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溪翻身坐了起来,俯视着他那如刀刻般五官分明的脸,此刻,他那么温柔地回望着她,仿佛她才是他心里最明亮最美丽的那颗心,嘴唇微微翘着,连着眉眼都神采飞扬起来,爱意随着她的名字从唇齿间流淌了出来,“溪溪!”
“嘘,别说话,”路小溪如葱段般的玉指贴在他的唇上。
“溪溪……”凌楚乔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再次轻唤出心爱女人的声音。
“楚乔,以后每一天都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天,好不好?”她俯身向下,脸贴在了他起伏不定的胸膛,哀伤从她的心间流过,剩下全是满足的幸福。
凌楚乔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这种生死相依的感觉使他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了,抬头在她柔顺的头发上蹭了两下,哑着嗓子应道,“老婆,我爱你!”
路小溪闻言,眼中泛出了晶莹的泪光,她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吻上了凉薄的唇畔,不管眼泪从眼中坠落。
“老婆,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什么时候?路小溪从第一眼开始回忆,直到眼前的一刻,都未能判断出倒底是什么时候他开始牵动自己的心的,但是不重要了,重要的事她承认自己爱上他,爱得舍不得撒手,“我不知道。”
听到这四个字,凌楚乔不由一笑,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说道,“以后你的生命里只能爱我一个人,就算以后我们有了儿子,你也不能爱他比多爱我,知道了吗?”
儿子,多么陌生的字眼,路小溪不敢去想,只敢点头敷衍过去,她爱他的霸道和强势,好像能为她挡住这世间的一切风风和雨雨,让自己成为最幸福的女人,哪怕所剩日子不多了。
这一夜,她偎依在他的话里不敢睡,就怕睡着了会少爱他了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微露鱼肚白的东西被一抹橘红色的光芒染红了,初升的太阳一点点地探出头来,将邻近的云照得发亮,在重重叠叠的峦峰之巅的最东端,红色越来越浓,越来越亮,像是燃烧着的大火在蔓延扩大,就在那一瞬间,红绸帷幕似的天边被拉开了一个角,出现了太阳的圆弧,随着慢慢上升,变成了半圆形,像是刚从铁炉中被夹出来的烧得炙热的铁,放出强烈的光芒,随着圆弧越来越大,太阳像是挣脱了红绸帷幕,整一个跳了出来。
眼前一片大亮,照得路小溪睁不开眼睛,这可海边完全不一样的日出,仿佛给予了希望,将她的心底照得透亮,这一切看似来不及了,可是她却满足得感恩老天还留了时间,让她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
“楚乔,如果哪一天我先离开了你,记着我曾经陪你看过日出,以后你每天都要想着,因为我会像太阳一样看着你,希望看到你每天都快快乐乐的,好不好?”
路小溪哽咽了,胸口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地难过,她不敢说太多,但是又怕以后没时间交待。
轻轻捧起她的脸,凌楚乔轻蹙眉头,吻去晶莹的泪珠,微笑道,“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便快乐。”
“嗯,”路小溪使劲点头,环住他的脖子,不让自己再哭出来。
山头的另一面,路稍微好走一点,但是路小溪微阖的眼睛,凌楚乔还是开得很慢,直到考进了平坦的公路时,他才踩下油门飞驰而去。
汽车在W市的市中心停了下来,开源大酒店的下属酒店总经理等到凌楚乔,等人一到就亲自迎接他进了酒店。
凌楚乔把熟睡的路小溪放在床上,自己简单冲浴之后躺在了她的身侧,望着她熟睡的容颜,忍不住吻住了那嫣红的樱唇,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着了魔似地,一边怕吵着她,一边又忍不住心旌荡漾。
不知道睡了多久,路小溪猛然一个翻身!
听到声响的凌楚乔倏地睁开眼睛。
“怎么不叫醒我?”
翌日,路小溪不敢沾惹凌楚乔半分了,醒了就早早地起床后,洗漱之后,拿出了一天没看的手机,除了张坚对她的日常报备之外,还有一天是医院昨天中午发过来的,“路小溪,我们正在积极寻找与您配对的骨髓,请耐心等待,如有消息,我们会立刻通知您的,请按时服药,这能暂时控制您的病情”。
药?路小溪警醒,翻找了整个包都没找到原配过来的药,一定是出发前整理衣服的时候丢在家里了。
“找什么呢?”凌楚乔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看到路小溪急着找东西。
“没什么,”路小溪连忙收拾心情笑对凌楚乔,看他身上的水珠已经擦干了,便拿了衬衫过去给他,浴巾落地,完美的强壮身体展现在眼前,令她情不自禁地抱了上去,刚刚那条‘温馨提醒’使她害怕至极。
“怎么了”对于路小溪的不寻常,凌楚乔心里的疑惑更深了,虽然见她是心情放松地出来度蜜月,可是举手投足之间总显得惊慌也不安,以前要是自己光裸着身体,她会立马转身跑掉,而现在,虽然也很羞涩,却大胆地异常,“老婆,你在抱着,我们今天又要走不了了。”
路小溪这才放开了他,羞怯地转身过去,收拾行李。
出发的时候,凌楚乔先征询路小溪最想去的地方,而她竟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好,唯一想到了就是Y市古城,那座他们曾经来过的差点闹出大笑话的古城。
那里有他们曾经美好的记忆,有他们的祝愿和期望,重走一次,恍如隔世。
古城里的人和物撩着路小溪无数感慨,两人牵着手走过一条条小路,累了就靠着木椅上休息,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似乎比任何东西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