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初次的见面,是挑明身份光明正大地竞争,还是一种挑衅?
“根据我们和‘塔’组织打交道的经验来看。”语瞳娇媚地笑着,“我不觉得是这是一种表现绅士风度的行为。”
“根据我对阿苏林的了解程度来说。”猫舞看着语瞳,脸色因为提到阿苏林有点阴沉,“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是那天他就这么直接走了,我是说在沼泽丛林的那天,没有对我们下杀手。”语瞳略带暧昧地笑着说,“我想是因为你。”
猫舞的手拨弄着餐盘里的蓝莓,不说话。
语瞳娇媚地一笑,语调染上一丝好奇地继续问:“你和那个阿苏林以前有过什么……纠纷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猫舞笑了一下,没有什么不悦的表情,八卦是女人的天性,这点她还是很能体会的,“但是我从小到大眼睛里面只有一个冷毅。”
“也是,你和冷毅可是历史悠久,别人根本没地插进来,不过我觉得你很讨厌那个阿苏林。”语瞳继续笑,“难道是因为他长得不好看吗?我觉得他很好看啊。”
“在我眼中,你们的那几位都挺好看的。”我家的冷毅也很好看,猫舞心里在顺便补上一句。
“你这是护短心理。”语瞳笑得风情万种的,“我家攸宇长得才不好看呢。”
“你这是口是心非。”猫舞鄙视地瞥着她,“心里明明觉得他好看得不得了。”
然后,语瞳和猫舞同时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们不要在这里炫耀自家男人们的长相了,回归正事。”语瞳用手托着腮,“那个阿苏林,是什么来路?”
“他是班德尼尔家族最小的儿子,无论长相和才学都是优秀的。”猫舞说,“整个家族的人都宠着他,爱着他,但是他却只爱自己。”
“哦,亲爱的猫舞。”语瞳半开玩笑似地说,“我觉得他也爱你。”
“最多是喜欢。”猫舞不苟同地说,“只是得不到的越发会引起别人想得到的欲望。”
语瞳的眉宇间透出一丝厌恶,想到了某些不愉快的回忆。
“所以在沼泽丛林的那天他没有对我们下杀手不是因为我,那是因为他独自面对的是我们两个人。”猫舞冷冷地蔑视般地一笑,“他再优秀也抵挡不了非法勾当六大王牌中两个王牌的联手攻击吧?”
“他的同伴不在他的身边。”语瞳笑着判断出来,“也许那天只是偶尔遇到我们。”
“没错。”猫舞露出一副“你终于回归思路了”的表情,微笑着。
“我听说命运之轮拥有者的那个任务,塔所派的人是两个傻瓜。”语瞳说,“对付莱蒙和赛维不是很吃亏?”
“你是站在哪一边的?”猫舞无奈地笑着,“还有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你难道忘了吗?”语瞳的神情变得惊讶,“我们接受任务的那个特殊原因。”
“哦,对,一时没想起来。”猫舞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那个组织有人站在我们这边。”
“所以嘛,我想我们这边是不是也是两个傻瓜。”语瞳恢复笑容,事实上七界很多人都被她归为傻瓜的行列,“哦,对了,我们见过一个了,看上去还算有威胁性。”
“我想我大概知道我们这边的另外一个是谁了,但是不确定。”猫舞想到什么了似的思绪有些飘远,“如果我猜对了的话,事情有些麻烦。”
“嗯哼?”语瞳托着下巴,静待下文。
“命运之轮拥有者的那个任务,塔无论派谁去都不是那个洛非的对手。因为洛非和老头头还有那个斯图尔特是同一等级的,三个人又是好朋友,虽然洛非的魔法是三个人当中最弱的,但是人家有命运之轮撑腰呢。”猫舞神秘地一笑,“所以,相对赛维和小色龟,塔的人不是问题,问题是那个拥有者。”
“能够和老头头还有斯图尔特成为好朋友的人,”语瞳有些怜悯地皱眉,“一定正常不到哪里去啊。”
“没错,”猫舞压低声音,“听说洛非和老头头之间还有一些交易……打赌之类的。”
“那些赌约肯定是算计莱蒙和赛维的吧?”语瞳判断着,然后渐渐眯起眼睛,“说不定还是算计我们六个的。”
“我觉得这个的可能性很大。”猫舞笑了一下,“但是我们的大预言师可是个魔法很一般的人,派来个控制术高手的确能够对付的了了,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阿苏林的同伴也不是一个容易打发的人。”
“我很好奇是谁。”语瞳眨着眼睛扮可爱,希望猫舞能够告诉她。
“如果真的是她,见了面我会告诉你的。”猫舞眼睛一转,看向语瞳,“不过怎么说我们也比莱蒙和赛维要轻松,至少不用面对老头头和洛非的陷阱。”
“哦,可怜的莱蒙和赛维。傻赛维是行动快于思维的典型,而喜欢勾心斗角的莱蒙啊,被老头头和命运之轮的拥有者联合起来算计,一定也不是对手了吧,愿我伟大的主保佑她们。”语瞳装模作样地哀号,在胸口划着自己完全不相信的基督十字,脸上的表情完全是看好戏的模样,然后紫色的瞳孔一转,笑容美丽地看向猫舞,“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哦,冷毅告诉我的。”猫舞捏起一个蓝莓放进嘴巴,微笑。
“那么,关于我们的任务……”语瞳的嘴角勾起很娇媚很娇媚的笑,“是不是有点什么线索啊?”
“没错。”猫舞微笑,一拍自己的口袋,然后凑近语瞳,神秘地压低了声音,“我有我们任务对象的画像。”
语瞳表情形成奇怪的状态,盯着猫舞的脸看了很久,慢慢地开口:“你怎么现在才说出来?”
猫舞眼珠一转,掩盖下眼中尴尬地神情。
“被阿苏林一闹一时忘记了。”猫舞干笑着说,下半句话化作低声细语,“而且我一时忘记把这张画像放在哪里了,昨晚才找到——无意中的。”
但是语瞳还是听到了她后半句的低语,表情无奈却习惯了似地看了她一会,然后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还算美味的果酒。
“我想我们应该出发了。”语瞳站起来说,“喜欢安静的大预言师是不会在这里的。”
猫舞看了看这个热闹且有活力的酒吧,看着那些拿着酒瓶打作一团的恶棍们,皱眉。
连她都不喜欢这个地方,何况是那个大预言师呢?
于是她们走出酒吧门,慢慢地顺着主街道向前走,走向那尊很艺术的雕塑旁边的怪树。
黑世界被她们从这次任务的“嫌疑居住地”里删除。
蓝灰色的雾蒙蒙的主世界,像伦敦一样迷蒙,但是比伦敦死寂多了。
雾蒙蒙的维斯梅小镇像一个破败的废墟,像一个无声的坟墓,在这单一的色调中,两道美丽的彩色慢慢地穿过。
语瞳和猫舞走在主街道上,和在沼泽丛林一样,两个人分工观察着这里的异样,在走到主街道上那一片貌似泼墨画的僵尸尸体堆的时候,语瞳只是看了那快被灰尘掩盖下去的泼墨画一眼,然后继续转头观察建筑,猫舞则是捂着嘴,小心地绕开了,才走过去。
“我感觉这里没有我们想找的人。”猫舞离那泼墨画很远后才敢松开捂着嘴的手,吸气。
“别心急,可爱的小猫。”语瞳的语调很坚持,“我们最好把这里仔细地找过去。”
“嗯……好……”猫舞点头妥协,然后两个人进入每一幢建筑物,看了每一扇门的后面,挑开每一块窗帘布,查看每一个柜子……
然后,什么都没有。
“建筑里面什么都没有。”语瞳说,“除了有些妖怪的痕迹外,完全没有人居住的迹象。”
“这点不证实了我最初的判断吗?”猫舞说,“一个几乎讨厌除自己以外所有人的人,不会和怪物们为伍,何况有些看上去还很难缠。”最主要大多数看上去很让人缺乏食欲。
“但是我总感觉她藏在这里。”语瞳环顾四周慢慢地走着,“总觉得她藏在这里的某个地方,静静地注视着我们。”
“不是说她的魔法不是很强大的吗?她能够制造出迷惑我们的结界吗?”猫舞问,“或者摆放了一种九州古老的障眼阵法?”
猫舞的话让语瞳的眉毛微微一挑,一丝光芒闪过,但是太快了,让人抓不到。
“也许吧。”语瞳低沉深幽地说,“只是我们没有拨开那层迷雾。”
猫舞听了她谜语般的自言自语,耸耸肩,懒得去深想。
语瞳慢慢地走着,走回了主街道,在主街道上来来回回地轻轻踏着,紫色的眼睛深深地眯起。
然后,她抬眼,看向了那座钟塔,一直都处于停止状态的指针静静地挂在钟面上。
“你觉得那里有什么?”猫舞好奇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问。
“我也不知道。”语瞳的目光仍然盯着钟塔上静止的钟,说,“你不觉得里面会有些什么吗?”
“好奇心害死猫,我可不想害死自己。”猫舞的语调跳跃着,开玩笑似地说明自己的感觉。
语瞳把脸转向她,看着她,紫眼睛中闪过一丝了然。
“听你的语气,我怎么感觉你已经研究过那里了呢?”她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带着看透内心的色调。
“呃……因为那个竖在正中央,那么显眼,我本能地就……”猫舞解释着,“我用风去探了一下。”
“然后呢?”语瞳的好奇地等待后续。
“没有然后。”猫舞说,“我的风根本就没法进去。”
语瞳的脸色失望混杂着好奇,但是脑海中的那丝亮光更加亮一点了。
“连你的风都到达不了的地方,真是有趣。”语瞳娇媚地笑着说,“说明里面真的藏着某些重要的东西,很重要的。”
猫舞翻了个白眼,这一点都不有趣好不好,万一是个恶心的大怪物……想到这里,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脸上浮现厌恶的神情。
呸呸呸呸呸,希望自己不要乌鸦嘴了。
寂静无比的主街道是她们重点搜查的对象,特别是那个连猫舞的风都进不去的钟塔。
这里很安静、寂静……死一般地静,当然除了某些特殊的时刻。
但是这些感觉都是表面上的,黑暗中,隐藏着许多的怪物,比如眼前的这些僵尸。
此时此刻,语瞳和猫舞不在主街道上,她们站在一个剧院的楼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看着楼下那些以高难度姿态慢慢走过的僵尸们。
“真恶心。”猫舞首先皱眉,丑陋的东西走开走开走开啦,别污染我美好的视线,别让你们身上的臭味把我的柑橘香水盖下去啊。
语瞳相比猫舞就淡然很多,更恶心的她都面不改色地解剖过呢,这种程度根本不算什么。
“它们的行动比较迟缓,我们绕过去就行了。”语瞳静静地说,“杀了它们,我怕它们‘新鲜的’气味引来别的怪物们。”
“它们的味已经够……那个的了。”猫舞捂着鼻子,“还会发出更加……‘精彩’的味道吗?”
“以防万一嘛。”语瞳调皮地眨了眨眼,“听说这些僵尸是由黑世界那帮人控制着的,负责探查侵入维斯梅小镇的人用的。”
“语瞳,你的用词太委婉了。”猫舞直截了当地点破她,“就那些僵尸的‘智商’能够探查出什么来啊?直接说是负责扫除到达维斯梅小镇的人的吧。”
语瞳眯着美丽的紫眼睛娇媚地笑,手指轻轻抚开额前的发丝。
“我很好奇,这些僵尸除了进攻入侵者的另外一个功效。”语瞳的表情带着一丝狡黠,“它们究竟在隐藏什么?”
猫舞抬抬眉毛,表示不感兴趣。
“这里也不是很安静的地方,这么阴森森的我想一般人都不爱住吧。”猫舞依旧皱着眉,说,“还有这些,”猫舞指了指楼下的僵尸,“以及那些我们没有见过的……我想我们的大预言师会很不喜欢。”
“那么会是哪里呢?”语瞳疑惑地皱眉,思考。
“不是还有一个地方吗?”猫舞说,“那个叫做圣世界的。”
“是啊,还有一个圣世界呢。”语瞳淡淡一笑,低低重复,“但是我们不知道开门的咒语。”
“那很简单啊。”这回轮到猫舞笑了,她伸手一指,语瞳的眼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楼下的那些僵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只看到几个穿着灰色魔法袍的人慢慢穿行,他们顺着主街道直接向钟塔前面的怪树走去,不紧不慢的步伐带着一丝神圣的感觉。
“那些是圣世界的人。”猫舞歪着脑袋,“好像被称作什么……大神司的。”
“那么,我们跟着他们?”语瞳浅浅地笑。
“最好不要,我们不了解他们的能力。”猫舞凑近语瞳的耳朵低低地细语,“让我用那个咒吧,保险一点。”
语瞳听了她的计划,脸上扬起娇媚的笑容。
猫舞回以甜美的笑,然后微微眯起眼睛,低低地梵唱。
“风声细语。”
一缕若有若无的风羽毛般地扬起,细柔得像情人的呼吸,慢慢地跟随着那些圣世界的大神司,慢慢地贴近。
语瞳和猫舞看着大神司们慢慢走到属于圣世界的那个“门”前,看着他们对“门”低声细语了几句,然后一个个消失在树洞里了。
猫舞的手轻轻地一挥,那缕轻柔得像羽毛的风回到了她的手上,柔柔地缠绵地缠绕着。
语瞳和猫舞估算着那些灰袍大神司应该已经通过了,然后相视一笑,脚尖一点,向那扇圣世界的门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