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奉闵感觉到身边人的颤栗,贴心的抱住她:“怎么了,你在害怕什么?”
画上的陌生女子就是住在这具身体里的主人,清雅秀丽,有一种特别的气韵,很熟悉。虽然是第一次看,可是他觉得他们是旧相识,仿佛前世就已经认识了。
“这一世,是你投错了胎,才会以这种奇妙的方式回归。所以你本来就属于这里,不要再为此烦恼了。我在你身边不就是最好的佐证吗?未来,你就会坐在椅子上,看满天流云飞舞,听儿孙嬉笑堂前。你的一生会快乐无比。”
那种熟悉感,是说不出的。怀里的人还在发抖,轻轻吻着她的鬓角:“别怕,我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旁,保护你。不管你是谁,我都坚信,你是为我来的,我是为你生的。我们属于彼此,没有什么可以破坏这个事实。”
“闵,”木遥抬起泪眼,“我好怕,我会突然不在了,来不及向你说再见。”
“怎么会?你好好的,不到老怎么会突然不在呢。别胡思乱想了。”
“闵,我总感觉我不属于这里,早晚会走,就像离开那一世一样,突然的,毫无预兆的,没有机会向父母说声对不起。闵,我怕。”
冉奉闵拥紧她:“不怕,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就像以前的你一样,我从来没有见过可是看到这张画像,就是莫名的亲切,仿佛前世就见过。所以,冥冥之中早已经注定不管你化身是谁,长成什么样子,你还是你。我们还是会从相遇的那一刻起,互相吸引,最终走到一起。只因为你那个世界没有我的化身,你才会从那里回到这里。”
木遥抬头凝视着他的眼睛,世界上的情话有很多,可是这种看似平淡却深情无限的表白,才最动人。这一刻他的心如金子般熠熠放光,他的意悠远而深长。只这一刻,你就不必慨叹,世间男儿无情。
“闵,谢谢你。”反身抱住他,将头埋入他的怀中。开心的汲取他身上的芬芳,男子香给人以安全的归属感。
皇后很不开心看到这一幕。该死的冉奉英哪里去了。闵儿什么时候跑来的。
“闵儿,你何时到的?”
听到这句冰冷的了问话,冉奉闵放开木遥,微躬身:“回母后,儿臣刚到。”
皇后用眼睛看了一圈,“英王呢?”
冉奉闵静静的答:“他有事先走了。”
皇后不悦:“可儿,你们商量好办寿宴的事情了?”
他们没讨论宴会的事,木遥只能应付,“英王爷说会安排好一切的。”
皇后将所有的不悦藏起来,“本宫的衣服要尽快做出来,本宫还要试啊。”
“母后放心,耽误不了的。”
“嗯,闵儿,这里也没你什么事,就不要在这里影响可儿忙了。”她那里就是直接赶人。
冉奉闵站直身子:“母后只管放心,闵不会打扰可儿做事的。”那意思他不走。
皇后恨得直咬牙:“闵儿,你来,母后有话跟你说。”意思她要单独和冉奉闵谈谈。
冉奉闵听话的跟她进了正殿,皇后自己坐下:“闵儿,你长大了吗?”
冉奉闵看看自己:“从外形上看,长大了。”
皇后冷声问:“你的心长大了吗?”
冉奉闵看了也不看母亲,平静的答:“我的心可以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我想应该是长大了。”
皇后紧抿嘴唇,顿了很久,最后她说:“为什么不愿意主动为陛下分忧?”
冉奉闵快速的瞥了一眼母亲,不要说他不配合,实在是他这个母亲太不了解他,“他还没有老到需要我的帮助。”
这个回答让本来就不高兴的皇后,气不打一处来,“真的吗?为什么英王会不辞辛苦的做那么多事?”她几乎要拍桌子了。
“他是哥哥推不掉。”
皇后恨,恨到最后,她只剩下无奈了。
“你知道吗,再这样下去,朝中所有的大臣都将拥护他做王。你该怎么办?”
冉奉闵一脸无所谓,“没什么不好的。”
“你,”皇后气得胸脯剧烈起伏,脸色发白,突然由气转为悲哀,眼睛里立刻充满了泪水,那样子就差没号啕大哭了,“你是不想娘活的长啊。你不想法子气娘,是不是就不会开心啊。”
冉奉闵无奈的叹口气:“母后,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要哭坏身子。”貌似他这话是关心。
“你要是真关心娘,就要听娘的话。”
“孩儿听的。”
“你父皇说要给娘办个特别的寿诞。你去他那里看他有什么吩咐,不准推辞。”
“您都这样说了,打死儿子,儿子也得上啊。”摆明了赶鸭子上架,就欺负他是儿子。
冉奉闵硬着头皮走进御书房。不知道等着他的是什么,心里那个郁闷啊。
老皇上坐在桌案后,一脸安详,看不出有阴谋的痕迹。可是只有冉奉闵心里最清楚,他这个皇上老爹是一肚子算计。最平静的时候可能就是最可怕的时候。
“父皇,您唤儿臣有事?”
老皇上抬头,给他一个最慈祥的笑容,笑的冉奉闵后背凉飕飕的。
“闵你来了,坐。”
冉奉闵看看旁边的椅子,感觉那上面肯定布满了竖刺。他要是坐上去准会浑身不舒服,可是他还必须坐。
“谢父皇。”
“闵儿啊,最近不忙吧?”
“还好,才子会的事情就快结束了。”
“今年又收了几个新人?”
“有八个不错的人选,儿臣已经和他们谈过了,他们愿意出仕。”
“很好,你看着安排吧。”
“是。”
“闵儿,你母后的寿诞又到了。每年这个时候都是朕最头疼的时候,偏偏今年她还要办个特别的。唉,头疼,头疼。”
冉奉闵眼中闪过一丝嘲弄:“父皇有什么吩咐。儿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话总可以了吧。偷眼看那只老狐狸的脸,果然看见一种奸计得逞的表情。
“闵儿,你有什么办法给你母后一个惊喜吗?”
“这个,儿臣没有经验,不知父皇有什么好建议?”
“朕想了一个晚上,觉得人老了。就希望自己身体健健康康的,活的长久一点。你母后也不例外。”
冉奉闵不作声,等着老狐狸继续说下去。
“清门寺的香火很旺。如果诚心祈福,可保人长命百岁。”
“父皇是要儿臣去为母后祈福吗?”
“你是她唯一的儿子。你去自然最合适。”
冉奉闵轻轻一笑:“父皇说的极是,儿臣这就去。”
“等等,去祈福是要时间的,你去寺里斋戒五日,方可拿到主持的金签。把它送给你母后,她一定会开心非常。”
“儿臣明白,父皇若没有别的事。儿臣去了。”
“嗯,去吧。”
冉奉闵慢悠悠的走着,脸上是少有的烦闷。这些人急着把自己支开,究竟要对可儿做什么?难道他们还是要对她下杀手?他们就真的不能容忍她吗?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两全其美啊。自己一向足智多谋,不怕被难为,可是这件事却真的难倒了他。
如果放着可儿在这宫里。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眼下轮到自己分身乏术了。自嘲的笑笑,也罢,不就是多找几个替身吗,无所谓了。
木遥提心吊胆的在屋中等冉奉闵,在看到冉奉闵一脑袋官司的样子时,就知道肯定有事难到他了。
“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吧。”
“嗯。”
“能难到你的,估计也不容易。”
“唉!”
“呵呵,究竟是什么事?”
“唉!”
“你能不叹气么?再叹,我就要叹气了。”
“可儿啊,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了,真的被难住了?”
“他们想把我们分开,我要怎么才能保住你。”
木遥脸色微变:“他们真的要杀我?”
“可能吧。”
木遥垂下眼帘,不再言语。
冉奉闵赶紧藏起愁云:“不过为夫怎么能让他们得逞呢。你放心你不会没事的。”
木遥高兴的抬起头:“我就知道你在逗我。”
“父皇让我去寺里为母后祈福五天。白天你要自己小心。晚上我会来陪你。”
“喂,那是不是显得不诚心啊?”
“诚心在心,不在身。”
“闵,为什么?母后不喜欢我。我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连你的父皇也不能容我呢?”这是她最疑惑的事情。
冉奉闵沉吟片刻,紧握住木遥的手:“你太特别。”
“就因为这个?”
“是,他害怕他的儿子被你踩在脚下。”
木遥脸上带笑,诧异的道:“什么呀,你说真的还是假的啊,感觉挺可笑的。”
“你觉得可笑吗?”冉奉闵语气中略带苦涩。
“算了别想这些了,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
木遥不愿再纠结于这个问题。既然一时无法解决,把它放在心上,对自己没有好处。她的目光穿过窗子,望向外面,突然静了下来。明明已经决定不想,可是脑子却控制不住的还要去想。这个问题的确令人烦恼,婆婆不喜欢自己,可以理解,千古婆媳是对头,尽量让步图个相安无事,也可以忍受的。但是如果连公公都不喜欢你,那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