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哪里知道,童飞的身体早起了变化,九星球和飞剑连绵不断地打在他身上,能实现两个功能,一个是能将他打得魂飞魄散,另一个是能疏通经脉,运转神念,他有紫焰魂甲护体,第一个功能自然在短时间难以实现,又加之他身上的噬魂天蚕此刻被惊醒过来,快速流转,也加速了他体内神念的运转,于是在短时间内,“瞬时千年”被破了。
五只恐龙正在愣神,童飞突然离地而起,眉眼中心开出一道缝隙,闪出一道白光。
三四五恐龙立时被闪成了齑粉,大恐龙和二恐龙修为较高,反应也较为敏捷,见情况有异,立时就将身形一转,一道光幕陡然而生,似铁桶一般罩在两人身周,那白光闪过去,铁桶陡然被削平几分,然而二人却丝毫未伤。
二人躲过一劫,也情知不可久留,将身一扭,欲待化一缕青烟而去。
童飞忍了许久,就在等待着一击击杀他们的机会,哪里容得他们有机会逃命,当下催动神念,在魔眼里一阵搜刮,催持神念,猛然一挤,一颗弹珠般黑不溜秋的物事横空飞出,倏地落在大恐龙二恐龙脚边,轰然一声就爆裂开来,一瞬间将两人炸得粉碎,如烟尘一般,久久地激荡在空气里。
而这时候,那在空中绞杀在一起的斩仙飞刀和红色飞剑才双双跌落在地。
那颗弹珠,是魔眼“吸食”赤阳子的千影黑蝗之后,其精华和灵气积淀下来所形成的玄灵之气,在没有移植魔眼玄珠的时候,童飞是通过“后门”将其释放出来的,现在它没有了后门,童飞便只能从“前门”将它释放出来,其杀伤效果是有增无减。
一众喽啰见恐龙被灭了,尽皆呆在原地,看着童飞,眼中交织着恐惧和哀怜,噤若寒蝉,童飞淡然说声:“滚!”众喽啰呼啦一声,跑了个精光。
场中一时鸦雀无声,从身处绝境,到绝地反扑,到消灭对手,也就一眨眼的功夫,许多人还沉浸在童飞受虐的意境中,这时候实在不能接受现实。
童飞拾起地上的斩仙飞刀,很帅气地拂了一下头发,像没事人一般地走到青云子面前:“让你们久等了,我们走吧。”
青云子眨了眨眼:“呃,是啊,是啊,该去救人了。”
李然和陆剑似乎这时候才明白过来青云子四人的身份和来意,闻言之下,喜出望外,望着童飞:“是为无霜而来的吗?”
童飞翻了一个白眼,不无埋怨地说道:“你们才想起来还有一个无霜啊?”
李然面现愧意,说声:“随我来吧。”便当走向那放置棺材的屋子。
童飞心道:这时候还用得着你带路吗?便轻哼一声,向着青云子和三大长老示意一下,一行人向着那间屋子走去。
程一又大口大口地咬起苹果来,手中的半个苹果一瞬间啃了个精光,便将果核随手一扔,又将手在身上胡乱擦拭一阵,便嬉笑着上去恭迎陆剑:“你没事吧?”
陆剑啪地给他一个响头:“你刚才为什么不上来帮忙?”
程一摸着脑袋,很委屈地说道:“可是我是俘虏啊!”
陆剑啪地又给他一个响头:“这他妈跟你是不是俘虏有个屁关系,你还吃我苹果呢,给我吐出来。”
程一这回是抱着脑袋,好像突然悟了,低头说道:“我错了,我错了。”
老盘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万分尴尬,同时心里也追悔莫及,早知道刚才就应该上去帮手的,哪怕是挨一刀也值啊!
熟料陆剑也像没事人一般地,突然喊道:“老盘,别站着了,我们进去等着吧,一会儿乡亲们来了,又有得忙了。”
“呃,是啊是啊……”老盘如蒙大赦一般,感激万分地点着头,转身向大殿走去。
陆剑像拖死猪一般地牵着程一,也随后往大殿走去:“你给我继续去打扫卫生,大殿扫完之后,院子里也要扫一遍。”
走进屋子,童飞就见无霜已经不在棺材里了,心中勃然大怒,就欲责怪李然,抬眼间,却见李然在墙上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按了一下,另一堵墙便在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声中,从中间裂开,逐渐启开一道门。
童飞万分惊讶,看了看李然,又看看门后黑洞洞的空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愣在那里,以至于李然招手示意他都没有看见。
青云子和三大长老倒是很自然地想到:人应该还在密室里,便齐齐迈步走进密室里。
童飞赶忙随后走了进去,在外面的时候,见里面是一片黑暗,进入里面的时候,却又发现有微微的光线,事物依稀可辨,仔细一看,原来是四周的墙壁,不知是何种材质,泛起微微的光芒,虽不致灯火通明,但也不至于让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石室有三丈见方,一览无余,最里面一方石台,散着雾气,盈盈绕饶,悠悠荡荡,无霜紧闭着双眼,安静地躺在上面,那洁白如玉,那婀娜身姿,在周围袅娜的雾气的衬托下,显得是那样恬静,那样美丽。
一眼之下,仿佛整个石室就是为安置无霜而存在的,童飞不由得暗赞不已,心中疑问顿时冲口而出:“你们是如何发现这个石室的。”
李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就是不小心触碰到机关,它就自己开启了。”
三大长老一听就来了兴趣,庚寅长老立时就在墙壁上触摸起来:“原来你们也是刚刚发现的啊,说不定还有更深的密室呢,再找找。”
童飞想都没想,立刻呵斥道:“有没有密室那也是我泰山门的事,与你昆仑派何干?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别像个孩子似的,到了人家家里还手不停脚不住的。”
“呃,”庚寅长老停下手中动作,老脸微红,又强作不屑地说道,“黄飞虎传下来的东西,有密室也不可能神秘,谁稀罕啊?”
青云子看了一眼庚寅长老,说道:“我们是来救人的,别多事。”
庚寅长老微微颔首,紧跟在青云子后面,老实极了。
青云子径直走到石台前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双眼紧闭静静平躺在石台上的无霜,暗赞一声:“好个标致的姑娘!”
“快用阴阳镜救她吧。”童飞望着青云子,迫不及待地说道。
青云子却不动作,回头看一眼童飞,似猛然想起一事一般,眼皮一抬:“呃,有这么一种情况,我们不得不先作好声明,否则,事后就不好交代了。”
童飞烦躁不堪地瞪了他一眼:“有什么事快说。”
“假如,我是说假如,你的朋友在这段时间变成了死灵,那么阴阳镜也救不活她了……”
“不可能的,”童飞坚定地摇头,“她肯定不会变成死灵的。”
青云子苦笑着说道:“我也不希望这样的情况发生,但以前有过这么一种情况,所以你不得不作好最坏的心理准备……如果真的不幸发生了这种事情,敢问门主你还能信守承诺吗?”
童飞只是惦记着无霜,心中焦急万分,又情知尺一分便多一分危险,立刻毫不犹豫地应承道:“赶紧施法吧,我都依你,一切都依你。”
青云子吩咐大家退后几步,便祭出阴阳镜,掐着诀,把手一指,阴阳镜泛起一道红光暴涨而出,将无霜的身体笼罩其中。
童飞远远地看着,一颗心不觉提到了嗓子眼,其他人心思各异,但此刻也俱都神情紧张,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石台上的无霜。
然而许久,无霜始终紧闭双眼,安静地躺在石台上,一动也不动。
青云子双眉悄然锁起,神情变得凝重。
童飞看在眼里,一颗心抖地变得沉重,猛然望着青云子:“道长……”
青云子变换法诀,将阴阳镜围绕着无霜的身体转动一周,那红光似一双轻盈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娇俏曼妙的身姿,童飞的目光,便紧张地随着那红光流转,心中不觉焦急地呼喊:“无霜,你醒一醒。”然而自始至终,无霜都一动不动,毫无知觉。
青云子忽然叹了一口气,停止掐诀,让那红光暗淡下去,收起了阴阳镜,将一种交织了无奈和同情的目光望向童飞。
童飞的心,不知不觉凉到极致,而语调又变得出奇的淡然:“你该不会告诉我,无霜已经变作死灵,飘散到无边无尽的须弥空间里了吧?”
青云子脸色微窘:“我实在知道你很不愿意接受现实,但实际上……”
童飞终于难以抑制胸中的悲痛和愤怒,一把揪住青云子,双眼泛红,声嘶力竭地咆哮:“告诉我,你到底在搞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当时在给丁友才和陈奎招魂之时,在即将大功告成之时,就是你从中作梗,致使我们前功尽弃白忙一场;无霜被阴阳镜所伤,以她的修为,完全可以撑过九九八十一个时辰的,而现在不到四十八个时辰,你用阴阳镜却救不活她,这一定又是你在阴阳镜里动了什么手脚,你做了这么多,不外乎就是想叫我去帮你寻找七星连珠锁而已,你……你给我把她救醒,我他妈帮你去找就是,无论天上地下我都帮你去找。”
轰然一声,不见青云子如何动作,童飞的身体突然倒飞而起,直撞在墙壁上,又反弹于地,半天爬不起来。
李然立刻抢过去,弯腰去搀扶童飞。
青云子微带怒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岂有此理,我乃一门之掌,你居然毁谤我无视甚至践踏门下弟子的生死,我堂堂清誉,岂容你恶意中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