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发生的事情唐静芸都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和姜晔拥吻在一起了。
她暗自摇头,要是刚才有心怀叵测的人在侧,她恐怕早就死在刚才的失神中了。不过大概也就是面对姜晔她才会表现的这样毫无警惕吧。
说这些话的时候的男人,显得格外的危险,那双黑漆漆的眼眸盯着她,像是一头大型兽类盯着自己的猎物。唐静芸有种自己被狩猎的错觉。
她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发现那深邃的眼眸里,只有她的倒映。
在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浑身都热了起来,那双凌厉的凤眸仿佛化成了柔柔的春水,上扬的时候勾动了不知道谁家男儿的心,眼尾红艳艳的,像是在诉说着什么撩人的风情。
那样的热烈而浓郁,爱如烈火,升腾不息。
唐静芸就是想不明白了,不过是分开没有多久的时间,怎么见到他的时候感情会这样的浓郁,那种心跳加速的样子,像是十六七岁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给邻家哥哥悄悄送情书的感觉,那一颗心跳的仿佛都不是自己的。
想她半生纵横上流,多少京都的男人畏惧她的时候又想要将她收服?什么阵仗没见过?怎么到了姜晔这儿,轻易的就被这个男人的男色给诱惑住了?
……
车外疾驰而过的车子发出的刺耳的鸣笛声,让唐静芸猛的清醒过来,心里狠狠的骂了几句脏话!
此刻姜晔坐着,她跪坐在他的身上,低头看着被她反压住的姜晔,一向冷漠的男人,此刻脸上也带着几分红晕,那双深邃的眼眸正茫然的看着她,似乎在询问她怎么不继续。
“开车走人啊!你还想停在这里多久?难道想要看到明天港都娱乐报纸上铺天盖地的‘孟氏少夫人夜会神秘男子,两人情难自禁疑似车中发生激情’的头条?”唐静芸侧头瞪了一眼,那眼尾像是被胭脂晕染过,看着令人觉得惊心动魄。
姜晔闻言狠狠的捋了捋自己的头发,难得的带着几分燥气。长臂一伸,将唐静芸揽入怀中,亲了好几口她的头顶,这才伸出手帮她打理刚才解开的扣子。
整理了一会儿,唐静芸阻止了姜晔,让他先收拾自己。
她慢条斯理的收拾自己的衣服,那双修长如玉的手指扣着扣子,神色平淡,好似刚才的那个人不是她一般。
姜晔穿好衣服后到了车外,在车外抽了一根烟才再次上车,回到了驾驶的位置。
一路开着车,唐静芸都是支着手看着窗外,脸上已经恢复了云淡风轻,只有那晕染红色的眼尾出卖着她的心情。
“转弯!”她突然开口。
“怎么了?”
“我记得转弯后的这条路尽头有一家五星级的酒店。”唐静芸眯眼,淡淡地道,“回家太远了,我等不了。”
姜晔再也压不住自己此刻的笑意,那明快的笑声在小小的车子里飘荡,那种欢快的情感仿佛能够传染每一个人。
倒映出来的女子嘴角弯弯,昭示着绝好的心情。
开房的时候,唐静芸掏出自己的皮夹,从里面掏出了红艳艳的百元大钞,然后抄起房卡就勾着姜晔施施然的离开。
那前台的小姑娘的眼神落在姜晔身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居然是女人付钱?莫非这个看上去很有气势的男人,其实是被这个女人包下的?
而姜晔对此也只是一笑而过,眼底的笑意里带着他都不曾知晓的纵溺。
……
要问姜晔那一夜的感觉,他想了许久,大概会说,总有种感觉,其实他真的是出来卖的。
……
第二天,唐静芸床上让人送过来的新衣服,转头看着赤裸着半身的男人,眯眼浅笑,最后各自打理了一番,这才去退了房,开着车回到了姜母的浅水湾的别墅。
昨天姜晔打发开车的司机后,司机就给孟丽珍去了个电话,是以她是知道自己儿子来港都的消息,心里倒是很高兴,今天集团的事务都推了,就坐在家里等人。
所以唐静芸两人回家的时候,正好看到孟母坐在客厅,见到他们两个携手回来的时候,笑的一脸慈祥,“回来了,有没有吃早饭?我这儿还留着早饭,要不要用点?”
见唐静芸回家的时候已经不是昨天的那身衣服了,孟丽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里乐呵呵地笑着,这两个小的感情好,她也就放心多了。
有着唐静芸的调剂,姜晔倒是没有表现的太冷情,对着孟丽珍不咸不淡的叫了一声,然后跟着唐静芸一起去了餐厅,两人一起吃了顿早饭。
两人昨夜胡闹到了很晚,今天为了赶回来也都没有多睡,吃完早饭就被孟丽珍赶到楼上去休息了。
她看着手牵手的两个小的,忍不住摘下了自己的老花镜,将报纸放到一边,抿唇轻轻的笑。
——
在有人满心欢喜的时候,自然也有是满腔愤怒,比如说被唐静芸丢下的艾维尔·尼克。
艾维尔抽着烟,整个书房里都飘着烟雾,这让进来汇报事情的手下感觉很不可思议。
别看艾维尔好像很有花花公子的样子,可是事实上,他是一个相当严谨自律的男人,不然他早就在堂哥的算计和父亲的包庇下死了不知多少次。这样彻夜的抽烟在他身上实在是很少出现的事情。
艾维尔出身日耳曼民族的贵族,他的母族是当时显赫一时的,祖父曾经是希特勒的左膀右臂,虽然后来追随希特勒自裁了,可是那种流传在骨子里的、来自血脉的骄傲却从来都不曾改变。
有的时候他就像是一个真正的贵族。
手下的人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将事情依次报给他听。
他现在虽然人在港都,但是黑手党内的纷争不断,他自然是不可能真的放手的,现在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处理事务而已。
手下的汇报结束后,他随意的挥挥手让人退下,然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将手中的烟头狠狠的摁灭,他不由想起昨天晚上那个女人离开时候决绝的背影,好似这么久以来的交情都如同一个泡沫,一戳就破,只要一想到这个,他就觉得昨天被她顶到的地方都在疼。
艹!不就是他算计了她一次吗?他早就知道凭借这个女人的能力一定能够化险为夷的。他认识的唐静芸就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反正都没事了,她就不能不这么斤斤计较一回吗?他只是太想杀亚伦了。
就算……就算真的要算账,大不了他也还她一条命啊!至于说的这么绝情狠心吗?
他捂住自己的脸,将那些颓废展现在看不见的地方。
他是不会告诉她的,其实当时他听到她也涉险的时候,已经取消了正在执行的计划,只是手底下的人和亚伦有私怨,没有遵从他发吩咐。
他纵然有错,但是也只是错在驭下不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