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飞无心与这些人纠缠,沉声说道:“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见你们的掌门。”
大师兄呸了一声,说道:“你们什么东西?掌门是你们说见就见的吗?”
我靠!我不是要见他,我是要打他好不好?
童飞再也不想与这帮人多费唇舌,一个连环踢,将所有人踢翻在地,又拉着龙女径直往里面走去。
身后七个弟子翻身爬起来,齐刷刷放起飞剑,向着二人打去,童飞正准备转身应对,却已被龙女抢了先。就见她轻抬玉手,手心里现出一团红光,翻转间,翻出层层花瓣,鲜艳夺目,龙女将手一扬,那层层花瓣分裂开来,飞扬而出,其中七扮迎住那些飞剑,铿铿作响,将其击落在地,下了一通稀疏的剑雨。另外七瓣则飘飘悠悠地往七个衡山门人击打而去,七个门人见那来势,抱头鼠窜,左躲右闪,无奈那花瓣竟如影随形地穷追不舍,七个门人终于躲闪不及,纷纷被撞了个结实,惨呼几声,跌倒在地,已是软瘫如泥了。
童飞假意责怪地看了龙女一眼:“你下手太狠了。”
龙女将手一摊,十分无辜地说道:“我已经留手了。”
这时候有一群人急急火火地从大殿里赶出来,约有十来人,为首两个中年道士,童飞一看,觉得不像是掌门人的装扮,倒像是二代弟子的模样,便将眉眼轻抬,说道:“我只是想见见你们掌门人而已,为什么非要逼我动手呢?”
“找我们掌门何事?”右边一个中年人说道。
“有些事必须当面跟掌门说清楚才行。”童飞说道。
“那很抱歉,”中年道士(谢志轩)摇摇头,说道,“恕我们不能让你们如愿,你们已经伤了我们数名弟子,如果就此打道回府,我们可以既往不咎,但若还是不知好歹,得寸进尺,我们……”
童飞冷哼一声:“怎样?”
左边那中年人(崔正风)嘿嘿一笑:“你是想尝试一下了?”
童飞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向着龙女说声:“杀进去吧。”便已率先动手,念动法诀,一点眉心,斩仙飞刀开天辟地一般,凌空劈出,对着崔正风一刀斩下去,崔正风情知不可力敌,拉了身后一名弟子,往旁边急躲。
谢志轩也拉了一名弟子往另一边躲闪,就听得轰然一声巨响,沙石飞溅,尘土激扬,地上留下一道又深又长的长嚎,强横的气劲激荡开来,将那些弟子掀翻在地,以那长嚎为中心,倒了一地。
童飞看了一眼身后的龙女,正要大踏步走过,却见谢志轩翻身爬起,将手作诀,祭起一个铁圈形状的法宝,闪着金光向童飞打去,童飞祭起斩仙飞刀,一刀斩下去,那铁圈却甚是灵巧,旋转着往一旁一滚就躲了开去,转一个弯,又向童飞压过去,童飞一个躲闪不及,被那铁圈圈了起来。
童飞慌忙运起缩放神通,尽力扩张,就听得铮铮作响,那铁圈纹丝不动,谢志轩嘴角浮出一丝笑意,将手指一勾,铁圈荡起童飞的身体,往谢志轩飞过去,及至身前,谢志轩伸出手来,似铁箍一般箍住童飞的脖子,笑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还是敌不过我的伏龙圈。”
龙女见童飞受缚,心中万分焦急,怒叱一声:“放开他。”同时将手一扬,手中红花再次绽放,万千花蕊从中延伸而出,打向对面的衡山弟子,崔正风和众三代弟子左躲右闪,有的祭起飞剑上去阻拦,一时手忙脚乱,有人应接不暇,已是被刺了个透心凉,哼都没哼一声,就一命呜呼。
童飞被谢志轩锁住脖子,眼神中射出愤怒的光芒,望着谢志轩:“你会为你现在这个举动后悔的。”
谢志轩不以为意,笑道:“那我现在就灭了你。”
言语中,谢志轩念动法诀,催动那铁圈猛烈地收缩,意图将童飞压成肉泥。
然而只一眨眼,那伏龙圈收缩下去,变成了一块铁饼,然而童飞的身形却奇迹般地消失了。
谢志轩吃了一惊,立刻环视左右,转了一圈,却不见童飞踪迹,有些莫名其妙,立刻又作诀启开那铁饼,恢复原状,想看看是否已经将他压成了肉酱,不料才一抬眼,就见一道青烟飘起,从身前飘到身后,紧接着一条黑线从身后伸出来,卷起他的身体,砸向地面,复又扬起,复又砸下,如此反复,顷刻将他砸得七孔流血血肉横飞。
但他始终心存疑惑,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这伏龙圈在压缩之后,能严丝合缝,即便童飞化作一缕青烟,也必定被压成肉酱不可,可他为何安然无恙呢?他哪里知道,童飞现在的身体,在紫焰魂甲和鸿蒙金衣的相互作用下,已近金刚不坏万劫不磨了,普通法宝根本伤他不得。
另一边的龙女狂怒之下将那利剑般德尔花蕊舞动开来,仿如天上地下放出来的箭雨,莫想躲闪得开,片刻功夫,衡山弟子纷纷倒地,气绝身亡。
童飞一看龙女下了杀手,料想今日之事不可善终了,索性也放开手脚痛下杀手,于是两三下摔死了谢志轩,又祭起定海神珠,升起在空中,立时毫光万丈,一刷下去,衡山弟子身体被那光芒笼罩,一阵爆裂,然后是一阵惨呼声,纷纷倒地。
先前被龙女所伤的七个弟子面露惊恐,摇摇晃晃地要站起来,童飞一刀平削过去,将那些人齐刷刷切成两半,滚落在地,切得非常平整。
龙女看看周围的尸体,黛眉轻蹙,说道:“你下手比我还狠。”
童飞捡起地上的伏龙圈,揣进怀里,耸了耸肩:“不好意思,我收不住手了。”
周围的香客游人早吓得魂不附体,下山逃命去了,有几个胆大的站在边上,一动不动,神情漠然,仿佛不曾看见这血腥的杀戮一般。
童飞向着龙女示意一下,二人又并肩向大殿迈步而去,走得近了,童飞心中忽然浮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仔细去捉摸,却又无所得,仿佛那是一种错觉。
又继续往前走,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他终于意识到了,那是一种憋闷的感觉,就如这些日子以来被困在那重重树根中一般,还有一种特殊的气味,是臭?是骚?不可定义,但似乎也跟这些日子一直萦绕在鼻端的那种气味一模一样。
童飞心里咯噔一下,忽然生出一个大胆而可怕的猜测来,有了这个猜测,便加紧了步伐往里走去。
就在这时,就见光影一闪,一人从殿里闪出来,阻住去路。
二人顿住身形,抬眼一看,来人上了些年纪,面容瘦削,却精神饱满,目光炯炯,穿一身洁净的道袍,挽着道髻,手持拂尘,下颌青虚飘扬,道袍迎风猎猎,也颇有些出尘之姿。
老道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立时面露悲怆,闭了一下眼,复又睁开,冷然说道:“贫道清虚已经有几十年没杀过人了,但是今天,说不得要大开杀戒了。”
“你就是衡山掌门?”童飞轻叱了一声,说道:“你真的那么在乎你同门的生死吗?如果真的在乎的话,为什么现在才出来?”
说着话的时候,童飞心里都不觉紧了一下,真没想到,方才那两下,就杀了他全部门人,再杀了这个老道,就灭了他满门了。
一阵风过,那特殊的气味悄然侵袭而来的时候,他却又十分的坚信,自己此举其实无过。
清虚老道语气含怒,语调却非常平静:“我在不在乎都是其次,重要的是,杀人者必须为他的罪行付出代价。”
有一阵风过,那特殊气味更浓,童飞基本可以确定,那特殊气味正是从大殿里传出来的。
当下再不迟疑,将身一闪,掠过清虚老道,冲进大殿里。
大殿里空空如也,然而那特殊气味却仍旧很浓,童飞满心惊异,却也来不及细想,就感觉身后劲风很紧。
急切回头,就见清虚将手中拂尘一扬,那白须无限增长,向自己打来。
童飞不敢迟疑,将身一闪,同时将眉心一点,斩仙飞刀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一道白光闪过,那白须寸寸而断,掉落在地。
清虚轻咦了一声,有些吃惊,忽觉身后有异,知是身后那女子来袭,也不回头,将手往后一扬,那断裂的白须又自暴涨而出,与龙女打来的花蕊搅在一起,清虚用力一甩,龙女已是稳不住身形,往后倒飞而起,跌出殿外,不省人事。
童飞怒不可遏,念动法诀,开启魔眼,对着清虚闪出一道白光,清虚口齿启合,念动法诀,食中二指并举,在那白须上划过,立时浮出一阵红雾,飘飘冉冉,似轻纱一般。
清虚将拂尘一扬,那红雾飘飘渺渺地弥漫过去,而那屡屡白须中更射出屡屡刺目的红光,浸透红雾,径直向童飞射去。
红雾一旦接触白光,相互吞噬,一阵嗤嗤作响,冒起一阵青烟,继而消散于无形,而中间那屡屡刺目的红光却仍旧似密集的红箭一般射向童飞,童飞慌忙催持了紫焰魂甲和鸿蒙金衣,护住周身。
下一刻那些红光尽数打在童飞身上,所幸不得而穿,然而那强横无匹的神气激荡开来,噼噼啪啪一阵炸裂,红光闪烁,耀目已极,童飞只感觉身体一阵沉闷,仿佛一块陨石撞在胸口,早已经稳不住身形,极速倒飞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轰然一声就撞在正面的墙上。
哗啦一声,那墙竟然破开一个大洞,内中竟有方圆一丈的空间,童飞生怕那清虚的攻击会接踵而至,慌忙忍痛爬起,准备继续应敌,不料这一爬起,就与一个人面对面撞个正着,此人长头发,粗眉毛,画着口红,脸上厚厚的老茧,一副不男不女的模样,不是那树精是谁。
童飞立刻明白过来,原来自己方才并没能够消灭他,而是让他趁乱逃脱,一转眼就躲到这里来了,果然跟这衡山派沆瀣一气狼狈为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