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救下羲皇将军?”
指着混战之中的人影,鬼车对着晚空就是一声惊呼,但惊呼之后,他有用异常平淡的眼神看着晚空。
良久,鬼车都没有说话,只是这样安静且平淡地看着他,根本看不出他对于晚空提出的,这修改之后的条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没有同意,也没有说反对。这可让被他用这种眼神看着的晚空,感觉浑身很不自在,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保持镇定。
时间长了,自然也就觉察到如此下去很是无趣。长叹一声,鬼车轻笑着挥手又凭空拿出了他的方天画戟。重重地将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拄,几乎可以感觉到天摇地晃。
好强大的气势,真不愧是妖族十圣之一。
不远处的林熙何,不由地在心里惊叹起来。但更能让他惊叹的,还有面对这样不知是要动杀机,还是要做什么的鬼车,依旧是一副视若无睹,依旧镇定自若地看着他,无动于衷的晚空。
晚空他……不会有事吧?
只能默默地为晚空如此不要命的行为祈祷,希望鬼车不会在这种时候下杀手。
然而,沉默之中,他清楚地听到鬼车对晚空这样地说道:“你都这样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微笑地看向了晚空,“羽幽大人,我可是看在提出这样要求的人是你,才勉强答应的。我们之前所开出的条件,对你们的确很不公平,我承认这点。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修改之后的条件,对我来说却也是非常的不公平。”
“……”
林熙何同样是无言,皱眉心里念叨起来:不公平?什么意思?
而晚空看着他,却也不言语,不知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他的言语,还是人家说的也是一个事实。
关于这修改之后的交易条件,他有想过,那对这位妖圣来说的确很不公平。虽说要他面对实力能和自己这个妖圣相提并论的大巫,绝对不会很困难。但这面对大巫,和他所接受的那九死一生的条件这么一比……还真的是没法比。
去那九死一生的地方,至少还有一生的存在,但是面对这大巫,就根本没有生的存在啊!
巫妖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是两族之间千百年,来恒久不变的定律!
深吸一口气,晚空闭上了眼,话语故作轻松,与自己毫不相干似得,说道:“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有法。但条件我已开出,就绝对不会再作出修改。要不要接受,是你自己的事了。”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我提出这样的条件,其中也有对你言而无信的处罚。”
“哼。”轻蔑地对着晚空冷哼着,“看你是羽幽大人,我也无话可说。我接受这新的条件,但下不为例。”
说完这些,鬼车便将手中的方天画戟向那混乱的战局,毫无目标地投掷了过去,人也随即飞身跃去。
早已察觉到了妖圣的存在,也早就料想到了他会出手,只是没有料想到,他会在这个时间出手,还是在和人类闲谈了很久之后。他这个妖圣,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虽然不明,但面对妖圣,洪荒大巫还是不急不慢,挥动的手在空中带出了泛着红色光芒,看上去像气体的灵力,重重地击打在了围击她而来的,两位羲皇将军的身上。受到如此的一击,羲皇将军自然是承受不住,整个人飞了出去。
不再过问羲皇将军在承受自己这样的一击后,还能不能活下去,因为她现在首先需面对,还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老敌人——妖圣·鬼车了。
眼中闪过一丝红色的光芒,不知是什么。只见在洪荒大巫击退羲皇将军后,双手合十,在掌心之间祭起一道祝融印。而鬼车则是在羲皇将军飞出后,在半空中旋转一周,伸手握住了飞向她的方天画戟,将自身所有的力量都压制在这方天画戟之上,直刺大巫而去。
这样的攻击,能行吗?
能不能行,看了才知道!
一个静静地站在原地,对于刺向自己的方天画戟是无动于衷,专注在自己掌心间的祝融印。一个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加大了力度,将手中的方天画戟送向那个站在那里根本不动的人。
这要闹哪样啊?!
当事人不急,可做为看客的人,面对这样的一幕可就急了。
电光火石的摩擦,刺眼的光芒使得观战的人皆闭上了眼眸,等待那光消失后,大家才急忙睁开了眼眸,去查看情况——鬼车依旧是单手握着方天画戟,保持着刺向洪荒大巫时的动作。而洪荒大巫以掌心间祭出的祝融印,硬生生地停止了鬼车的攻势。
该说是方天画戟穿过祝融印时被停止了,还是祝融印将方天画戟的攻击格挡了下来。总之,当方天画戟穿过祝融印,要刺入大巫身体的时候,祝融印就如同一道强力的小型结界一般,将方天画戟的枪头锁住,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两人就保持着这样的状态,谁也不让步,谁也不敢松懈。因为他们都知道,在这样的时刻,任何的一丝分神,都会是致命的。
有汗珠在滑落,但他们都不会做出任何的让步,除非是不想活了。
局面就此僵持了下去。
也不知过了有多久,随着凤凰的鸣叫响起,有火焰落下。而随着火焰的落下,两人间的僵局也就此被打破了。都是抬头,却猛然想起自己此刻的处境。为了保住自己的这条命,皆是拼尽全力的一击,推向了彼此。不过,鬼车似乎略显弱势一些。
在两股原始的灵力相撞后,所产生的冲击波下,洪荒大巫是连连转变着自己不稳的身形。而同为洪荒时期的妖圣,似乎就受到了一定程度的伤害,撞上柱子后,手中的方天画戟也没拿稳,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么那声打破僵局的凤凰鸣叫是什么?不是重凝的那只冰凤凰,而是送秋若水她们先行离开的凤儿回来了。
随着凤儿的返回,带来的确还有晚晴和晚真。
他们怎么会……
正在疑惑中,却在凤儿的身上,看见了缡舞的身影,所有的答案也就明了了。一定是缡舞拜托凤儿,将他们也带上来,不过,凤儿为什么会听缡舞的话?
这个问题还是迟些再去询问吧。
“你们怎么来了?”
看着从凤儿身上跃下,跑向他们的三人,林熙何是急忙询问起来。可晚晴现在眼中只有她的晚空师兄,哪里会理会。而晚真也被晚空如今的模样所惊,也就没有在意林熙何此刻在说什么。唯独缡舞是跑向了自己,急忙说道:“熙何,你没事吧?我去长安找你,可冰儿说家里出事了,你和晚空来救若水她们。我就急忙追来,在路上碰上了晚晴和晚真。”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
关于其他,他现在最想知道的,还是这个问题。
“是若水啦,我们三个一路找来,在建邺城外正巧看见了若水她们。问了她们才知道这里的事,所以就把她们先安置在建邺城里,叫凤儿带我来找你们。至于晚晴和晚真,她们是硬跟来的。”
无奈地叹了口气,摇着头:“既然来了,那就老实一点,现在的情况可是非常的危险,别乱动,也别乱说话。”这后来的两句,很明显是说给晚晴听的。
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过问她们的事了,林熙何又急忙将视线望向了大巫和鬼车,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却听见明显受了伤的鬼车说道:“不行了,再这样发展下去,事情绝对会按照我所想的,往最坏的方面发展!”
最坏的?
是什么?
刚想问个明白,便见洪荒大巫稳下了脚跟后,随即将双手平举至肩,犹如幻觉,她那手臂上的祝融纹章,竟有些微微泛红。
那是什么?
疑惑地互相看着,不明白地摇着头。只有鬼车露出了惊慌地神色,猛吸一口冷气,对着林熙何他们大叫出声:“快……快逃!那是祝融天火!她要使出祝融天火了!”
曾经见过,所以知道。因为知道,所以知道祝融天火的可怕。
祝融天火?!
没有多余的时间想这个问题了,因为洪荒大巫已经将平举的双手高高举起,在头顶合并。与此同时,一道火焰圈从手臂升起,从下往上,渐渐变大,穿过高举的手臂,往天空飞去。
火焰圈上升到半空后突然消失,别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这是连鬼车都为之色变的祝融天火,哪有那么容易就结束的啊!
眨眼的时间后,一道闪电撕裂天际,一道惊雷响彻无云的夜空,吓得晚晴急忙捂住了双耳,蹲在了晚空的身边:“师兄,这是什么呀?好可怕啊!”
在这样的月色里还能闪电打雷,的确是非常的不正常,但在知道引起这异常天气的原因后,大家更多的却是担心,自己在这场大巫和妖圣,时刻千百年之后的争斗中,能否保住这条命?
“你……该不会真的是要……”
吞吞吐吐地询问着,眼眸也抬起,望向了那火焰圈消失的地方。又一道闪电划过之后,那个火焰圈消失的地方,突然燃烧起祝融的火焰纹章。
“祝融……天火。”
看着那火焰纹章,鬼车瞬间感觉自己真的很没用。身为妖圣,在面对祝融天火时,也是如此的无能为力。
轻声地笑了起来,笑声却非常的痛苦。鬼车绝望地看向了,同样看向自己,希望自己能有解决办法的一众人,摇起了头。
没有用的,面对祝融天火,真的是毫无办法,只有等死的份。
事情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按理说来,是绝对会出现转机的。那么此时此刻呢?转机自然还是会有的。
又是一声凤凰的鸣叫响起,不过这一声鸣叫,却让那位洪荒大巫身体一颤。扫视过四周,大家都知道,这一声鸣叫,绝对不是两只立于屋顶的凤凰在鸣叫,而是另一只,灵力绝对在这两只之上的凤凰。
听到这一声凤凰的鸣叫,洪荒大巫一愣,眼神中透露出了“没有预料到”。但她立即放下了高举的双手,收起了刚刚祭出,还没来得及落下的祝融天火。轻蔑地眼神看了看受伤的鬼车,没有任何的态度,往后轻跃,落在远处参天之树的枝桠上,再一跃,消失在了月华之下。
这是……走了吗?他们……得救了?不过,这洪荒大巫还真的是厉害啊,不愧是太子长琴的心腹。
看着那飞身离去的人影,林熙何与晚空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想起要分别去查看炎莲和鬼车的伤势如何了,唯独缡舞是惊愕地用双手掩上写满难以置信的面颊,明显有眼泪在滑落了下来,滴落在她的手背,衣襟之上,且越来越多,根本停不下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