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轮明月的照耀下,夜空并没有那么黑。远远望见一个个黑色圆球向这里飘了过来。木遥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的苍白。
“热气球,他居然用这个来偷袭。二哥快传令,弓箭手用火箭登箭塔射击那些飞球。其余士兵找掩体躲避,没有掩体的尽可能趴下。保护粮草。他们可能是来炸毁粮草辎重的。我们这里一定有内奸。”
冉奉英收住要离开的脚步,诧异的看着她,不明白她说的古怪话语是什么意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见那些飞球时,他很快拧紧眉头:“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
“以后跟你解释,现在没时间了,快去,来不及了。”
冉奉英满腹疑惑,转身去了。
木遥飞奔进帐内:“闵,我们要找个地方躲一下,这里太显眼,容易被炸。”
冉奉闵蹙起眉峰:“出什么事了?”
“寒诺造了热气球,从天上过来偷袭我们,肯定是携带炸药来的。我看了数量不多,他们的目的一是炸毁我们的物资,二是针对主帅来的。他一定知道你受伤了,想要把你炸死在这里。”
冉奉闵怒张双目:“岂有此理。”
“来不及生气,走了,你行吗?”
“没事,刚才二哥在外面。”
“是,他已经去安排了,你就不用操心了。”木遥扶住他的手,突然叫起来:“哎呀,路大哥,还不知道呢。”
“没事,我们去找他。”
两个人匆匆出来,没要人随行。路青正在弄他的药,看见他们有点意外:“闵,你怎么来了?”
冉奉闵不语。
木遥道:“来带你赏夜景。”
“什么?”你们没说错吧。
“快走了。”
“为什么?”
“空袭啊。”
“什么意思?”
“你听。”
这时候耳边响起爆炸声,路青抬头看向他们:“你们搞什么鬼?”
“是寒诺,不是我们。他派人来炸我们了。我们不能呆在帐中,给人当靶子。”
“怎么可能,我没有听到喊杀声。”
“那是你不知道,快,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路青赶紧收拾一下自己重要的东西,随二人出来。
前营已经亮起火光,空中有圆球十个。地面弓箭手,用射程远的弩箭射中了一个,圆球着火后很快引燃携带的易爆品,在空中炸开。
“现在还剩九个。”
“粮草那边着了起来。”
冉奉闵捂着胸口:“来人,全力抢救粮草。命令左翼人马回救,防备敌人地面部队来袭。”
木遥扯着他的衣袖:“我们往后退,那个火篮往这边飘过来了。”
“不急,他为什么没有派更多的来?这种袭击我们根本无法还击。”
木遥说:“寒诺一定很狂妄,认为这样就可以让我们一败涂地了。”
冉奉闵微微摇摇头:“也许他是向我们示威,告诉我们必须投降。明天他会给我们来恐吓信的。”
路青轻语:“错失良机是他的不智。”
“的确,如果他派多一点,同时地面部队掩杀过来,我们必将难挽败局。”冉奉闵露齿一笑。
“我想他不屑于这么做,因为他觉得没有人能对抗他的神兵。”路青袖着手,闲闲的说。
木遥一肚子火气:“你们谈论这种大事的时候,情绪能不能配合一点?”
两个人都看着她:“你想要我们是什么表情?”
“唉,真是败给你们了。我们要不要退啊?”
“好吧,祈祷别掉在我的帐篷上。”路青貌似留恋的看了眼自己的临时帐篷。
三个人在几个人的护拥下,退向后营。
前面轰响声和火光互相辉映,值得庆幸的是,并没有听到慌乱的喊叫声,就是马的嘶鸣也不多。
又看见一个热气球光荣的退役了。
“你有应对之策吗?”冉奉闵轻声问。
木遥整个脸皱成包子:“暂时没有。”
“你没有,我怎么办?”冉奉闵夸张的露出无措的表情。
路青不得不更夸张的张大眼睛,不过他倒真是有点疑惑。
“闵,你变了。”
“什么?”
“变的要听从别人的意见了。”
“呵呵。”
一条人影唰的飞了过来,路青敛神蓄势待发。冉奉闵对着那人道:“你这时候来报信,是不是有点迟了?”
暗影中的人说:“我能来,就不错了。”
“没遇到什么麻烦事吧?”
“你说呢,那家伙真是怕死的要命在自己身边放了不下二十个暗卫,明的就更不用说了。他住的地方那是机关密布,一步一哨,三步一岗。跟个蜘蛛网差不多,想我夜空行走江湖十年,还从未遇到过像这样的,***,真是要刺杀都不成。”
冉奉闵轻笑:“呵呵,你还看见了什么?”
“看见头上的这些东西了么?每天他都会派一批去飞龙皇城,现在那里已经被弄得七零八落的。君不离、撑不了多久了。”
“就这些。”
夜空挥挥手:“你别急听我慢慢说,这个家伙怕死吧,可是他还嚣张的要死。说了,现在不破城要等我们的大军开到那里时,他要来个一锅端。现在他还没玩够,要继续玩下去。天天就在那大帐里,饮酒作乐,逍遥快活的不像话。”
“哦,他真的就在那里吃喝玩乐,啥也不干?”
“就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什么一定的计划。从来不管排兵布阵,他的手下愿怎么干就怎么干。但是有一点是必须的,那就是命令办的事一定要办成。如果失败就是一个字死,没有商量的余地。他还在心情不好的时候随意杀人。要是你不走运,说不定就在下一刻,玩完。”
冉奉闵淡然道:“完全是地痞流氓的作风。”
木遥气狠狠的说:“他就是一个地痞流氓。”
夜空仔细打量了一下木遥:“这位兄弟是……”
冉奉闵没好气的说:“你弟妹。”
夜空再次仔细的打量了几遍:“啊,哈哈哈……,你们还真是恩爱,到哪里都在一起。咦,你的气色不太好啊。”
冉奉闵给了他一记白眼:“是啊,你不知道我受伤了么?”
夜空诧异的说:“你,第一次,谁啊?这么大本事?”
冉奉闵气愤的道:“还不是那个姓乔死女人。”
夜空脸上有难得的笑容:“她啊,你自找的。谁让你以前没事招惹她。”他就是幸灾乐祸。
冉奉闵不开心的道:“我又不是成心的。”
夜空继续挖苦:“不是成心的,可你是有意的。你看人家长的漂亮就去招惹。结果,好了吧,惹祸上身。甩不掉了,你活该。”
冉奉闵不无懊恼的说:“你说什么呢,别瞎说。”
夜空看了眼木遥,尴尬的笑笑:“对,我胡说。”
木遥不屑的斜了他一眼:“欲盖弥彰,我都知道了。”
夜空发现自己口无遮拦,当着闵王妃的面,是不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个,你好像是中了毒,解了没?”
冉奉闵假一恼怒,瞪了一眼夜空:“废话,解了,你还能看的出来我受伤么?”
夜空可惜的说:“眼下对我们可是不太有利,你的样子也没办法去杀了他啊。”
冉奉闵不屑的哼了声:“我不会去刺杀他,我要他死在战场上。他不是很自信,很狂妄么,就看他能狂妄到几时。”
夜空找了个地方做,闲闲的问:“闵,你有这自信么?”
“有,你看我什么时候输过。”这话也就他敢说,因为他的确没让自己输过。
夜空突然想起了另一个人,便问:“风宣然来不来啊?”
冉奉闵微微顿了一会,“他说不几日就到。”
“我们四人聚首,天下谁是敌手。”夜空说的豪情万丈。
冉奉闵咳了一声,痛苦的皱皱眉,转向一直沉默的路青:“路啊,你有没有办法缓解一下我的痛苦。”
路青平静的说:“药很快就制成了,你忍忍吧。”
冉奉闵语带幽怨:“你真是不通情理,没看见我很痛苦么?”
路青一点都不同情他,“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木遥忍不住了:“你们别说这些不切实际的了。路大哥,能缓解一下闵的痛苦不是也很好么?”
路青叹口气:“自家的人就是不一样。我不是不想缓解他的痛苦,但是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木遥垂下眼帘:“这样,唉!”
“看,又掉下来两个。”夜空兴奋的说。
路青语气平静无波:“应该说看,中军大帐着火了。”
冉奉闵说的更可气:“可以换个地方睡了。今晚就在你这里,怎么样?”
“你们在这,龙怎么办?”路青有意见。
夜空呵呵一笑:“我睡桌子。”
路青不满:“照你这么说,我只好打地铺了。”
“闵,别开玩笑了。”木遥适时制止他们的调笑。
看到圆球飘走了,火光渐渐暗下去。
冉奉英飞马而来,看见他们:“闵,没事吧?”
“没事,二哥辛苦了。”
“不打紧,初步估计伤亡上百,粮草损失四成。”
“已经是最小的损失了。二哥不必介意。”
“粮草路途远,运来费时费力,如今损失这么大,我们会……”
冉奉闵微笑着安慰他:“很快就到收粮季节了。我们可以就地取材。”
冉奉英闻言喜道:“这倒是一个好办法,”转而又说“就怕敌人也知道,会提前抢粮。”
冉奉闵完全不放在心上,“我们身后一大片土地,都是我们的地盘,还抢不过他么?”
冉奉英突然说:“竺国没有乘乱偷袭,估计他们也不想把战争继续下去。”
木遥插嘴:“也许是他们不善于配合。”
冉奉闵笑了一下:“先不管这些,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