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遥小声的说:“其实我也是有爸爸妈妈的,我也想他们,如果可以的话,我有点想回去。所以你不要那么爱我,成不成?”
因为有了情,因为有了心,所以她才在乎他的感受,她不想伤到他。她害怕有一天真的可以回去,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彼此爱的不那么深,就不会有太难的抉择。
然而这话听在冉奉闵的耳中,那就是她始终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也就是她的心总是在排斥他的根本原因所在。
她要给自己留有退路,像每一次和人打赌一样,她已经做好了必胜的打算,每一步也都已经算好。可是自己已经完完全全被她征服。教他现在收手,教他不爱她,教他把握爱的深度,这怎么可能。天下哪有那样的感情,想放就放想收就收。
恼怒在心间泛滥开来,抱着她的手臂狠狠的收紧,身上散发出从未有过的狂暴气息。
“孟可儿,”每一个字都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你真是个无情的女人。你居然敢这样对我。我对你捧上了整个心,你却把它狠狠的踩在脚下。孟可儿,你以为我会像你说的那样,说不爱就不爱么?如果我不爱你,那我一定会恨你。你逃不掉,想不爱我,休想。就算你死去,我也会紧紧抓住你不放。你逃到哪里,我就会追到哪里。你的身是我的,心是我的,魂也是我的,想都别想把我甩掉。这天下能甩掉我的人,是不存在的。你给我记住我刚才说的每一个字。”
木遥狠狠的哆嗦了一下,什么,他哪来的这么大的火。如果现在的男孩子听到女孩说这种话,是会觉得那是爱他,所以才劝他保留自己的爱。怎么到他耳中却变味了,被他理解成自己是个无情无义的人了。这下误会大发了。
“闵,”小心翼翼的唤了声,“你误会了,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不是我想的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分明是狡辩。
木遥脸上满是无辜:“我想告诉你,我在乎你,所以怕你受到意外伤害。”
“是吗?”她是这个意思啊。
木遥将手放在他心的位置上:“当然,若是我不在乎你。我是不会怕你受伤的,傻瓜。”
冉奉闵的紧绷的身体柔和了下来,手臂松开了:“你是这个意思?”
“是啊,看来,你的思维还是跟我的有差距的。也难怪,咱们的文化氛围差距太大,难免会造成误会。唉!这真是让人泄气。”
冉奉闵将嘴唇放在她的耳边:“没关系,只要你愿意解释,就好。”
木遥担忧的说:“那要是你不愿听我的解释呢?”
冉奉闵竖起一个手指头:“不会,我会为你留一次解释的机会的。”
木遥恳求道:“你不要动不动就发火好不好?”
冉奉闵微笑着柔声问:“我吓到你了?”
“有一点。还有一点,气大伤身,我不想你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有你这句话,再大的伤害,也能自愈。”开心的把她反转过来,“可儿,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呃?我还小,不要。”十几岁就要孩子,也太早了。
冉奉闵哄道:“没关系,你只负责生,我负责养。”
木遥皱着眉摇摇头:“生孩子很疼的,万一生不下来,我就会挂掉的。”
冉奉闵耐心的劝说:“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木遥再次用力的摇摇头:“不行,这事你又帮不上忙。”
“我们有神医,我让他保你平安。”
木遥想了一下,继续拒绝:“那要是我长了一脸雀斑,还有满肚子的妊娠纹,你会嫌弃我的。”
这女人真难哄,让生个孩子也这么难。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不会,你想的太多。”
“你不是口是心非么?”她可是很怀疑他那话的真实性的。
最后一招,发誓,“你为我生孩子,我怎么能嫌弃你。如果我嫌弃你,教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木遥虽然很不想生孩子,可是看他非常想要的样子,自然不忍心:“别动不动就发誓,你吓死我了。小孩子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我们这是在打仗,你还有心思造人,真服了你了。”
“打仗和造人又没有冲突。你看,打仗会有风险。如果我不走运,小命丢了。你总该给我留个后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能拒绝吗?
木遥想不气都不成,这人为要孩子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可是你还不能说别的。
“你这个臭嘴,没事尽说不吉利的。我不理你了。”
冉奉闵偷偷的乐:“你看,又到饭点了。我们去吃饭。”
“嗯,肚子是有点饿。我们开小灶。”转而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们这样似乎不太好,士兵们一天就吃两顿。”
冉奉闵不在意的说:“他们是粗人,习惯了。我们在家可是准时用膳的,不能和他们比。走了。”
这天的晚上,让至少一百人期待,因为他们想参加那个什么篝火晚会。以前在和冉奉静打赌时跟过木遥的五十名士兵,也想参加。所以晚上有一百多号人等在木遥的营帐外。等星光灿烂起来后,木遥穿了身白色书生长衫出现在帐门口。
“大家好,你们好早啊。跟我走。对了,去火头营搬几坛好酒来。顺便拿些肉食。”
“长官,他们会给么?”
“就说这是我们大帅的命令,去吧。”
“是。”十几位积极分子,小跑着去了。
“你们几位去找些木柴。剩下的跟我走,去那里,出发!”
手一指,大营外,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出营了。现在没有战事,出入营门没有什么严格的规定。所以门口的人连拦都不拦,不仅不拦,还抱怨他们没这么好的运气。
大家都知道跟着那位孟参军,就能飞黄腾达。不管你以前是不是菜鸟,从他手下过一遍,立马可以和盖世英雄并肩。这种际遇就在你的眼前,你能看见活生生的例子。
凡是个人谁不动心,这不是可望不可及的,恰恰就是你可及的。你说会有多少人,对孟参军心向往之。
这些情绪,在士兵心中慢慢蓄积着,等待着哪一天又有什么特别情况出现。很多人甚至希望,哪位将军再去找孟参军比个什么。那样就会又有一批人,得到发达的机会了。
木遥还不知道她在这些士兵心中的地位这么高,要是她知道,估计她一准又去找冉奉闵要银子。因为偶像的力量是不可限量的。她都成偶像了,这偶像的出场费,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当柴火升起来,酒坛也抬过来了,好多肉也搬了过来。木遥带着大家用佩剑穿着各种肉,在火上烤着吃,同时唱歌跳舞喝酒,随意。
好几堆篝火燃起来,一百多人在一块,还真是够热闹。很多人被吸引过来。也有远远旁观的。
大家发现这个孟参军一点架子都没有,很快就和她亲热起来,也不再拘束于各自的身份了。
有健谈的说:“大人啊,您究竟有什么神力,连任大将军都甘拜下风了。”
木遥一脸自豪的说:“我的神力还不是源自于你们吗?没有你们的参与,我怎么能打败任将军呢。你看今天我们胜的多顺利。这是大家集体努力的成果。我答应你们的事一定兑现。你们的名字都已经记录在册了。”
“谢大人提拔,要不是有大人的指导,我等永远都是低人一等的废物。我等私下商量了,想请您把我们调到您的麾下。我等愿意为大人肝脑涂地,再所不辞。”跟着他错不了。
木遥眨眨眼睛,要不要培养一批自己的嫡系呢?这帮人很有诚心,让他们做自己的亲信倒也不错。
“这个,我需要向大帅请示。”
“以大人与大帅的关系,这个应该不难吧。”有人自作聪明的说。
“呵呵呵,说说看吧。来来来,大家喝酒。”就算这样,也不能说出来,那样冉奉闵的面子往哪里搁。
“大人,大人,一直没看见您喝酒。来,小的敬您一杯。”劝酒的来了。
有人端个一个大碗,给木遥倒了满满一碗:“大人,您足智多谋,是小的们心中的英雄。这碗酒肯定不在话下。”
木遥盯着手中的大碗。天呀,我没有酒量啊。这酒度数高不高,会不会一喝就倒啊?
一群人围着她。“大人,干了,干了,来,来,来。”
“是啊,是啊,大人不用犹豫了。”
“大人,小的端给您喝。”
木遥看他们缠着不放,无奈:“好好好,我喝,你们别推了,就要洒了。”
端着碗刚要喝。凭空伸过来一只手,将酒碗接了过去,冰冷的声音传过来:“孟参军,你一喝酒就醉,忘了吗?”
木遥赶紧挂上讨好的笑脸:“那个,谢大帅提醒,我差点忘了。”
冉奉闵挥挥手,让那些士兵闪开,自己坐在木遥身边:“孟参军今日为本帅立下大功,本帅替你喝下这碗酒。”
“谢谢大帅,拿肉来。”
冉奉闵贴近她:“玩一会就可以了,马上给我走。”
“知道了。”
冉奉闵坐了一会,站起来:“周副将。”
“卑职在。”
“和弟兄们继续喝酒吃肉,亥时之前,必须回营。孟参军,随本帅回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