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穿透进来,撩动着睡梦中人儿的眼,弥赛亚从睡梦中醒来,坐起身来,转头看见床头放着恢复如初的镂花宝瓶。
一瞬间的惊喜混着激动的心情让她呆呆地坐着说不出话,就保持着这个姿势,连脸上的欣喜也定格了。
房间的另一张大床上躺着赛维,枕头上还蜷缩着一只苍老的母猫。
这次她才回过神来,抱起宝瓶上上下下地抚摸——完全修复得和以前一模一样,连里面的东西也……
抱着宝瓶掀开床边的窗帘的一角,院子里,两对夫妻仍然精神奕奕地打起了桥牌,用着一种九州式的玩法。
脸上闪过一丝笑意,脑海里幻想着,在院子里面的是自己的爸爸妈妈该多好。
所以,她必须再次前进了。
转头看见那把白色的宝剑放在书桌上,小心地爬下床,赤着脚去拿宝剑。
虽然这把剑有点重,但是还是在她能够提得动的范围内。
她们在睡觉,嘘。
弥赛亚知道那只老母猫是伊梅萨,佩特拉的居民白天都是猫的形态。
轻手轻脚地抱着宝瓶和宝剑,慢慢地拧开门把手,开门出去,然后慢慢地关上门。
仪式,就在客厅里举行吧,到时候等到赛维醒了再告诉她结果就行。
然后,她放好镂花宝瓶,举起宝剑,梵唱。
“纯白的宝剑,
优雅的白光,
舞动的锋利,
虎的灵魂,
请赋予,
最强的力量,
完成我的心愿,
禁忌和诅咒,
消亡。
愿以我的虔诚,
还有生命,
歌唱。”
魔法的光芒飞速转动,最后一样东西的线索就要揭开。
那种温润的光芒亮起,无法形容的祥和和纯正。冰冷的,却又温暖的;纯洁的,却又黑暗的;死亡的,却又活动的。
“这不就是这里吗?”赛维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弥赛亚转头看她,看着她双手环抱着站了好久似地。
“对不起,我吵醒你了。”弥赛亚带着歉意说。
“是我自己醒的。”赛维笑了笑,示意她不要介意,“我想我们也应该出发了,这么近,连邮轮都用不着了。”
“……嗯。”弥赛亚轻轻地答应,她的确有些急切。
“既然龟魂在这里,我们也就不浪费时间了。”赛维拍了拍弥赛亚的肩膀,“吃完早饭我们就出发。”
昨天晚上剩下的食物有很多,赛维挑了比较适合早上吃的饺子和扬州烧卖,热了牛奶递给弥赛亚,自己则喝爱尔兰的吉尼斯黑啤。
早上喝啤酒实在是有点……弥赛亚无声地吃着自己的那份,对这种怪异已经习惯。
吃完早饭赛维示意现在立刻出发,弥赛亚则觉得应该和打桥牌打的不亦悦乎的两对夫妻打个招呼。
“爸爸,妈妈,托李艾尔叔叔和茉莉温莎阿姨。”赛维微微皱着眉说,“我们出发了。”
“叔叔阿姨们,多谢你们的照顾。”弥赛亚道谢着。
“嗯,好。”温斯米勒点着头,眼睛仍然盯着自己的牌,“早点回来。”
“赛维,我想要那本《辛巴达大战帅林冲》,你记得帮我买回来。”蕾布达妮叼着巧克力棒,盯着自己的牌,“哎呀,黑桃A!”
“自己去!”赛维坚决地拒绝,什么辛巴达大战帅林冲,什么跟什么嘛。
“昨天剩下那么多菜,记得回来帮忙解决啊。”托李艾尔果断地甩出一张牌,“小王!”
“我大王!”茉莉温莎微笑着看了她们一眼,“我们等你们回来……一起。”
瞬间的感动涌向四肢百骸,弥赛亚微笑着点了点头,幸福温暖地包围着她。
赛维看了弥赛亚一眼,浅浅地笑着,然后拉起她的手,说:“走了。”然后带着她瞬间跃起。
“真是一个坚强的孩子呢。”温斯米勒摇头晃脑地说,蓝眼睛却淡淡地看着她们的背影,瘦小的弥赛亚坚定地配合着赛维的步伐,“这个年龄应该是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龄吧,却要在这么多虎视眈眈的眼睛下完成自己的目标。”
“是的,她很坚强,”蕾布达妮把玩着手里的红桃Q,“能够有勇气背负起应该背负的重任。”
“作为唯一一个知道这片宝藏位置的人,她很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吧。”托李艾尔犹豫着是不是要扔出手中的方块K,“何况,她的宝藏不是这个。”
“她的宝藏在她的手上,抱在怀里,那镂花宝瓶里面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宝藏,真正的——镂花宝藏。”茉莉温莎优雅柔和地微笑,用一张梅花J挡着嘴唇,“亲爱的蕾布达妮,请你不要偷看我先生的牌。”
蕾布达妮收回了过于明显的动作,然后坐直了身子,看着像小孩一样捂住自己牌的托李艾尔,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