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脸色顿时变的十分好看。木遥没打算给她喘息的机会,“我深知让您失仪的原因,还是我的错。您最终的目的是想激怒我,让我像现在这样冲撞您,然后您好给我安个罪名。闵那里您也可以添油加醋,将我的罪行说的泼天大。这样您就可以让他顺理成章的赶我出门。其实,您真是太难为自己了。想我离开,远没必要这么麻烦。”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您只需要让闵给我一纸他亲笔写的休书。我就会抬腿走人,知道为什么吗?正如您不喜欢我一样,我也不喜欢有您这样一位看我不顺眼的婆婆。您听明白了吗?在您儿子身上动心思吧,别来找我的麻烦了,我也是不情愿的。你我目标一致是不是该是合作伙伴关系?您是不是可以睡上一个好觉呢。明天闵就要回来了,您的机会多的是。”
一番言辞说的皇后哑口无言。木遥的意思是我也不想做这个位子,咱们联手各取所需,岂不是皆大欢喜。
冉奉英心情很激动,好啊,休吧,这样他就有机会了。
皇后气的不轻,不过话说到这份上,她还能说什么。人家说出了你的心思,而且非常配合你。这还怎么说,这种状况是皇后从未预料到的。人家和你的目的一致,你又不能真把她怎么样,是不是在说,你被她挫败了。一想到这个,皇后的心很不舒服。
“这话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哭着喊着求本宫。”
“这一点您放一百个心,我会蠢到去求一个恨不得我有多远滚多远的人吗?”
皇后恨恨的转身,根本没有和英王打招呼。她也忘了应有的仪容吧。
木遥抱着手臂,淡淡的望着她了离开的背影,自嘲的笑笑:还是要走这一步,何必呢。本来大家都可以相安无事的,为什么总有人自寻烦恼。就算闵真的写了休书,那又怎样。
她可以离开,可以不要这个名分。闵的爱还是自己的,拥有一个人的爱,比拥有他家中的地位要好的多。虽然那样她是会显得尴尬,可是她又不是那些封建礼教下的女子。她得到了自由,需要时候可以回到他的身边,不需要的时候可以天下纵横。没有了身份的束缚她会更自在。
冉奉英小心的观察者她的神情,揣测着她在想什么。木遥的脸上没有任何沮丧和担忧。她就那么笃定,闵不会背弃她。如果是这样,他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冉奉闵在清门寺,最后一天了,和木遥说好了。这最后的一个晚上就呆着寺中,因为一早上就要请福,来回赶,来不及。
木遥心疼他辛苦,所以不让他回去。他也以为一切会平安的过去。四天都安安静静的,应该不会有什么的。现在他在和老方丈下棋,两个人应该算是忘年交。
老方丈对冉奉闵格外欣赏。不仅是因为他的棋艺高超,更是有些观点甚得方丈的心。冉奉闵若不是皇子他倒可以考虑让他做自己的接班人。
鹰慌慌张张的闯进来,从来没有见到鹰会这样失态。他一向是冷静的,能让他这样的肯定是出大事了,而且这个事关系到王妃。冉奉闵执子的手突然握紧,将棋子紧紧窝在手心:“鹰,什么事?”
鹰紧张的说:“爷,您快回去吧。皇上有旨命令您火速赶回。”
冉奉闵脸色已经变得冰冷:“为什么?”
“皇后娘娘要自杀。”
在听到这句话的是,冉奉闵的眉头都没有动一下,“还有呢?”
“是王妃娘娘的错。”
可以看见他的眼神寒了一下,“什么错?”
“她辱骂皇后娘娘了。”
冉奉闵轻哼一声,“哦,骂什么了?”
“属下不敢说,反正不是什么好话。皇后受不了这样的侮辱,要自杀啊。”
“是真的吗?”他就一天不在,事情居然就变成这个样子。该来的一定会来,躲不掉。
“有英王作证,王妃娘娘是骂了。”
“原因呢?”
“不太清楚,反正这事收不了场了。皇后娘娘现在是一心求死,谁的话也不听。”
冉奉闵摊开掌心看着手中的棋子,无奈写在他的脸上,“他们想让我怎么办?”
“属下不知。”
冉奉闵松开手将棋子放下,看了眼棋局,微微叹口气:“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方丈站起来:“王爷的王妃遇上麻烦了?”
“是,以为能够躲过去,结果还是要这样。”
“闵王妃一定是个特别的人。”
冉奉闵叹气:“是,不是特别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
方丈颔首:“退一步,也许可以解决。”
冉奉闵仰面向天,淡淡的道:“退一步,不知道有人愿不愿意退一步啊。”
方丈问:“王妃不愿意退步?”
冉奉闵深吸一口气,缓缓的道:“也不是,她的想法总是不同的。她也做了退步,只是还不够。我总是一个麻烦缠身的人。”
方丈静静的看来一会冉奉闵,其实他是把冉奉闵当孩子看的。
“看来你的麻烦不小。”
“方丈,恕闵不能陪您继续下去了。”
“无妨,无妨,王爷请自便。”
冉奉闵抬脚走出去两步,驻步回身:“方丈,求您为弟子指点一二。”他一直以来都在做一个万能者。可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都是假象。
老方丈微笑:“顺其自然,不必强求。”
冉奉闵点头:“谢谢方丈不吝赐教。”
“明日,老衲会派人将福签送到王府。”
冉奉闵再次道谢,出门上马。他还是要赶紧回去,不要有人伤害她啊。
冉奉闵一进宫就被叫到皇上那里去了。
老皇上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半天不语。冉奉闵沉默等着他发话,这时候谁先说话谁就输。他不能输这第一阵。
半晌后,老皇帝终于开口了。他也看出来了。他家儿子是打定主意不会开口的。
“闵儿,你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父皇不说,儿臣不知。”
“不要和父皇玩滑头,你自己知道。”
“具体不知。”
老皇上做出非常为难的样子,摇头叹气道:“闵儿,你的王妃这次真的逾越了。眼看就是皇后的寿诞,这时候出了这样的事情,很令朕头痛。”
“母后究竟怎么了?”这句话终是要问的,时机到了就要问。
“自然受不了被晚辈辱骂,非要寻死。唉!这个可儿也是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不懂规矩。怎么能骂自己的母后为乡野村妇,毫无仪容呢。”完全是埋怨的口吻。
“可儿真这么说了?”这话也是要说的。表示他不知道自己老婆说了什么。
“有英儿做证,假不了。她也没有否认。”
很好,证据确凿,当事者本人也不否认。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能问:“那么父皇想儿臣怎么做?”
冉奉闵这样的问也是有含义的。老皇上当然听出来了。
老皇上的脸色变的难看:“闵儿,这是你的事情,怎么能问父皇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是父皇安排人诬陷于她?”
“儿臣不敢。儿臣了解可儿,若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她怎么可能说出这样大不敬的话。我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哼,你还是想维护她。你母后的事情由你去解决。朕没那个闲心听你狡辩。”老皇上一甩衣袖,意思你滚吧。
冉奉闵躬身退出去,脸上立刻被愁云笼罩。
皇上的贴身公公,赶紧跟过来:“闵王爷请随老奴来,皇后娘娘已经哭的眼都肿了。这晚膳也没有吃。要不是宫人拦着她就……,唉!”
冉奉闵不语,看来他们是不打算让自己先见可儿一面了。
走进凤仪殿,里面的声音真够大的,在院墙外就听见了。冉奉闵不得不咬紧牙关,去面对里面那个哭的一塌糊涂的人,令他更难过的是还是自己的母亲。不用看都知道那个人的形象一定非常好看。根本不用想都知道平素仪容至上的女人,此时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样子,肯定是她下了很大决心才能做到的。
一步步走过去,他从来不会逃避难题:“母后,您还好么?”
终于见到要见的人了,皇后的情绪更加激动。
“你也知道来看自己的母亲吗?”
冉奉闵不吱声,他想她需要发泄一通。
“娘辛辛苦苦养你长大,二十一年,娘不求回报,只希望能够平平静静的过完下半生。可是娘究竟做错了什么,要遭受一个下贱丫头的辱骂。你的娘是一国之后,你叫娘怎么活?现在只有一死才能够保全尊严。闵儿,娘不怪你,娘知道你只是被那个女人的美貌迷惑了。娘也劝过你,可是你总是不听。如今只有娘的死才能唤醒执迷不悟的你。娘现在就去,不要拦着本宫,你们放手。”
冉奉闵垂下眼帘:“母后,您别闹了。您要什么就说吧。”
“你以为你的母后在作假。”皇后掩面大哭,那哭声还真是让人不能忍受。
“孩儿知错了。孩儿说错了。您别想多。孩儿不是您想的那个意思。可儿让你生气了,是她的错。孩儿会让她给您请罪。孩儿这就去找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