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朱缘在王家的公开身份乃是一卑贱的下人,故王霸丹也不好让朱缘享受贵宾级的待遇,经王霸丹再三斟酌之下,勉强给朱缘封了个灵儿贴身随从的兼差,并将他安置在了一间俩人一室的上等下人房内,待以后有什么变动后,再做安排。
与朱缘同室的是一名比朱缘约大几岁,身材娇小,眸大鼻挺,皮肤细腻,活象一个姑娘的下人,他叫马阌,一般负责府中的一些采买琐事,平日里很少与人打交道,听说他还是李管家的远方侄子。
……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在朱缘寝室内,还泛着浓浓地睡意朱缘,竟无情的被他隔壁床的马阌硬生生的拖了起来。
此时朱缘发鬓凌乱的坐在床头,双眸微眯的望着已是穿戴整齐,正一脸冷俊的望着他的马阌,打着哈欠道:“马兄,怎么起的这么早?要出去办事吗?”
马阌冷哼一声,道:“还不快起来,你难道不知道我们下人,每天清晨都要到后院参加晨炼的吗?”
朱缘微微摇了摇头,闭着双眸,傻笑道:“我昨天才来,这规矩我怎么会知道?”
马阌从衣橱里拿出一套崭新的下人服,面无表情的丢到朱缘面前,冷声冷气道:“拿去换上,我在外面等你,换好后跟我来。”
说完,马阌看都不看朱缘一眼,甩头而出。
朱缘将马阌给他的那套下人服穿戴好后,缓缓地走到铜镜边,捋了捋凌乱的发鬓,朱缘看着自己那张稍微有些消肿的猪头脸,自信道:“唉~!老天真是不公啊,我怎么可以长的这么帅啊!”
……
半这时辰后,朱缘再马阌的引领下,又来到了昨日遇见王紫嫣的地方,不过与昨日不同的是,今日并没有王紫嫣的倩影,有的却是一群人高马大,站成一列,面带凶相的粗汉子。
朱缘郁闷的拉了拉马阌的衣袖,小声道:“马兄,难道我们府上只有这些歪瓜劣枣的男家丁吗?丫鬟呢?美女呢?我还特意打扮了一下才出来的呢。”
马阌一脸鄙视的望了朱缘一眼,轻声道:“看你那肿的跟猪头三似的窘脸,难道你还想找猪小妹不成?
我告诉你,丫鬟们和我们这些五大三粗的汉子不一样,她们金贵的很,所以是不用参加早炼的,你这下该死心了吧?”
朱缘失落地微微摇了摇头,无精打采地被马阌硬生生的拉到了那些粗汉子的队伍中站好。
就在这时,一名五大三粗,方脸额宽,眸如三角,眉浓嘴大,身穿大元下等捕快服,手拿一根二丈多长的木棒的男子,正一脸坏笑的向朱缘走了过来。
在朱缘队伍中的其他下人,包括马阌在内,见到那名男子,无不向那名男子点头哈腰的行早礼,道:“陈长官,早上好。”
陈长官望着朱缘,抠了抠鼻屎道:“你是新来的?”
朱缘方才闻之众下人对那陈长官恭敬的态度,便已经知道那陈长官在下人圈里的地位定是不一般,故朱缘同样点头哈腰道:“是是,回陈长官的话,小的是昨儿才进府上的。”
陈长官邪邪一笑,将鼻屎弹到朱缘身上,并用木棒指着朱缘的脑袋,凶神恶煞道:“小子,我告诉你,我是这里的侍卫长,也是这里的老大,以后这里的一切都要听我的,你听清楚了吗小子?”
朱缘闻之,并没有生气,反到是这个时候,他的脑袋越发的冷静。他凝望着陈长官良久,然后又回眸巡视了一下众下人和周围的四景。
当朱缘巡满一周后,不由微微一笑,再次回眸望着陈长官,此时朱缘已没有了点头哈腰的小人样,而是不卑不亢道:“陈长官,你是侍卫长没错,但我是不会听你的,我是王家的下人,我的一切属于老爷和小姐,所以我只效忠老爷和小姐,决不会再投他主。
陈长官,你可以请我做事,我乐意从命,但你却不能命令我,就算你把我打死,我也不会听命与你,因为你不是老爷。”
陈长官大怒,举棒欲挥朱缘道:“小子,你找死,吃你爷爷我一棒。”
朱缘紧闭双眸,做出一副大义凛然之态,准备受打。
不过朱缘等了半响,却迟迟不见陈长官的这一棒挥下,而闻见的确是掌声如雷的喝彩声。
朱缘闻之这一变故,嘴角一丝奸笑,不由一闪即失,其实早就料到会是这一结果,朱缘心中暗道:这些下人还真是有够无聊的,想试探你爷爷我,你们还不够格。
那什么陈长官的,演技也未免太烂了吧,虽一副凶态,可老躲开我的眸子干嘛?不是虚心怕我看穿,难道我眸子还能吃了你不成?
呵呵!你们这些低能儿,也不好好打听打听你爷爷我是谁?好歹我也算是一武林高手吧,草丛你有多少笨蛋我会不知?你们当我是白混的啊?
此时朱缘故装疑惑的睁开双眸,只见李管家从隐秘的草丛中缓缓地走了出来,一脸善笑的望着朱缘,满意道:“好,小兄弟,你说的真好,做下人就是要这样,你今天表现的非常出色。”
朱缘故装一脸迷茫地望了望李管家,又望了望陈长官,再望了望众下人,疑惑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都把我给弄糊涂了?”
李管家走到朱缘面前,微微一笑,解释道:“小兄弟,我们王家选下人,历来都是要经过层层考核后,才会被录用的,而你是老爷破格提拔的高级下人,我恐你并没有做我们王家下人的能力,故我便想考验、考验你。
其实按我们王家的规矩,向你这样的高级下人是可以不用来早炼的,但我就赌你刚到王家,对王家规矩不熟的这一特点,让我的侄儿马阌将你骗了过来。
果不其然,对王家规矩不熟的你,真的被我的侄儿给骗了过来,当然那凶神恶煞的陈长官,也是我精心安排的,我要看的就是你在面对一些恶势力的时候,会不会做出出卖自己人格,出卖老爷的事来。
让我欣喜的是,你竟然通过了考验,我现在终于明白老爷为什么会这么看中你了,你在面对恶势力时,所表现出来的不卑不亢以及对老爷的那片忠心,真是让我佩服不已啊,小子好样的。”
朱缘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多谢李管家夸奖,小的我可不敢当,这都是小的应该做的。”朱缘嘴上是怎么讲,心里却暗自窃笑道:“呵呵,若我现在告诉你这傻老头,你的那些诡计其实早就被我看穿的话,那你岂不是要更佩服我?
李管家拍了拍朱缘的肩膀道:“小子以后好好干,我们王家是不会亏待你的。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的?你看我这脑袋一时给望了。”
朱缘刚要回答,却被马阌抢先答道:“回表舅父,他叫牛八。”
朱缘下意识的回眸向马阌望去,只见马阌正一脸歉意的望着他,朱缘本就不是个记仇的人,故友好的冲马阌点了点头,表示只见已经释怀,让马阌不要放在心上。
此时陈长官微笑着冲朱缘点了点头道:“牛老弟,方才多有得罪。”
朱缘微微摇了摇头道:“陈长官严重了,我是不会放在心上的。”朱缘心中暗道:“老陈啊,我怎么可能怪你呢,若是没有你那么烂的演技,我又怎么能识破李管家的诡计呢,其实严格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