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皇圣城。
天圣宫。
轻纱幔帘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清水从两侧流过,孕育出世间罕见之物——古岳冰心莲。雕刻着伏羲太昊族图腾的大门敞开,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天圣宫外的一景一物,一鸟一兽……
孤云白鹤在“天际”翱翔,不时发出悲凉的鸣叫。清澈的泉水从天圣宫流出,飞下九千形成宏伟壮观的大瀑布,直入天圣宫正下方,那一望无际的苦海之中。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响起,原本还算平静的苦海,掀起了千层巨浪,击打在周围高耸的岩壁上,几乎要冲毁这一切。随着一道水柱射向“天际”,落下后在水雾间显出彩虹,巨大的化蛇从苦海中探出了身体,仰视着它们上方的圣殿。
屹立在云雾间,唯一连接着羲皇圣城左翼和右翼的虹桥上,神裔们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严密的巡视着羲皇圣城的一丝一毫动静。虽说通外此处的浮生道上还有六道神谕封禁之门,但大家还是生怕一个疏忽,使得有着邪念之人有机可乘。
而天圣宫中,神裔五大血族的长老围在天圣宫正中央,一朵巨型的青色莲花前。皆是双目微闭,双手合十,催动自身神力,凝结出的能量形成光球状,散发出的光芒则汇聚在一点——那朵巨型莲花上。
那个和林熙何有着相似容颜的少年,此刻将自己强大的神力和灵力释放,汇聚成如冰的灵气罩,将自己包裹其中,悬浮在这巨型的莲花花蕊之上。接受这来至诸位长老齐力施加的力量,不断将其转化为远古的气息,注入莲花正上方,一个幽蓝色犹如星空,逆时针旋转着的神秘空间之中。
神秘的空间,是存在于虚无的空间,存在于永恒的黑夜,以参天地变化之神力凝成的宫殿中,众生的命运在此编纺。纤白的手指点了一点,红唇微微弯起,众生的悲荣兴辱,情爱怨慎,只不过是他手中,一道道透明细线上——细细的命运之线。
这里是天圣宫的另一面,鸿蒙古地的禁地,这里是除了拥有盘古之力的圣灵大人,禁止任何神踏足的地方。这里永远所见的只是一点一点,如星辰的微光,拥有着永远虚幻的万界轮盘。
七彩的氲氤在身边回旋著,赤橙黄绿青蓝紫,变幻出百转千回的色彩,绮靡而危险,眩目又柔和,矛盾地统一在一起,整个天地似都为七彩所渲染,满天满地的艳。可片刻之后,这里又成了混沌之初的模样,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来陪我玩吧……”
“……你说,这条线是不是可以剪断呢?剪断了,会怎么样啊?……”
又来了。
蛊惑人心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少年不由地皱紧了眉头,头微微歪斜。自然下垂的双手突然动了起来,结出手印,释放出更为强大的神力和灵力,注入那虚无缥缈之境。
绝对不能被里面的东西所蛊惑,更不能将里面的东西释放出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
感受着诸位长老也加大了的灵力,少年的心不由地一动,但很快就恢复过来。
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他们还能坚持多久。
太慢了,羲皇将军被罚至下界寻找盘古密印……这也太慢了吧!如果再不快点……他们撑不了多久,这里就会……
天圣宫的正门,绯色纱衣的女子看着这一切。手,放在了心口,咬着下唇,一副有事想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样子。犹豫中,她却突然转身离去,完全没有留意到天圣宫大门外,高大宏伟的腾龙黄金雕像后,聆琴衣衫的一角闪过。
脚尖轻点水面,荡起涟漪,稳稳地落于羲皇圣城一座盛开着莲花的宫殿前。回首看了看高高在上,隐隐出现在迷雾中,天圣宫的轮廓,聆琴不明意义地笑了笑。衣袖一挥,大步迈进了眼前的宫殿。
“聆琴殿下。”
巡逻中的神裔守卫一见来者,皆是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礼问安,然后绕道三尺,快速离开。
不回应,只顾着向前走,他也只需要向前走。
圣城的封印开始异变,而自己再继续呆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也因封印的异变,圣灵大人没时间找他听琴,那就有足够的时间到下界去找榣琴商议接下来的对策了。
但愿他还在剑冢,不然怕时间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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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一大清早的,空寂的山岭里就回荡起晚晴的声音,接着便看见她穿梭在昆仑剑冢各个角落的身影。而她的身后,是打着呵欠,一脸没睡醒的晚真,还有和晚空并肩而行,一脸心思的秋若水。
又是一个呵欠,晚真看着精神劲十足的小师妹,伸手挠着鸟窝样的头发,嘴里直嘀咕:“搞什么啊?一大清早的就把我们都吵起来,什么都不说,到处找前辈做什么?”
“谁知道呀,晚晴又不说。”
说到此,就连一向沉稳的晚空,都忍不住打起了呵欠,哪还有平日里大师兄那严肃认真的模样。
一想起不久前,弟子房的门被晚晴毫不客气地踹开,完全不在乎屋里睡着什么人,更别说人家穿没穿衣服之类的了,晚晴是风尘仆仆地屋外冲了进来。跳到床上,对着两位师兄就是一阵“夺命连环催”,硬将他们从床上给拉了起来。
——至于和他们睡在同一间弟子房的师弟们,皆被这样的一幕所惊,急忙抱着被子坐起身来,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睁着一双惊异的眼睛,看着晚晴将两位衣冠不整的师兄从床上拉了起来,踹出了弟子房。
这又是在上演哪一出啊?
这晚晴师妹平日里的做风,大家都是深知熟虑,可还是有些招架不住她这一出又一出,完全在大家承受范围之内的戏码。
看着两位师兄就这样被晚晴从被窝里拉走,没有一个人不后怕。但也少不了庆幸,庆幸这晚晴师妹对自己没太大的兴趣,不会来纠缠自己,否则……光想想就要不住摇头。
说归正题,疲倦地跟随在晚晴的身后,将这昆仑剑冢找了个遍,始终不见焚琴前辈的身影。不过,这一大清早,她找前辈做什么啊?
“吵死了。”
终于有人忍不住,受不了晚晴那吵死人的声音了,不过不是晚真,也不是晚空,当然不可能是思绪在神游中的秋若水了——至于虚微道长或是其他六位长老就更不可能了。
为什么?之前不是说了吗,这昆仑剑冢可是禁地,未经许可是禁止入内的。而敢对晚晴大吼大叫的,除了焚琴前辈,就只有……葬剑前辈了。
看着葬剑黑着一张脸,一手握剑,一手撑在门框上,看着这一行人的眼神杀气弥漫。
什么情况?!
黑化了的葬剑,看在大家的眼里,心里都是不由地一颤。
这葬剑前辈平日里的话语就不多,在大家的心目中就是个不可招惹的主,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晚晴在他面前都是中规中矩的。看着他黑着的一张脸,晚晴只能傻笑着,说道:“葬……剑叔叔早啊。”
“我问你话呢,一大清早的,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葬剑完全没有理会晚晴的问候,而是询问着她此刻的目的。
“我在……找我爹。葬剑叔叔可有看到他?”
一说到焚琴,很明显可以看到葬剑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或许有下文哦。
一脸期待地看着葬剑,好半天,才见葬剑将手中的剑抬起,往后一指:“你带回来的那个小子,这几天都住在你爹的夏苑里,你爹自然是住在了秋苑啦。你又不是不知道,在这儿瞎叫什么?不去其他的院落找。”
说着这话,葬剑是没有一点好脾气。
“秋苑……啊?”
挠着头,一脸的无可奈何。总不能告诉他,她其实是在找林熙何的,可到了夏苑却发现屋里根本没有人。一想到自己的父亲,就急急忙忙地跑到了秋苑,可秋苑……别说是林熙何了,就连父亲都没看见。
至于冬苑,那是葬剑所居住的庭院,就不用去了——他们若是在冬苑,葬剑叔叔就会直接告诉自己了。
“秋苑怎么啦?”
“这……”
该不该实话实说了呢?
犹豫间,晚空和晚真对视了一眼,长叹一声,上前一小步,对葬剑抱拳行礼道:“葬剑前辈,实不相瞒。我们……刚才才从秋苑过来,焚琴前辈根本不在秋苑。至于住在夏苑的熙何……他也不见了身影。所以我们想,会不会前辈和熙何……”
“那你们去春苑找过了没?缡舞来了,焚琴将她安排在了春苑,说不定他们在春苑缡舞那儿呢。”
春苑?
缡舞!
对啊,缡舞她……嗯,该怎么说更贴切一些了?那个缡舞,他们见过几次,一个小女孩,不定期会来昆仑剑冢面见焚琴前辈。每次来昆仑剑冢,缡舞都是整天黏在焚琴的身边,焚琴的一切事她都会揽上身,而且一一做到完美。说她是焚琴前辈的心腹下属,还不如说是前辈身边的贴身丫鬟一名来的更贴切一些。
为什么是丫鬟?你见过哪个心腹下属是端茶送水,洗衣煮饭的?这不是个贴身小丫鬟,还能怎么形容?而这个缡舞,由于这方面的因素,她每次来都住在离夏苑最近的春苑里。
面面相觑,三人急忙谢过葬剑,拉起刚神游回来的秋若水,便往春苑而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