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于林熙何那边来说,这边,同样往长安城进发的四人组(为了不在路上耽误不必要的行程,经过深思熟虑,晚空毅然决然,禁止晚晴将白白带上,所以白白很不甘心的被留在了昆仑)来说就……
“晚晴!!”
晚空叫出这样的话语时,已经是咬牙切齿了。手紧握成了拳头,手背上和额头都浮现出了凸出的青筋。
已经忍无可忍了,这一路下来,这晚晴给自己所惹出的祸事已经数不过来了。晚晴也就算了,为什么连晚真也……唉,他们还真的是玉虚宫的活宝二人组,他们俩在一起,就绝对没有好事!
对于晚空的叫声,和晚真跑在前面晚晴全然没有听见,自顾自地跑在热闹的市集里,一会儿看看摆摊的小贩有什么新奇玩意,一会儿买一些小吃品尝。
这哪里像是在赶路,分明就是在游山玩水嘛!
七天,七天的时间里,真的能按照焚琴前辈的要求到达长安城,与林熙何汇合吗?
不由地担心起来。
身旁的秋若水看着无奈的晚空,又看着前面的晚晴和晚真,不由地掩面一笑。
和他们在一起真的很开心,不过,这样能持续多长的时间呢?见到父亲后,还会有这样的场面吗?
就在晚空快要爆发之际,却闻远处传来了歌声,与市集之热闹欢快大为相悖。循声而去,但见一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也不知在看什么。歌声之余更有吵嚷叫喊不断,晚晴和晚真自然是被勾起好奇,不约而同凑上前去,一门心思挤到人群里面看个究竟。
“晚晴!晚真!”晚空不喜嘈杂,更不喜欢他们两个又在外惹事。
“晚……晚空大哥,我们要不要去看看?”秋若水轻轻柔柔地仰首问道。
“嗯,也好。”随口应了一声,晚空已头也不回地,大步向着人群里两个闯祸精消失的地方走去。
“晚晴!晚真!”
和秋若水艰难地推开里三层,外三层,同样不明真相的围观人群,第一个进入晚空视线的,便是一名面容清秀的好似女孩子的瘦弱少年。
一身粗布衣服上满是土尘,完全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头发也乱糟糟地,就像是好几天没有梳洗过一般;双眼红肿,一看就知道哭了很久。
在他的身上出了什么事?居然会如此的伤心。
在少年的身旁,还有一名年轻的少妇,从他们相似的眉宇间不难知道——他们是母子。
少妇怀抱琵琶,唱着忧伤的曲调,不过……应该是哭了很久,以至于她的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晚晴,晚真。”
晚空责备着,上前将还站在这对母子面前的师弟和师妹拉到了身边。
虽然不知道在这对母子的身上发生过什么,虽然很想帮一帮他们,可是现在的他们真的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管别人的事了。
然而……
四周围满了的人,他们看着这对母子,小声议论起来:“好可怜啊,听说是回乡的路上遇到强盗,父亲被杀,盘缠也被抢了。
“不止呢,我听说他们还有一个女儿,被那群强盗掠上了山寨。”
“我也听说了,听说那姑娘长得还不错,可惜啦,命苦哦。”
……
听到这样的谈论,那么依照晚晴的性格,那肯定是……
“师兄。”
果然!
晚晴每次用这样的口音叫自己,就绝对没有好事发生,而这一次也绝对不会例外。
斜目看着晚晴,又看着用同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晚真,晚空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头变大了不少。
该怎么办才好啊?
这对母子的事的确让人同情,他也很想尽自己所能去帮一帮他们,可是……他们真的没有多余的时间啦!
这一路走来,这样的事他们遇到的还真不少,每次都因为自己的一时心软,加上晚晴的死缠难打而去插手处理,其后果便是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可每次晚晴都说什么:“怕什么啊?七天的时间耶,我们御剑过去用不了一盏茶的时间吧。师兄,我们难得有机会下山,就多玩一会儿,好不好嘛?”
于是就……
“师兄。”
见晚空一直不回答,晚晴又叫了起来,还抓住晚空的手臂左右摇晃着,撒起娇来。
深吸一口气,晚空知道这一次绝对不能再一时心软答应了晚晴:不然真的就没完没了了。然而,看着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他的身上时,却又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去拒绝。
“师兄。”见晚空依旧没有语言,晚晴却乐了:“师兄,你若是还不说话,那我就当你是默许了。”
说着,便快步上前,蹲在了这对母子的面前,笑着和他们说什么。不过看到这对母子一脸的愁容渐渐消失,也就知道她说了些什么。
“晚——晴。”
将声音拉长,叫着晚晴,可是人家根本不鸟他。和这对母子说着,又站起身来和晚真,秋若水说着什么。但见秋若水微微一笑,向晚晴点了点头,晚真便从身上拿出了一些银子交到了这位少妇的手中。
万般无奈地叹了一口,晚空只能摇了摇头。
算了,只要她不再说什么要帮他们救回那个被掠走的女儿就行——那样做了的话,可是很耽误时间的!
那么事实呢?
他的想法自然不可能和晚晴的做法相同,否则他就不是晚空,她就不是晚晴!
见秋若水和晚真将这对母子扶起来,见晚晴又一脸坏坏笑容的向自己走来,晚空便晓——准没好事!!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果然,结果又是这样!
客栈里,算得上是这家客栈最大,最豪华的厢房里,经过梳洗的这对母子刚一走进来,便扑倒在晚空的面前,吓得晚空一口茶喷了出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看着晚空如此的失礼模样,晚晴和晚真笑了。
他们这位大师兄一项都是很严肃的,今天居然会有如此的模样。
怒视晚晴和晚真,却不料引来了秋若水的笑容。算了,还是先忍一忍吧。
“行了,你们都起来吧。”不这样说,他还能说些什么呀?总不能让他们母子就这样跪在地上,向着自己不停地磕头道谢,还泪流满面吧!
不知道是第几次长叹了,更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怒视那罪魁祸首了。
“你们还是先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才好想对策帮你们啊。”
“多谢恩公!”
又磕了一个头,少妇才在孩子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半推半脱下坐在了晚空对面的凳子上,伤心地述说起自己的遭遇,道:夫家复姓司城,是个生意人,常年在南越做买卖,日子过得还算不错。日前,夫家送来书信,说家中有变故,我们夫妻才决定带着两个孩子回蜀中。没想到,没想到……”一说到自己的丈夫,一说到自己那可怜的女儿,是再也忍不下去了,眼泪是止不住地掉,“我们刚到此地,就遇上了强盗,他们……他们……”
见自己的母亲说不下去了,少年才望向了晚空,说道:“他们见我姐姐长得漂亮,要抓她去当压寨夫人,爹为了救姐姐,被他们打死了。我和娘虽然逃了,但也是在命悬一线时,被途经的一位猎户救下的。”
看着他们,晚晴那祈求,还带着些许愤愤然地眼神,又飘了过来。
强迫自己不要去看她,极力无视这闯祸精的存在。可是……办得到吗?
见晚空根本不看自己,晚晴嘴一撅,上前便死死地搂住了晚空。因为她知道,这一招对晚空绝对有效,不过也羡慕嫉妒死一旁的晚真了。
“师兄,我们就好人做到底,帮一帮他们嘛!你看他们多可怜啊。师兄,我知道你最好了,一定会答应的。”
很显然,对于晚晴这招必杀技,晚空是毫无还击之力。挣扎地后果只是被晚晴粘得更紧,说她是牛皮糖……不,牛皮糖都没有她这功夫黏人!
“求求你们救救我姐姐吧!”眼看晚晴快要成功了,少年又跪了下来,把这成功的时间又往前推了一段:“只要能救出我姐姐,你们要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们了。”
快要坚持不住了!
见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了,一直默不作声的秋若水也站了起来:“晚空大哥,你就帮一帮他们吧,他们也很挺可怜的。”
说得到轻巧,敢情你们动动嘴皮子,不需要多少力气啊!
“够了!”
忍无可忍了,晚空一发力,推开了还黏在身上的晚晴。当然,他知道自己的力度,不会伤到晚晴的,否则……先别说是怎么向焚琴前辈交待了,晚真首先就不会放过他的。
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视线扫过安静地众人——晚晴,晚真和秋若水是在等他接下来的话语,而那对母子以为晚空生气不肯去救女儿,脸上又流露出了愁容,还有眼泪滴落。
“谁去?”
问题一出,自然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了。而那个答案自然就是……
晚真,晚晴和秋若水互看一阵,一致将手指向了提出这个问题的某人!
“不要,我很累了。”
面对晚空的坚决不同意,晚晴和晚真互看一眼,不知道脑子里冒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对策。不过从他们那充满邪恶的笑脸上,很容易便得出了答案——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相视一笑的晚晴和晚真,又保持这样的笑容望向了晚空:“晚空师兄~~”这一次可不只是晚晴了,就连晚真也加入了其中。
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啦!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