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不经意间发现小德子想调戏孟才人和嫣然,便赶忙过去,抽手就扇了小德子一个耳光,斥道:“好没脸的下作东西!”
小德子唬的一跳,定睛一看竟是李公公,便一脸的不服气,叫道:“你可知道我是谁?竟敢出手打我!甭管你是太监总管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打我就是不对的!”一边说一边捂着脸,眼眶红红的。
李公公笑道:“据我所知,你应该是在尚云宫当差的吧?”
“既然知道,更不对了!”小德子哼笑道。
李公公笑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东西!”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看我不叫人打死你!”小德子怒道。
李公公也怒了,只不过是笑着怒的:“咱家一直在皇上身边当差,你是尚云宫皇后娘娘身边的,傻子一比都知道哪个大!你现在却狗仗人势的出来教训咱家了。”
小德子一听他是在晏子羽身边的,登时吓得屁滚尿流,连忙跪地求饶,李公公不予理会,只问孟希文有没有被吓着,孟希文当真是惴惴不安的,忙道:“谢谢李公公,多亏李公公来了,我们才得以脱身。”
李公公安慰了她们几句,便回过头来一把拽起小德子的领子,想正好利用这机会给尚云宫一个警告,又知小德子是皇后的心腹,若是把他出掉了,张颖莉一定会少了个臂膀,做坏事的时候也不能那样利索了。小德子接连不断的求饶,李公公扬眉笑道:“今天栽在咱家手里,算你倒霉,莫不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狗?可是咱家看皇后娘娘那么谦和大方的一个人,怎么会养出你这么条不拉人屎的狗来?今儿咱家非把你告上你主子那里不可,看皇后娘娘怎么说。”
小德子吓得几乎哭了出来,双手抱住一起,不住声的求道:“李公公,千万不能去告诉娘娘,不告诉娘娘,打今儿起我就是你孙子……爷爷……饶命吧!”
李公公态度强硬,孟希文看了不忍,上前劝道:“李公公,给他一次机会吧,这种畜生,只要给一次机会就好。”
李公公回道:“别介,孟才人,不教训教训他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今儿是被咱家碰巧看到,若放了他再有下一次,那咱家就不定能发现了。”
小德子忙道:“好爷爷,绝对不会有下次的!若是再有,你就打死我我也不吭声的。”
李公公笑道:“孟才人,这种人不值得可怜,他们天生就是给别人当狗的,有一句话叫:狗改不了吃屎,这是千真万确的!孟才人,你一随着咱家去吧,到时候皇后不相信咱家说的,你也好出来做个证。”
听如此说,主仆二人只好去了。
到了尚云宫,李公公将小德子一推,推倒在张颖莉面前,狗一样的连爬都爬不起来了,张颖莉吃了一惊,若说小德子犯了什么事,那倒真是罕有的,又见孟希文也来了,越发想不通所为何时了。只听李公公郑重其事的回禀道:“皇后娘娘,小德子在御花园调戏才人和丫鬟,被奴才发现,特地揪了来交由娘娘处置。”
小德子忙伏在张颖莉的脚下央告道:“娘娘,不是这样的!奴才没有做那种事,李公公撒谎来着!”张颖莉遂叫人将他拉开,问孟希文可是真的。孟希文楚楚可怜的道:“皇后娘娘,李公公所说句句属实。”
李公公又道:“如此下作的奴才待在皇后娘娘身边,怕是玷了皇后娘娘的声誉,也玷污了尚云宫。”
小德子恨的咬牙切齿:“娘娘,他们诬陷奴才!奴才是您的一条狗,他们不看好您,对您有意见,但又不敢直接说出来,便借着奴才侮辱您。”
孟希文道:“不是这样的,娘娘,小德子见臣妾和嫣然在御花园散步,便上来搭讪,想调戏臣妾,还叫臣妾把嫣然给他做妻子!”
张颖莉听着恼了,阴森森的笑道:“尚云宫出了这等狗奴才,是本宫的不对。”
“娘娘,小德子的确是玷污了宫里的风气。”李公公缓缓地说。
张颖莉知道他想让自己处死小德子,可小德子跟了自己那么多年,用处特别大,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他偏偏给自己惹出这点子事儿来,可叫自己怎么办呢?“李公公,孟才人,你们只管放心的回去,本宫会好好处理这件事,给各位一个交代。”张颖莉只好这样说。
李公公等人才离开了尚云宫。
李公公是晏子羽的人,张颖莉自然是不敢得罪的,见都走了,立刻走上前来质问小德子,小德子无奈是不敢说瞎话的,便嗫嗫嚅嚅的道:“奴才该死,皇后娘娘,奴才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做出不慎的事情来。”
张颖莉冷笑:“敢情你是真的做了,你怎么这么傻,现在所有人都恨不得扳倒本宫,你既是本宫的人,就给本宫小心点!”
“奴才知错了,娘娘,奴才知错了。”小德子怕死,所以声音都狠狠地颤抖了。
张颖莉冷笑道:“你既有哪方面的需要,本宫自可以叫人满足你,只是你居然去打皇上的女人的算盘,真真的是不要命了。”
“奴才不敢,娘娘,奴才知错了。”小德子央告道,“奴才永远是娘娘的狗,求娘娘不要赶奴才走。”
张颖莉笑道:“本宫当然不会让你死了,你死了,本宫靠谁去?”
听这样说,小德子才安心了,以前尽管有生理上的需要,纵然尚云宫有许多漂亮的丫鬟,可在张颖莉的眼皮子底下,他自是不敢造次的。现如今听张颖莉说的明了,便敢开口要了。
张颖莉想:“这些日子就给他几个丫鬟玩玩,不出尚云宫,等这事儿平息了再好好的利用就是了。”这样想的,也便这样做了。
小德子对此完全没有料想到,更感激不尽。
李公公见孟希文独处这么久,定是非常寂寞,便想着林婷婷现在在香玉宫养身子,不大出们,正是需要玩伴的时候,而孟希文是大家闺秀出神,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正好带了她去香玉宫玩。孟希文也正想热闹热闹,李公公竟有此心,简直是太好了。
李公公带了孟希文和嫣然去给林婷婷认识认识,薛兰静也在,都非常欢迎孟希文的到来。“李公公就是比老婆婆还好心的一个人,方方面面都想得到,既带给了别人快乐,自己也很快活吧?”果果笑问道。
李公公羞答答的亮着一副娘娘腔:“婷嫔才是最好说话的人呢,待人接物都显得非常亲切,不光咱家见了喜欢,任何人都是喜欢的。对了,关于孟才人,咱家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众人都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是什么新鲜事,孟希文却给他使眼色叫他不要说,李公公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给他们,也是给她们一个警告。”转而对果果她们说,“除了咱家是百分之百跟你们好的,其他的小太监、老太监,不要以为他们去了势就不会有攻击力了。”诸位听了大惑不解,李公公遂叫小德子的事说了出来,听如此说,果果不禁骂道:“狗奴才,居然如此下贱,定是不得好死的!”
薛兰静道:“妹妹,你们还好吧?”
孟才人道:“李公公来的及时,我们并没有危险,多谢姐姐关心。”
果果过来道:“希文妹妹,咱们既是一同进宫的,又在宫里过了那么久,我居然看着你面生,你也真是,怎么不过来玩呢?”
孟希文脸红道:“不知道姐姐是如此平易近人的,故不敢接近。”
果果笑道:“这下子好了,你一下子有了这么多好姐妹,以后可有的闹了。”
孟希文笑道:“谢谢你们,不想你们如此热情,早知道的话,还不早来了?”
李公公笑道:“得了得了,多亏了咱家你们才有机会认识,你们要怎么样感谢咱家呢?”
灵儿听了,忙倒了杯热腾腾的菊花茶过来,道:“多谢李公公,这杯茶,就当是我们敬你的。”
李公公接过来茶,笑道:“最懂事的就是这个小丫头了,咱家也不多带了,喝了茶就走,否则被皇后的人看见,肯定过来找茬儿。”说着,喝了茶便离开了。
孟希文和嫣然很快就跟她们玩得一块儿去了。
这日,是晏子羽离开皇宫的第三天了,威龙将军果然带着一队精兵快马加鞭的赶来了,张国老不得不热情迎接,其他大臣也前来迎接,有些大臣跟张国老是一条心的,可张国老结交的大多是文臣,在军事方面没有多大势力,故是有那份谋反的心,也没有谋反的力量,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晏子羽给威龙将军的信里面有所交代,叫他一进宫就检阅禁卫军,看张国老有没有抗旨不尊。
张国老果然没有调集禁卫军来守卫皇宫,威龙将军又惊又气,喝令马上调集禁卫军来。调集禁卫军的令牌在张国老手里攥着,他又是个最在意别人对他说话时候口吻的,威龙将军凶巴巴的口气,自然叫他不乐意,又不敢说不调,便知说调集了,禁卫军还没有反应罢了。
根据晏子羽在信里面的透露,威龙将军知道张国老有谋反之心,禁卫军是呼之即来的,到现在还不见踪影,他准时在欺瞒自己。便于某天夜里,派人偷偷地潜入张国老的府邸,好容易偷到了令牌。
威龙将军一得令牌,便马上亲自去皇宫十几里地之外的坟茔那里调集禁卫军,禁卫军被张国老安排在先皇的坟茔那里,一则是自己的机会多了,二则是晏子羽也不好说什么的,毕竟是父皇的坟茔,派些禁卫军守着,并不为过。
威龙将军把禁卫军调集进了宫,次日张国老发现令牌被他偷了去,非常生气,并斥责威龙将军。威龙将军则振振有词的:“皇上在信里说的很明白,调集禁卫军来保护皇宫是不容迟疑的一件事,而张大人却是有意拖延。张大人不是已经下令了吗,可是本将军问他们在之前有没有接到命令,他们却说没有,这是为什么?”
张国老气鼓鼓的样子,怎么也没想到威龙将军会给他来这一招,但也是无可奈何的,反弄的自己灰头土脸,没有脸见人。又听威龙说皇上不在的这些时日,宫里的一应大小之事都有他来处理,张国老更不服了,说那是他自己的意思,威龙将军笑了笑,叫人呈上一封晏子羽的信给张国老看,张国老一看,下面果然盖着皇印的,这下子就不得不心腹口软了,实际却是对晏子羽恨之入骨。
张国老又来到了尚云宫,得知张颖莉还不曾对林婷婷下手,便催她抓紧时间,竭力让晏子羽没有后代继承皇位才好。张颖莉终于隐隐的知道张国老有谋反之心,不禁骇然,毕竟她跟晏子羽在一起那么多年了,她是爱他的,也根本没想过父亲安的是这心思。“爹爹,原来……您让本宫接近皇上,是有目的的!”张颖莉难以置信道。
张国老说:“本来以为你当上了皇后,他就会对老夫更加亲近才是,想不到,他待老夫全然跟其他的大臣一样。”
张颖莉心痛的不得了,张国老把自己多年以来的怨愤和心愿通通一吐为快。
下午,天气正好的时候,张颖莉来到了香玉宫,看见孟希文嫣然正从里面出来,想她们又厮混在了一块儿了,便上前去,讪讪的笑道:“孟才人好啊!”
孟希文抬头一看是张颖莉,几乎唬的魂飞魄散,急忙行了礼,薛兰静等人也出来行了礼,张颖莉含着酸酸的口气与她们说笑了一阵子,孟希文、嫣然、薛兰静等都各自回去了。
果果想她这次来不是又邀自己散步去吧,却当真是的。果果这会儿也正想去透透气,便答应了,张颖莉忙的牵了她的手,也不叫丫鬟跟着,兴冲冲的去了。“哎……”果果想叫上灵儿来着,可张颖莉笑嘻嘻道:“咱们姐妹一起,干什么叫小丫头搀和进来?”
果果道:“皇后娘娘,臣妾不习惯没有灵儿跟着。”
听如此说,张颖莉只好允了,灵儿便跟了过来。一行人慢悠悠的来到后花园鹅卵石小路前,张颖莉笑道:“妹妹看这两边的花儿草儿,都是珍奇,四季不怕的。”
“哦,是吗?”果果举目四望,景色比之别处果然另有一番滋味儿,遂问,“娘娘上次跟臣妾说,说什么走鹅卵石路对胎儿有利,那鹅卵石路,可就是跟前这条?”
见问,张颖莉忙笑道:“不错,不过那可不是本宫胡乱说的,而是薛太医的建议。”
“既然是太医建议的,想必是真的,那么为了肚子里的胎儿,为了给皇上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小皇子,当然是要试一试的,反正就走几步路而已。”果果用手摸着凸起的小腹,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