乎在宣布着什么结论,激动的身子都有都些抖。
“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恣意妄为的,相信我,子良,即便是皇帝也无法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霍子良皱皱好看的浓眉,回想着……这不是他说过的话吗,怎么被她引用到这里!
“这样的我能配得上桀骜的安庆王爷吗?”
她瞪大了明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这样说来,是我感到自惭形秽,配不上你才是!”
子良有些闷闷的,这个小女人坚定的时候散发出来的魅力让他都觉得有些眩晕,耀眼!
“时间到了,娘娘!请您回宫”
黑衣人在外面毕恭毕敬的提醒,美好的时光怎么会如此短暂!
“曦儿,不要回宫,我拼着最后一口气在,也要带你闯出去!”
霍子良一把拉住曦儿的手臂,紧紧的拽到了怀里,似乎下一刻就会永远的失去了她!
“子良,不要这样!听我说,女人也不一定是弱者!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她捧住他的脸,在唇上中重重的啄了一下!眼神里闪着坚定的光彩!
“曦儿,不行,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大男子主义,女人和男人都是一样的,你又小看女人了!”
她竟然轻笑着伸出手指来点了下他的额头!
这个小傻瓜,疯了吗,什么是‘大男子主义’,怎么这么多他听不懂的词,看来又是她家乡的语言了吧。这是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笑,子良的心没有因为曦儿的笑容而感到一丝的轻松!
“子良,记着我是你的,永远只是你一个人的!”
她给了他一个拥抱,在他的耳边轻声低语,而后毅然决然的没有回头,径直出了铁门,消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三年前,他们在别院里,即便是在将自己彻底交给子良的时候,她还在坚持她只属于她自己,而如今,在他受人陷害,落难,最不堪的时候,她竟然承认她是他的!只属于他一个人!
这样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美丽的精灵,是世间独一无二的,而他竟然有幸得到了她的全部,霍子良站在一方狭小的牢房里,眼角不知不觉间润湿,一滴泪划过他憔悴的脸颊!
天上人间,无论你到了哪里,我都会追随,曦儿!愿我们今生今世都不会再有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