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问道:“还没有打听到王爷的消息吗?”
萧望到底去了哪里,为何自己回来大半日,却一直没有他的消息?难道,他当真不知自己五年后的今天,荣归南王王府吗?
王牡丹心里掠过一抹黯然
被问话的下人垂下头,蓝嬷嬷看了她一眼对王牡丹说:“今晨王爷就被皇上传进宫,想必是忙于朝政,才没有及时赶回来。王妃既然已经回来,后头日子还长着,也不必急在一时。”
这话却是有理。王牡丹就点点头,“走,去看看那对母女。”
这话说得毫无征兆,不过一屋子人可都知道,王妃这是准备去找刘萋萋母女的麻烦了
敢把当家主母弄得如此狼狈,就算是个小孩子,也万万不能姑息
看到刘萋萋和两个侍卫带回来的书,萋萋娘扶着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真的没有想到,女儿竟是以这种方式跟她把书借来
“萋萋,这些书是从哪里借来的?”
刘萋萋脸上、身上灰扑扑的污迹,还有满头淌着的汗,让萋萋娘隐约觉得不对,书,肯定不是顺顺当当借来的
可是,看到刘萋萋小脸上的兴奋劲,想要责怪的话就这样咽了回去。
没有听刘萋萋呜哩哇啦说的一通,萋萋娘扭头看向俩侍卫。
俩侍卫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吭了一下声,“这是小小姐与王爷借来的书,小夫人尽管放心。”领军棍是在所难免的了,唉,俩侍卫有点垂头丧气。
萋萋娘狐疑地看了俩侍卫一眼,没有说话。她时间已不多,顾不上追究这些。
“坏事”做到底,俩侍卫互相看看,把书抬进屋里。出来后,也不用上司问,两人赶紧汇报。敢把王爷的书房弄成那样,真是要死了。
带队首领老商一听,脸色立时就变了。
也是巧了,萧望刚从外面进来竹园,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里面的人可在?”
属下们还没见礼,他劈头就问,他的属下就是有再多心里话也只得先咽下去
萧望有此一问,也是基于这段时间来竹园的“客人”太多。而前段时间,德娴公主就趁自己不留意,往这里塞了俩婢女过来;二嫂又亲自带人过来闹了一场。
有了前车之鉴,现如今他只要一踏入竹园,头一句便是问里面的人在不在。关心之情是满院子的侍卫、下人都知道了。
萋萋娘专心致志翻阅书籍,根本没有注意到萧望进来。
“在看什么?”
萋萋娘吓了一跳,抬起头来,见是萧望,定了定神后,起身过去给萧望行礼:“民女见过王爷,王爷安好。”
自入王府以来,这是她头一次如此对萧望。规规矩矩,一如那些朝廷命妇。只除了身上不是命妇之服。
萧望没想到她会这副样子,吃了一惊,心中特别不是滋味,“你……芳儿,这里又没有外人,你不必如此见外。”
的确,无暇无双等下人早被赶到外头做活,屋子里只有她一个。
萋萋娘没有看他,她低着头,手里忙着翻阅,并没有接过话茬,“王爷不是看到了吗?民女正在看书呢。”
她答得平淡、疏远。
萧望有些生气,连心头莫名涌起的一股不安也被他忽略了。
伸手过去,“啪”地合上萋萋娘手上一本书,“本王正在同你说话,你,给我好好说话。”
萋萋娘听到他在自己跟前自称“本王”,知道他这是怒了。
可是,她却心里一松。自己是别人的妾,他,却是高高在上、万民景仰的王爷啊。
云泥之别……一抹混夹着哀伤的自嘲从心底划过。
“这段时间承蒙王爷厚爱,民女才得以死里逃生。但王爷身份尊贵,民女不敢高攀,既然王爷过来了,民女便不需过去求见王爷。”
她说着,便朝萧望跪下去,“民女现在就向王爷辞行。”
端端正正地在地上叩了几个头,萋萋娘又开始感觉头晕目眩了,“王爷大恩,民女以及民女的女儿恐怕此生无法报答,来世结草衔环,必定报答王爷的大恩!”
视线渐渐有些模糊,不是因为有泪。
脑中却一片清宁,与萧望相识的过往,一幕幕浮过。
萧望是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吓了一大跳的同时,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司徒流芳,你想干什么?”他低喝出声。并没有扶起萋萋娘。
这是他,第二次直呼她的全名。
萋萋娘感觉心被刀子慢慢割过,她低着头,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隐藏得很好。
——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这个姓氏包含着多少杀机
萧望盯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他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好,好……既然说到报恩,本王等不及来世,你现在就报了!”
说罢,两手扯起地上的萋萋娘,打横抱起,直奔卧室而去。
萋萋娘不想他会如此,惊得脸色雪白,眼前雪花一片晃荡,“萧望,你想干什么?”她惊恐低叫。
可是萧望置之不理。
萋萋娘终于意识到什么不对,急急喝道:“萧望,萋萋她在这里!你想干什么?”
萧望从来不曾对她如此粗暴,而现在,是她,激怒了他。
“你想干什么?!”萧望一把将她抛到床榻上,脖颈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狠狠盯着萋萋娘,深吸一口气后,声音压低下去,“你想干什么?”
萋萋娘为他这样一抛,险些晕死过去。
看到她死人似的躺着没动,萧望心里紧紧揪起,上前一把扯起她来。
眼神如果可以杀人,萋萋娘此刻必定已死去好多遍。
“你说,我该怎么待你才好?”他倏地把她拉入自己宽大的怀里,声音是那么嘶哑、低沉。
萋萋娘没想过萧望会有此举,满心的酸涩漫过了起初的惊愕
任由这温暖的怀抱将她紧紧地搂住,她慢慢、慢慢合上了疲乏的双眼
良久良久
“芳儿,你……”萧望搂着萋萋娘,声音低得几乎连自己也听不到,“你可曾、可曾……”脸上突然发热、发烫。这热、这烫很快蔓延到脖颈、胸膛,以至整个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