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将领,骇的面如土色,这人如此恐怖,只一招,就让自己的好兄弟人头落地。其人的武功何其恐怖。他可不敢再上前应战,但是寒皇来时已经下了死命令,如果不胜,他们一个也活不成。怎样都是死,只有拼了,也许还能拼出一条生路。
这人一举手中枪:“所有将士听令,前进是生,后退是死,给我杀死他。他是大盛主帅,杀了他,我们就是寒国第一功臣,冲啊!”
嘴上说冲,但是自己却留在原地。冉奉闵的速度那么恐怖,谁先上去就是送死,这人可是非常明白这一点。
冉奉闵扬手将手中敌将的首级抛向敌阵,毫无疑问的造成砸中的那一片人的慌乱。冉奉闵飞身回到自己马背,没有再动手。因为他已达到震慑目的,不能再离开木遥出击,他怕在他进攻时有人误中木遥。
身边的人已经在冉奉闵那神奇的一战中,汲取了万丈豪情,不顾一切的向敌人杀去。
寒将见那边战气比自己这边旺盛,立刻带马后退,同时举起手中令旗。在步兵的后方出现一批弓箭手,搭在弦上的箭是火箭。
冉奉闵见状,心头一震,那箭上似乎带的是可以爆炸的东西。如果大量的飞射过来,肯定会导致大批人马死伤,更可能引起士兵的恐慌。
他大喝:“盾牌手防护。长枪手冲击。大刀手劫杀。”转头对身边的副将说,“保护孟参军,她少了一根头发,你们提头来见。”
说完向有点吓傻的木遥微微一笑,“好好呆着,我去去就回。”
再次跃身而起,如苍鹰般扑向那群弓箭手。他暗影的速度是独步天下的,他想要杀的人,取的物从不落空。
人们就觉得眼前一花,一人扑过来,下一刻在弓箭手的队列里响起爆炸声。被炸到的弓箭手倒在地上,他们手中的带着炸弹的火箭散落在地,很快也炸响了,也只是喝杯茶的功夫,弓箭手乱作一团。
那边长枪手已经冲过来,近距离攻击弓箭兵只有挨宰的份,这边的战局立刻呈现出一边倒局势。而另一边大盛的士兵死伤惨重,在弓箭的射程里,被射伤和炸伤的不计其数。
冉奉闵飞回木遥身边,看她还那么傻愣愣的一动也不敢动,身子靠近她:“不怕,一会就没事了。”
“啊~~!”你的惊呼是不是太滞后了,在一片轰响声中,她清亮的声音还是那么突出。周围的人不约而同的望向她,这是怎么了?
冉奉闵急忙捂住她的嘴,“闭嘴,怕人家不知道你害怕么?”
木遥可怜又害怕的眨巴着大眼睛,机械的点头。
冉奉闵放开她:“好了,这很正常,你要习惯。”
木遥颤颤巍巍的说:“好多人,死了。”
冉奉闵冷静的安抚她:“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木遥转头指指另一边,小声说:“那边似乎不太好啊。”
冉奉闵微一点头:“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你好好呆在这里,由他们保护,知道么?不要再叫了。”
木遥连忙点头。
冉奉闵有点不放心的看了她几眼,带马向另一边赶去。
这边木遥在众位护驾将军的保护中,打算原地不动的等待。
兵败如山倒的寒将,见局势很难扭转。大盛的人马越来越多,而且火烧竹林的围困之计,并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
大盛的士兵仍然源源不断的从竹林中涌现出来,而且好像并没有受到伤害。再战下去,他们全部都会死在这里。死在这里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次的作战任务远远没有完成。自己死了也就算了,残暴的寒王,一怒之下不会放过他的家小的。
刚才似乎看到大盛的主帅非常在意他身边的一个人,每次都会关切的看他。而且似乎很怕他受伤,自己可以单人独骑的出来拼杀,却让一帮人保护着那个人。
唯今之计,就是如果能够抓住这个人,尚可以搬回一局。念及此,长枪一挥,吩咐手下人:“随我来,抓住那个蓝衣少年。”
随行中有一百号人,冲向木遥。
木遥看着那帮显然是冲向自己的人,郁闷,躺着也挨刀。
护驾将军,赶紧指挥人护送她后退。但是那帮人都是亡命之徒,采用的战斗方式是同归于尽。为首的持枪将军很快杀出一条血路,来到木遥近前。木遥身边三名将军拦在她身前。
持枪将叫道:“有种和本将军单挑。”
赵副将道:“呸,这是混战,不是将对将的时候,要单挑我们拉开阵势单挑。”
“无胆小人,吃我一枪。”
抖动长枪刺向赵副将。赵福将也是使枪的,举枪相迎。一旁周副将端着大刀跟了上来。两个人战一人。
木遥从惊恐中缓过神来,对身边的李将军说:“他这不是想抓我吧?”
李副将看着她有点苍白的脸:“我以为你不仅聪明还很有勇气,原来这么胆小。”
木遥气的哼了一声:“我从来没见过,当然会害怕。”
“害怕还来战场干什么?”明显的不屑语气。
木遥一气声音大了许多:“要不是他们埋伏,我才不会亲临战场呢。”
李副将语气越发鄙夷:“听你的意思,你就是随大帅出来看风景的是不是?”
木遥挺直腰板,“我是参谋。”参谋是文职,当然不用上战场。
李副将哼了一声:“什么参谋?我看是会拍大帅马屁。”
木遥一肚子火:“你瞧不起我,你凭什么瞧不起我?”
李副将冷冷的说:“孟参军你言重了,我没有瞧不起你。我担心的是大帅太过在乎你,不顾自己的安危,早晚会出大事的。”
现在木遥不仅一肚子火,更有一头火,火大的一指李副将:“你不想保护我,就不要呆在我这里。当我软柿子啊,没有你的保护,我就活不了了。”
她这话正合李副将的心意,于是他毫不客气的道:“这话是你自己说的,不准反口。本将这就去保护大帅。”
女人生气的时候一向不顾后果,“那你就不要在这里浪费口水了,快去。”
李副将的脸要多臭就有多臭,语气冷硬,“你以为我乐意,是大帅吩咐我等保护你,万一你有个好坏,我等性命难保。”
木遥的脸色更不好看,口气自然更不善:“少在这里啰七八嗦,你走,我的生死,于你无关。”
“这可是你说的。”再次强调,万一大帅追究下来,不是我的责任。
木遥虽然知道他的用心,可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是我说的怎样?我这里不需要你,我有什么事也与你的无关。”
“好,算你有骨气。”李副将拨转马头,离开了木遥。木遥身边就剩下一位姓于的副将了。战斗中的两个人,被对手拼死的打法逼的节节败退。
另一边,飞弹的爆炸声渐渐变少。看来局势扭转了,那边的声音使这员寒国将军更加疯狂的进攻。赵,周两位将军先后挂彩,看来坚持不了多久了。
木遥可不愿意在这里等着被人抓,对身边的于将军说:“我们先撤。”
“撤?”临阵脱逃,不好吧。
木遥已经恢复了理智,冷静的说:“是啊,你看他似乎一心想我死,我逃了,他就会急的发狂。”
于将军担忧的说:“那有什么好,那只会进一步激发他的狂性。”
木遥说:“万事有利就有弊,这时候就看谁会找破绽了。”
于将军望着战阵焦急的说:“他们两个估计扛不住了。李将军又走了,那只有我上了。”
“那你小心,我实在无能无力啊。我走了。”她又不会打,当然是逃为主。
于将军打马上去的时候不忘叮嘱:“孟参军,你小心点。”
木遥调转马头,离开了发狂的寒将。因为人多,一半人马还没有完全通过竹林。好在人多力量大,沿路两边的数丈远的所有竹子均已经被砍光。所以除了被烟熏了以外,士兵没有受到大火的侵扰。多亏一路上的不停演练,使的所有士兵均能泰然的面对突发事件,才没有出现混乱。
木遥很高兴看见这次的被袭没有造成太大的损伤,自己的人越来越多,自然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前面的小规模的战斗也会很快结束的,相信以冉奉闵的实力,摆平那些人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刚刚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刻,她还要慢慢消化一下。带马离开大队,向没人的一侧奔去。眼前的村落已经没有一个人了。显然不是逃走了,就是被寒军杀光了。看刚刚还郁郁葱葱的竹林,已经变成一片火海。
可以想见不久以后,这里将变成一片焦土。美丽的竹林,美味的竹笋都将成为过去。生在和平年代的木遥第一次亲历这种原始战争的残酷。
现在她的心情无比沉重,很想找个地方躲起来,闭上眼睛不去看眼前正在发生的悲剧。但是,她在这里找不到一片安宁。驻马呆呆看着没有人气的村落,心中无限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