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遥看了看冉奉英的脸,想缓和一下气氛,迅速赔出满脸的笑:“二哥,你不用担心,这是闵的一个计谋。”
“计谋?这是什么计谋?”
木遥打着哈哈:“嘿嘿嘿,既然是计谋,怎么能随便说出来呢?你看,今天天气真好,我们要上山打野味。你要不要一起来?”
冉奉英无奈的叹口气:“五弟,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木遥嘻嘻笑着,随意的拍拍他的肩膀:“安啦,空气新鲜,阳光明媚,正是人间四月天,一年中最美的季节。我们吹吹风,看看花,赏赏草,何其惬意。不要谈论这么沉重的话题了。”
冉奉闵一把拉过她:“又忘了分寸。”
木遥尴尬的咬咬嘴唇:“对不起,我又忘了。”
“走。”这个女人,总是这么不注意。等这次战争结束,一定把她关在没有男人的地方。
耳边隐隐传来爆炸的轰响声。木遥抬首向山那边望去,眉头慢慢蹙了起来,脸上的喜悦凝结成冰。
“怎么了,可儿?你想到了什么?”
木有郁闷的嘟着嘴巴说:“炸弹的声音,没有想到他在这里布了雷。”
冉奉英瞪大眼睛问:“雷?”什么东西?
木遥皱着眉头分析:“寒诺一定是兵力不足,没办法在这里设伏。所以他在这山路上埋了地雷。所谓的地雷,也就是炸弹的一种。”
冉奉闵的脸色阴了下来:“那么地雷会给我们造成多大损失?”
木遥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么专业性的问题。她怎么知道会损失多少,但是她知道如何应付:“下令停止前进,派童飞带人去扫雷。”
冉奉闵怀疑的问:“你确定他会?”
木遥肯定的说:“他已经掌握了制作炸弹的技术,当然知道怎么拆掉它。”
冉奉闵的脸色略微好了一点,立刻传令:“好,传童飞。”
扫除沿路埋下的无数个地雷,是一个极耗时间的事情。所以所有人都在外面驻扎等待。
次日午后,突然又听到爆炸声。
冉奉闵抬起头:“来人,本帅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木遥站起来:“难道是失误?”
突然爆炸声接二连三的传来。木遥的眼睛瞪大了:“坏了,闵,难道触动了连环雷。”
“连环雷?”
“是啊,踩中一个,会爆一串。希望童飞没事。”
“可是,你听又有响动。”
“出去看看。”
过了半晌,童飞灰头土脸的赶了过来。
冉奉闵看着他:“发生什么事了?”
童飞气恼的说:“出口处有伏兵。”
“多少人?”
童飞稍微想了一下:“应该不多,绝对不会超过一千,但是他们把守在关口的山上,见人就丢炸弹。”
冉奉闵脸色阴的难看,这叫什么打仗。跟以往的完全不同吗,他能不烦恼吗,“岂有此理,任将军在哪里?”
“强攻很吃亏的。”木遥急忙说。
“这种状况,不强攻又能怎样?”
“他们人不多,再高的山都能爬的上去。我们派高手去偷袭他们,怎么样?”木遥想当然的说。
“你想的太天真,出口处两峰相对,背后是万丈深渊。他们肯定会防守好与这边山峰相连接山坡。这种状况下,只会损失我们的强兵。”
“说的也是,谁知道他们究竟埋下多少炸弹。唉!兵法上说,这种状况只有退,可是事实是我们不能退,怎么办?难道要被他区区一千人困死在这里?”木遥说完托着下巴叹气。
冉奉闵沉默了,这种僵局如何才能打破?
两个人一时无语。风在耳边拂过,暖暖的,轻轻撩起耳边的碎发,痒痒的。头顶红日半悬。
放目身前起伏的山峦。多少智谋超群的军事家望山却步。庞涓逆势而行,兵败身死,葬送了一世英名。难道这道屏障真的不能逾越。恨没有逆天之力,只能站在这里仰望高山,愁肠百结,辜负眼前一片大好风光。
成群的燕鸟在空中飞旋而去,若能飞过去,就不用这么纠结了。可是,飞,她可以造出飞的东西么?简单的风筝她倒是会做,可是,那有什么用。然而,风筝可以携带致命武器进行地毯式的轰炸,还有投石器,可以投掷炸弹,以炸治炸。
“闵,不,大帅,我有办法了。“木遥的两眼晶晶亮。冉奉闵的眼角绽放出太阳般的光芒。
一千人固守在出口的两峰间,由于兵力少,他们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旁边的两峰上聚集上越来越多的大盛士兵。仗着有天险并且早已埋下了不计其数的地雷。
在弓箭达不到的范围之内,他们悠闲的抱着手看着对面人,完全是在看风景。来时皇帝交待了,实在守不住炸平这座山,尽可能多的消耗掉敌人的有生力量。
那边人忙忙碌碌的,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夜幕降临,无月的夜晚尤为漆黑,满天星斗在片片阴云的遮盖下,半露半显。本该阴雨绵绵的四月终于有要下雨的趋向了。
半夜子时,夜空被阴云密布,第一声爆炸声惊醒刚刚睡下的士兵。紧接着一声声轰响在山坡,在山顶,在身边像点燃了无数挂炮竹。所有人在不绝于耳的炸鸣声中,乱做一团。看不清是从什么方向飞来的一枚枚带有极大杀伤力的铁球从天空落下,在身边爆裂。
不是说只有我们皇帝才拥有这种神器吗?不是说只有咱们的皇帝陛下才可以运用这种神器吗?为什么这些飞过来的东西跟他们手中拥有的神弹那么相像?他们现在已经来不及观看山谷中的情形了,就算有空看,在这么黑的夜晚也看不清。
数匹装备着全副铠甲的铁马,横拖着被铁皮包裹的圆木,在剧痛的刺激下,向前冲去。马蹄和圆木所过之处,触动地雷,土石飞迸,惊恐中的战马拼命狂奔。他们被蒙住了眼睛只知道往前奔。
数十匹马没用多长时间就为人扫清了道路。装备精良的两千先锋营,手里只带了轻便的称手兵器,悄无声息的火速通过最后的关口,从寒国人上山的路冲上去。
信号弹冲天而起,投放炸弹的投石器,巨型风筝,停止进攻,点亮火把。
士兵们摇旗呐喊:“你们已被包围,放下武器,我们大帅有令,不杀俘虏。”
震天的喊声在山谷中回荡,震耳欲聋,击碎被围困人的最后一丝反抗意识。天上飘下丝丝细雨,下雨了,在这漫天的细雨中,硝烟的气息渐渐淡去。
天明时分,红日初升,一场春雨后,空气中带着泥土的芬芳,耳边只有鸟鸣。昨夜的一场火热对决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生。
木遥懒洋洋的睁开眼睛,真的是春困秋乏,怎么睡都睡不够。。昨晚停炸后才睡,对她来说就是睡到中午,也不解困。
但是心里掂着战况,所以还是爬起来看看吧。一睁眼就看见某君笑眯眯的坐在她旁边:“早啊。”
“嗯,你没睡么?”看他衣冠整齐的样子,就像没睡一样。
“我起的早些。”
木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软绵绵的趴着说:“好困哪。”
冉奉闵不满的说:“你睡的够长了,很多人昨晚都没睡。”
木遥揉揉眼睛,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可是还是厚着脸皮说:“嘿嘿,所谓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我劳心,所以要多睡,他们劳力,所以没的睡。”
某君貌似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像在自语:“这次给你记多少钱呢?”
木遥立马来了精神,两眼大放金光:“难得你主动说钱,那么你打算给多少?”
“十万怎么样?”
完全出乎意料啊,木遥乐颠颠的跳下床:“算你大方,看在钱的面子上,我一定会再接再厉的。”
冉奉闵从后面抱住她:“你是我的宝贝,花钱哄你开心很值得。”
“真当我是钱迷啊。”木遥随口道。
冉奉闵顺杆子就爬:“不爱钱,那我收回。”
“喂,给出去的东西,怎么能说收回就收回呢?”
“你说你不爱,我换别的给你。”
木遥赶紧说:“算了,不用费心,给钱就得。”
冉奉闵貌似惋惜的说:“唉,我还以为你会喜欢无瑕宝珠呢,据说一颗就价值连城。”
木遥把脸凑到冉奉闵眼前,仔细看他的眼:“你耍我啊。”
冉奉闵慢悠悠的从怀里摸出一个鸡蛋大的通体莹白的珠子来。一道阳光落在宝珠身上,折射出五彩光芒。那珠子干净的像一个玻璃球一样,明知道这里没有玻璃,所以可以看出,这颗珠子绝对是个价值不菲的宝贝。
木遥转了转眼珠,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好美,可以给我吗?”
“你说你不要的。”某君故意逗她。
木遥很配合的给了他一脸谄笑:“我改主意了。”
“这颗珠子和我,你要谁?”有一点试探的心理。
木遥不假思索:“废话,当然是两个都要。”
冉奉闵差点吐血:“是说你贪心呢,还是说你厚颜呢?”
木遥把珠子抢到手里,完全不介意的说:“随便你啦。”
冉奉闵再次无语。
冉奉英挑帘子进来,看见两个人贴在一起的暧昧样,微咳了一声,企图提醒两个人,注意点。结果他错了,因为木遥专注于刚得到的宝珠,对他的到来,只是礼貌冲他点点头,算打招呼了。
冉奉闵才不会在意他来不来呢,打扰了他们的二人世界,他还不高兴呢。
“二哥,用过早膳了?”没吃的话,快去吃,不要影响人家亲热。
冉奉英想气又没有理由,只得忽略这些不开心的因素:“看来,弟妹还没梳洗,我在外面等一会。”
木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不好意思,我还没收拾。我马上收拾好。”
冉奉闵淡笑:“我来,等你收拾好,可以吃中午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