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翩然出来的时候,钟穆奇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个房间其实是个套间,极大,一房一厅,加上洗手间、厨房。这是陈佳美特意留出来给钟穆奇小两口的,装潢还算清新、温暖。
“穆奇,穆奇,醒醒,回去睡吧,别着凉了。”罗翩然耐心叫他,钟穆奇睡眼惺忪,“啊?几点了?我竟然睡着了。”一面说一面扶着垂在鼻梁的眼镜。
“十二点半了,睡觉吧。”她心里却在想,可真是一个十足的数学老师,中年谢顶,一看便知为函数的传播做出不少贡献。
钟穆奇眯着眼睛呐呐道:“我先洗个澡,我刚刚还没洗。”说完便往洗手间走去。
钟穆奇有个习惯,罗翩然刚开始没发觉,她某天不小心闯进洗手间才知道——他洗澡从来不关浴室门。看着钟穆奇拿睡衣进去洗手间的背影,微驼的背,竟有些老年人的味儿,她瞬间想到一个词——老态龙钟,心下一顿,与这样的人生活一辈子,得来的是什么?罗翩然不由大大叹了口气,欲往房间走的时候,心里突然萌生一个连她自己都震惊的想法,便迅速往房间走。
她回房间换了睡袍,往身上洒了些最喜欢的茉莉花味的香水,便赤脚轻声往门外走,经过客厅的时候,顺便把白炽灯关了,只留电视机旁昏黄暧昧的台灯。
门把轻轻一扭,便如想象中的一样轻易打开。浴室极大,钟穆奇是淋浴,花洒在大镜子旁,他开着最大水,赤身背对着罗翩然,身上满是泡沫,该是擦完沐浴露不久。想必是水声盖过了开门声,他并没发觉罗翩然已经站在他背后。
泡沫变成水流自他身上淌下,麦色的肌肤便自灯光下发出光洁的阳光气息。他成天在室内工作,皮肤比较白,他本是爱运动的人,只是或许是读书和工作的时候伏案太久,如今背已经微微的有点驼。三十刚满不久的他光着身子还拥有结实而好看的线条。罗翩然在他身后看得心跳加速,第一次这般主动,还真不习惯,但犹豫半会后还是鼓足勇气上前。
她在他身后轻轻脱掉浴袍,里面什么也没穿,光滑如白玉般的肌肤映在侧面梳妆镜上。钟穆奇似是看到面前淡淡的阴影,下意识关掉水龙头,水一停,罗翩然便快速把身体靠上去,她怕他若在此时回头,便不敢了。他轻轻扭动一下,似是要转身,罗翩然便紧紧抱着他,像是试图制止他转身看自己。
这次的主动权似是已经握在罗翩然手里,她右手从他腰间自下而上滑到他腋窝从中间穿过手掌搭在他右手臂上方,左手轻如鸿毛般游离于他身上每一敏感处,时而紧紧挨着他背后,时而又离开。极尽挑逗之所能。
钟穆奇似是快要受不了此等赤裸裸的主动诱惑,猛地一转身便抱住罗翩然,罗翩然一惊,便感觉钟穆奇温热炙灼的舌尖如同舔舐般迅速熟练在自己上半身游离。此刻的主动权似是开始交过接棒的接力,已经转到钟穆奇手上了,他厚实的双掌紧紧搂住她葱白的腰肢放在她腰间,不断摩挲。
可是,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突然安静了,他的体温也渐渐的脱离她的身体,彼此的呼吸变得顺畅许多。
周围没有一丝光亮,只门口处有暗淡台灯的光洒进来。
俄顷,世界竟然死一般的寂静,又是那样,再也没有任何响动,死寂得形同恐怖片里即将来临的噩梦。他只站在床边,静静看她几眼,她还是保持双眼紧闭的姿势,随后眼皮渐渐放松,终究还是没有睁开。她已经恢复了力气,开始觉察到什么,该死的!又是那样!一把抓起棉被,狠狠蒙住头,哭起来。
钟穆奇赤身走出去,有些颓然,听到身后房间里,罗翩然似是很绝望的划破黑夜宁静的嘶吼,随即是她推到烟灰缸还是什么重东西摔到门上,继而落到地毯上的闷响。
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朝着不可挽回的破裂姿态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