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米和语瞳进入了这个原野的房间,在她们踏进这个房间的时候,门,关上了。
和煦的风温柔地吹过,扬起绿色的嫩草和五颜六色的野花,嫩草和野花随着风慢慢地摆动,真是一幅温馨柔软的场景呢
春风,舒爽的风,没有一丝杂质的风。
这片原野看上去是那么的广阔无际,而且这一片广阔无际的原野看上去哪里都是一个模样,满是嫩绿的青草和五颜六色的野花。
这一切看上去什么都没有,但是她们需要的东西有可能就在这里,隐藏在某个她们看不见的地方。
这么大的地方慢慢地搜寻过去还真是很浪费时间呢,而且这个地方可能一直像它的外表一样总是那么和煦温柔吗?
答案肯定是不可能的。
索米和语瞳慢慢地向前走,脚下柔软的踩踏感给人一种很舒心的安全感,不过越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那就需要更加地警惕。
掩盖在温柔下的残暴,隐藏在平静下的滔天巨浪,她们见得可多了。
脚下嫩绿的青草和五颜六色的花朵在和煦的风中摇曳着,摇摆的花茎像是舞动着的柔软腰肢,妖娆地,撩人地,柔软地……舞动。
不过这舞动的样子真是有点奇怪了吧,普通的植物在风中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索米和语瞳的眼睛扫过那些嫩绿的青草和五颜六色的花朵上,那些植物上都长着一张脸,虽然不是人脸,也不是某种动物的脸,歪歪曲曲地反而更加像是外星人的脸。
长着脸的植物有很多,但是正常的植物上会长这样的脸吗?这种像是恶搞涂鸦的脸。
这些东西,还这像是小孩子的风格呢。
这种想法一产生,一股奇怪的力量蔓延开来,和煦温柔的原野一下子有了变化,嫩绿的青草和五颜六色的花朵开始慢慢地虚假,慢慢地变成一种涂鸦的线条和色彩,慢慢地软到下来,慢慢地从立体的状态变成平面的图案。
看上去没有边际的原野一下子变了,变成了一个绿色调且富有童趣的房间,整个房间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具,整个地板上铺满了柔软的垫子,房间的正中睡着一个巨大的婴儿,而索米和语瞳正站在婴儿盖着的被子上,那绿色的被子上画满了嫩绿的青草和五颜六色的花朵。
原来是一个婴儿房啊,装饰得很是和煦温柔,不过这个婴儿的尺寸真是很惊人呢,一根手指都比她们的身高都要高。
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身上有人,婴儿揉着眼睛醒了过来,亮晶晶的眼睛正对上索米和语瞳的视线。
索米的眼睛微微一眯,语瞳的嘴角勾起,透出严肃的线条。
这个婴儿,全身上下散发着“很有问题”的气息。
婴儿揉了揉眼睛,然后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她们,索米和语瞳警戒地慢慢后退,做好随时离开这里跃到安全的地方。
婴儿看着她们,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神色,突然咧嘴一笑,从厚厚的被子里爬了出来。欢笑着,一步一步地向前爬着,裂开嘴大笑着,嘴角不断地流着口水,一滴一滴地流淌下来,沾湿了画满了嫩绿的青草和五颜六色的花朵的绿色被子。
索米和语瞳早就迅速地退开了,她们看着被沾湿的被子,真是有点恶心呢。
婴儿对她们的后退并不十分地在意,无论她们退到哪里,婴儿都咧嘴笑着兴致勃勃地爬向她们,无论她们逃到哪里婴儿都不懈地追着,无论她们是退到墙壁上还是天花板上,婴儿依旧会爬过来。
是的,无论是墙壁还是天花板,婴儿都毫无阻碍地爬上去,平稳地就像在地上爬一样。
从这点看来,那股散发着的“很有问题”的气息还真是正确的判断,当然,那些口水也随着婴儿爬新的轨迹沾染地到处都是。
索米和语瞳迅速地在房间里躲避着,因为这个婴儿的体积问题导致他的速度很快,即使索米和语瞳的速度无论多快都必须一刻不停地躲避着,但是,她们能够躲到哪里去呢?
——只有这个房间这么大的空间!
婴儿咧嘴笑着不断向她们接近,索米和语瞳借助着房间里各种玩具躲避着,婴儿依旧很感兴趣地追在她们的身后,但是这一次,索米和语瞳瞬间改变逃跑的方向,而且两个人分头行动,分别向两个不同的方向奔去。
这一招在情理之中又完全出乎那个婴儿的预料,婴儿在她们分开的瞬间愣住了,他停下了向前爬的动作,愣愣地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口水在他所在的地上汇成一滩湿湿的水洼。
突然,婴儿似乎做出了决定,他改变自己的方向,向着索米追过去。
索米的眉头不悦地一皱,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而语瞳忍不住捂着嘴,偷笑了起来。
索米一边敏捷地在玩具中跳跃着躲避一边狠狠地瞪向语瞳,婴儿发现自己抓不到索米后低低地发出一种意义不明的声音,然后迅速改变方向向语瞳爬去。
这回轮到索米偷笑了。
婴儿兴奋地向语瞳奋力爬去,语瞳挑着眉专门挑玩具多的地方逃跑,阻碍着婴儿的行动,这一招还算很有用处,婴儿的动作开始急躁,他烦躁地挥开阻碍自己前进的玩具,然后不耐烦地站了起来,竟然直立着双脚开始行走。
索米和语瞳微微眯了眯眼睛,眼前的这个婴儿似乎长大了点呢。
婴儿直立着双脚行走着,但是似乎好像并不是十分擅长用双脚行走,不多一会,婴儿踩到被自己挥开的玩具,然后身体不稳绊倒了,整个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即使地板上铺满了厚厚的垫子,那个婴儿似乎还是摔疼了,他趴在地上,委屈地扁了扁嘴,然后张开嘴放声大哭起来。
这哭声分外地刺激耳膜,巨大的哭声在房间里回响,着巨大的响声产生了巨大的震撼以及巨大的效果,婴儿口水所沾染的地方全部发热发烫,然后发出一种奇怪的滋滋声,最后全部爆炸开来。
索米和语瞳猛地一惊,闪身迅速躲避开因为爆炸而四溅开来的碎片和爆炸带来的冲击波,从这点看来,那股散发着的“很有问题”的气息还真是完全相当正确的判断。
婴儿仍旧大声地哭着,爆炸带来的后遗症渐渐地平息下来了,索米和语瞳站在了安全的地方,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婴儿。
眼前的这个婴儿似乎又长大了呢。
这是什么状况?难道这就叫做生命在于运动吗?多运动运动就会快高长大?
长大也不是用这个速度长大的啊,跟吃了什么奇怪地大补丸似地动动就往外扩张。
果然是相当地“很有问题”。
这个婴儿原本的体型就已经超出常规了,长大就更加增加了原本就很压迫的压迫力,即使是以不易察觉的速度一点点长大。
唉,等等,眼前的这个婴儿已经不能在被称作婴儿了,已经是一个会走路的幼儿了。
索米和语瞳皱着眉怀疑,照这样的生长速度下去,这个房间迟早都装不下这个婴儿。
而她们能够躲避的地方就越来越小。
真是棘手的问题呢,一个小时后安洛先才会打开这扇房间的门,刚才那一系列时间总共用了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剩下的时间总体来说还是很漫长呢。
而且现在她们还不想离开这个房间,因为语瞳口袋里面的那个探测仪器响了,持续不断地坚定地响了。
那是探测到结合七界力量宝物的声音。
索米和语瞳淡淡地勾起嘴角,眼睛看向那个幼儿,之前他是婴儿的状态,一开始压根没有穿衣服,全身上下完全没有遮挡,在那个幼儿的脖子上挂着一把闪动着宝石般光芒的平安锁,锁上装饰用的铃铛叮叮当当地低响。
九州式的给小孩子戴了保佑平安的小首饰,真是个精致的小首饰呢。
那把平安锁大概就是她们所需要的东西,不过这一切要等到近距离地靠近这把平安锁,拿手中的仪器扫描了才能够确定。
那么,就让她们扫描一下吧。
索米和语瞳交换了一下眼神,嘴边同时勾起一个会意的弧度,分工在这一瞬间已经迅速完成,索米负责吸引那个幼儿的注意力,而语瞳就找准机会上去探测扫描。
眼神交流过后的下一秒,索米就敏捷地跃起,抬脚一踢,一只玩具皮球猛地直飞而起,向着幼儿的右腿膝盖上袭击过去。
唉,等等,眼前的幼儿什么时候变成儿童的大小了?
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玩具皮球已经迅速地击中了儿童的膝盖,索米的力道掌控得很好,力道不大,却正好踢中膝盖最脆弱的那个点,儿童的右腿一软,整个人向前倒去。
而这个时候,语瞳就等在了那边,手中的仪器迅速地扫过儿童脖子上的那个平安锁,一气呵成。
但是,仪器没有响。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她们判断错误了吗?
语瞳微微一愣,趁儿童还没有站起来,不死心地拿手中仪器再扫了一遍,依旧没有响。
难道真的是判断出错?语瞳不死心地再扫了几遍,依旧没有声音。
这个仪器刚才明明响了啊,刚才明明响得很欢快很来劲的嘛,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这个探测仪器响了起来呢?
既然不是这把平安锁,那么会是什么东西呢?放眼望去,这个儿童身上也没有戴什么别的看上去疑似结合七界力量的宝物的东西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语瞳下意识地看向索米,索米一皱眉,对语瞳使了个眼色,语瞳回了个淡淡的了解的笑容。
这时候,儿童已经长成了少年了。
哎呀呀,长得真快啊。
少年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淡淡地看着她们,然后猛地一伸手,想要抓住语瞳,而索米又一次敏捷地跃起,抬脚踢出一个坚硬的木质玩具,直向他另一个膝盖攻击过去,打乱了少年的攻击线路,与此同时,语瞳也敏捷地跃起,迅速地一挥手,把手中的仪器甩了出去,贴着少年的身体直擦了过去,最后被索米的手一够,仪器稳稳地索米抓在了手里。
刚才,那个仪器响了,仪器上的红灯欢快地闪烁起来,说明她们想要的东西依旧存在,而在仪器响起的那一瞬间,仪器停顿的位置则是——
少年的心脏!不,现在已经不是少年了,而是成年的男人了。
男人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急速增高的身高让他完全站不直,弯着腰用左手揉了揉疼痛的地方,然后淡淡地看向她们,笑了。
在他的右手中拿着一把花剪,这个东西已经完全超出小孩玩具的范围内了,真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
不过看样子,小孩的游戏时间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是成人时间。
金色的花剪做工精巧,上面雕刻的花纹精致得让人爱不释手,只不过这把花剪将会是沾染鲜血的杀人凶器。
索米和语瞳静静地看着他,虽然他的身材不是她们能够比较的,但是身材高大意味着在这有限的空间里活动也受到极大的限制,看这个男人,现在连身体都站不直了,攻击她们的动作一定会很不灵活。
男人淡淡地看着她们,挥动手中的花剪,对着她们就是用力地一划,索米和语瞳的眼睛微微一眯,迅速闪身躲避,男人就这么简简单单地一挥,虽然没有伤到她们,但是花剪所带出的凌厉气息让周围的玩具都留下了深刻的痕迹,垫子都划开了大口子,露出了里面雪白柔软的羽毛。
真是不能够小看呢,即使动作不灵活,这么凌厉的力量就让她们够麻烦的了。
但是她们所要的东西——心脏。
男人继续挥动着手中的花剪,凌厉的气息四处划动,破坏了大量的玩具和垫子,房间里瞬间一片狼藉。
玩具和垫子们突然同时动了起来,仿佛从沉睡醒来,纷纷惊恐地迅速往角落里退着,躲避着男人手上花剪带出的凌厉伤害,但是无论躲到哪个角落,都有玩具或者垫子被破坏。
“心脏……”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很低很低的声音,像是哭泣,像是叹息。
“他的心脏……”
又是一声很低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哭音。
索米和语瞳的眼睛轻轻地一扫,迅速判断出这些声音是玩具和垫子发出来的。
“他的心脏是力量的能源……”
“他的心脏是生命的来源……”
“取走他的心脏……”
“我们将会得救……”
这是忠告?……还是陷阱?
这是对生命的呼救?……还是恶魔的引诱?
这是……管不了这么多了,原本她们所要的东西就是这个男人的心脏,具体会有什么后果就到时候再说吧。
距离安洛先打开这扇门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求求你们……”
“他的心脏……”
“取走他的心脏……”
“拯救我们……”
“别让他继续伤害我们……”
“我们是这个房间的支柱……”
“我们不存在了……”
“这个房间就会崩溃……”
“这个房间就会成为虚无的黑洞……”
“房间里面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哦呀哦呀,听上去好严重啊,不知道这些玩具和垫子能不能够撑半个小时。
又是几声哀叫般的哭声,又有几个玩具或者垫子“受伤”了。
看样子好像撑不了呢。
索米和语瞳交换了一下眼神,慢慢地抽出了暂时充当武器用的魔杖,在男人的花剪再次挥出之前,索米的魔杖抵住了花剪,阻挡了他的动作,语瞳则趁机直击目标,魔杖直刺向心脏。
男人淡淡地看着索米抵住了自己手上的花剪,淡淡地看着语瞳手中的魔杖直击自己的心脏,就在语瞳的魔杖就快刺进皮肉里的时候,男人的头轻轻地甩了甩,原本还算和顺的短发瞬间迅速长长,蛇一般地缠绕住索米和语瞳手中的魔杖,然后不断地收紧收紧。
索米皱了一下眉头,语瞳则是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眼前的可是头发头发啊,密密麻麻的头发,语瞳一想就觉得密密麻麻的头发很是恶心,更何况在那些头发的末梢上长着一张张的小脸,带着锋利牙齿的乌黑的脸。
真是恶心得不得了。
感觉到那些头发缠绕上了自己的手臂,语瞳全身的寒毛更加地精神抖擞了,鸡皮疙瘩早就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索米看着语瞳快要崩溃了的样子,手腕一抖,果断地松开手手中的魔杖,按下了雷电魔法的那个按钮,下一秒,凌厉的电流迅速窜出,以极快的速度窜过他们三个人的身体,巨大的能量瞬间通遍全身。
索米和语瞳因为有着外表那层伪装的人造皮肤保护,这种强度的电流对她们造成不了任何的伤害,而那个男人和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头发就不行了,男人被巨大的电流电得全身抽搐,那些头发也都在电流下变成了散发着焦味的灰烬。
现在,正是一个好机会,能够得到她们想要东西的绝佳机会。
于是,索米毫不犹豫地出手了,她的右手迅猛地挥出,纤细的手指迅猛地向前一抓,男人的心脏稳稳地抓在了她的手心中。
男人的心脏稳稳地躺在索米的手心里,这颗心脏和正常人的心脏完全不一样,坚实的触感,沉重的重量,金红的颜色,而且根本不会跳动。
很像宝物的一个宝物。
失去心脏的男人睁大了眼睛,用手捂住了心脏的位置,全身猛烈地抽搐着倒下了,庞大的身体倒在地板的垫子上,仍然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索米迅速地把这颗心脏收进魔法口袋里,转头示意语瞳,语瞳接收到索米的眼神,扯起嘴角无奈地一笑。
“还有十分钟黑教皇才帮我们开门呢。”语瞳说,“从这个房间出去好像只能依靠那把从外面打开的钥匙了。”
“那么我们就等十分钟吧。”索米转托看着躺倒在地板上的那个男人,“这个似乎已经死透了。”
“那就等十分钟吧。”语瞳点了点头说,突然微微地一皱眉,“是我多心了吗?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索米微微皱起眉,看了房间一圈,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眯着眼睛再次看了一圈,瞳孔微微一收缩,终于发现了异样的地方。
那个男人的模样变了,原本是一个成熟男人的模样,现在已经成为一个中年男人了。
怎么,他还没死透吗?怎么还在生长(成长?变老?)呢?
突然,房间里传来低低的声音,是刚才那些求救的玩具和垫子发出的声音。
“嘻嘻嘻……”
“她们上当了……”
“嘻嘻嘻嘻……”
“心脏……”
“心脏果然被取走了呢……”
“嘻嘻,没了心脏他也快死了……”
“他是这个房间的支柱……”
“他死了……”
“整个房间就会崩溃呢……”
“对我们的禁锢也会崩溃呢……”
“而我们就能够逃出去了……”
“嘻嘻嘻嘻嘻……”
“而她们就永远会被困在这个世界里……”
“代替我们被禁锢……”
“永远回不到自己的世界……”
“嘻嘻嘻嘻嘻嘻……”
索米和语瞳皱起眉,这是什么情况?这代表她们上当了吗?
现在这样的情况是应该把那些玩具和垫子全部毁灭呢,还是把那颗心脏塞回去呢?
但是一切还没等索米和语瞳反应过来,躺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挣扎着奋力爬了起来,拨开地上的垫子不知道按了什么,整个房间开始猛烈地震动起来,整个房间像是在火焰中的墙纸般焦黄卷起,最后化成灰烬。
一场虚幻。
而她们眼前的场景完全变了,这里是繁华的温瑞登城,正常时间中的温瑞登城,她们回到了温瑞登城正常的城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