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果见一个身影在前方疾驰,仔细一看,正是丘处机。
丘处机正往前疾驰,似乎神行千里太过耗费真元,使用一阵,又换成御风术,歇足了气,又继续使用神行千里,往前疾行。
童飞一步跨过去,截住他去路,二话不说,祭起定海神珠,泛起万丈绿光,当头向着丘处机打去。
丘处机正跑得专注,忽见眼前光芒乱闪,大吃一惊,知是无可阻挡,情急之下,只好再次展开神行千里,往旁边急闪。
那定海神珠泛着光芒急如闪电打向丘处机,丘处机的神行千里再快,也是避之不及,须臾之间,已是被那光芒的边缘扫中了身体,身体便不由自主像落叶一般地被卷向天边,借着神行千里的速度,急如流光。
全无防备之下,即使只是被扫了一下,丘处机也是受伤不轻,立时就喷了一口血,淅淅沥沥地下了满天。
丘处机在半空中好一阵翻飞,才勉强稳住身形,童飞一掠身,又已经闪在他身前,威风凛凛地看着他。
丘处机忍下一口血,惊愕地问道:“你,你是怎么追上来的?”
“现在我也会神行千里了,你休想摆脱,还是停下来一战吧。”童飞说道。
神行千里哪里那么容易练?丘处机不信,立刻将身一展,又展开神行千里往前疾掠。
童飞只是往前踏出一步,便已挡在丘处机身前,然后毫不犹豫地祭起定海神珠向他打去,丘处机正在自恋地笑着,准备回头去看童飞被自己甩了多远,冷不防就见刺目的光芒向自己打来。
丘处机惊恐交集,慌忙再次展开身形,往旁边疾掠,却仍是晚了些许,被那光芒的边缘扫中身体,登时吐出一口鲜血,然后又是一阵似落花流水的无助翻滚,这次却硬是没能稳住身形,就那么壮丽地跌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童飞按下云头,落在他身前,正想威风凛凛地宣布:“你输了!”的时候,丘处机一个翻身又爬了起来,毫不迟疑,把手作诀,祭起灵蛇飞剑,闪着红光,急如闪电地斩向童飞。
是啊,他是不可能轻易认输的,这可是关系到全真教兴衰成败的一战,全真教千余年的基业,如果断送在他的手上,他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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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凌霄宝殿,玉帝高坐龙椅,正聚集一般文物仙卿早朝,忽然一道光气冲霄而起,吹得顶上的金冠掉落在地,群仙变色,玉帝震怒,立时问道:“何方妖孽作祟,快去与我查清楚。”
众仙各展神通,去查探因由,半晌之后,太白金星禀道:“臣掐指推算,得知是地仙界有变,而非妖孽作乱,陛下且请宽心。”
玉帝愕然地看他一眼:“什么变故?”
太白金星滞了一下,面色微窘地说道:“天机晦暗,观之不明,有待进一步查实。”
玉帝看着太白,愣了半天,说道,“那么就由你前往地仙界查探清楚吧。”
太白躬身拱手,欲待推辞,又没敢出口,踌躇半天,说道:“遵旨。”
遂下界而去。
云霞山,王重阳正与赤松子对弈,王重阳占了绝对先机,正洋洋自得,忽然一阵风过,不觉身形一阵颤抖,之后便一直心神不宁,心不在焉,赤松子便趁机摆脱困境,并发起一阵攻势,直捣黄龙,转败为胜。
赤松子得意地笑:“你棋艺有所进步,不过还是欠些火候啊。”
王重阳却无心理会,仍是心绪不宁,知有事发生,便掐指来推,一推之下,知是全真教将有变故,便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向赤松子辞行。
赤松子难得胜了一局,也知见好就收,便乐得结束战斗,见他一脸惶急,又不觉奇怪,口中说道:“很少见你输了之后这么爽快离开的,什么事啊?”
“小事,小事。”王重阳胡乱敷衍着,告辞而去。
心急如焚,他不觉也施展开神行千里,往终南山疾行。
正行间,只见前方光影疾掠,一人疾驰而来,相隔遥遥,便听他喊道:“道友哪里去?”
王重阳顿住身形,定睛看时,见是陆压,有些吃惊,便深深打了一个稽首,说道:“前辈有何指教?”
陆压一脸欣喜之色,说道:“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我找了半天都没有一个人来。”
没头没脑的一番话,王重阳听得头大,满脸迷茫地问道:“什么?”
陆压上前扯住他就往侧面拐:“你跟我来吧,边走边说。”
王重阳挣了一下,却没能挣脱,便急切地说道:“前辈,我有要事在身,非常紧急的事情……”
“我这也是非常紧急的事情。”陆压不管不顾,仍旧拉着他前行。
王重阳连续甩了几下,没能甩掉,不由得有些火了,大叫:“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陆压这才放开王重阳,仍旧一脸焦急地说道:“方才我从那边经过,突然有五彩神光,冲霄而起,差点把我从云间打落,我稳住身形,很快想到这云下可能有灵宝出世,便立刻循那光芒按落云头,想要去看个究竟,然而那道光芒隐有神力,竟然又将我冲向高处,我连试几遍,都不得而下,正急得发狂,不想正逢你路过,这下好了,合我们二人之力,一定能下得去的。”
王重阳心中一动:以陆压的修为都无法靠近,那么这云下出世的可不是一般的法宝,那必定是毁天灭地颠倒乾坤的奇宝。
一念及此,王重阳脸色稍缓,说道:“以前辈的修为都无法靠近,我去又能顶什么用呢?”
陆压说道:“只差一点点了,我只要稍稍借你一点臂助,就可以下得去,至少可以看清那是什么法宝了。”
王重阳意味深长地一笑:“可是,两个人一块儿使力,得了法宝,又不能一分为二……”
陆压满不在乎地撇了一下嘴:“这种东西,对我没有什么用处,放在我手里也是暴殄天物,我只是对它好奇而已,若是真得了法宝,自然归道友你了。”
王重阳深知似陆压这等辈分和修为的人,自然不会自食其言,当下一笑:“八字还没一撇呢,到时候再说吧。”
“这么说,道友愿意相助了?”陆压惊喜地说道。
王重阳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请前辈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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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处机见逃不掉,只好硬着头皮与童飞正面交锋,然而因为中了两记定海神珠,元气大伤,持续对抗之下,已是只有抵抗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童飞催持起斩仙飞刀和定海神珠,持续不断地对他进行穷追猛打,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
丘处机的确非同一般,左支右绌的同时,仍旧继续施展开神行千里,左躲右闪,借机恢复元力。
童飞也知道不能松懈,不能让这家伙缓过气来,于是将他盯得死紧,一旦丘处机展开神行千里躲闪,他立刻施展步步乾坤追上去,继续穷追猛打,抽个空挡,把那伤痕累累的伏龙圈打出去,圈向丘处机。
丘处机毫不迟疑,催持灵蛇飞剑,将那尾部一勾,勾住伏龙圈,使劲一搅,立时搅为两段,掉落在地。
童飞顾不得心疼,立时将口一张,吐出一条黑线,卷住那丘处机的身形,缠绕了一圈,丘处机正待挣扎,童飞已是祭起定海神珠,罩在他头顶,大喝道:“你认不认输?”
童飞怒目圆瞪,威风凛凛,那情形,若是丘处机说出半个不字,立时就要将他刷个形神俱灭。
然而丘处机是宁愿死也不愿将全真教毁在自己手里的,心中悔恨万端,觉得自己不该贸然答应这个赌约,早知如此,不如发起一场火拼呢,即便血流成河也在所不惜。
一念及此,心中顿生求死的念头,大喝道:“我没有输!”言语中,仍旧使劲挣扎,将那黑线挣得铮铮欲裂,同时,灵蛇飞剑摇头摆尾地向着童飞撕咬而去。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啊,看来他真的是气急败坏了。
这是全力一击,可不能让那灵蛇飞剑刺中或是卷住,童飞立刻展开步步乾坤,绕着丘处机飞速转圈,便一圈一圈更加紧密地将丘处机包裹起来,那灵蛇飞剑蜿蜒盘旋着在后面极速追赶,就见一白一红两道光芒,一前一后,似流光一般,绕着中间一个被包得像粽子一样的人旋转着,粽子越来越厚,却也在不断地膨胀着。
定海神珠仍旧罩在丘处机的头顶,闪着寒光,虎视眈眈地瞪着那粽子。
“你认不认输?”童飞仍旧威胁一般地问道。
“……”丘处机头部也被包了个结实,已是口不能言,便含含糊糊地支了几声。
但童飞从他的语气已经听出,他没有屈服。
几次三番之后,童飞渐渐地失却了耐心,当下念动法诀,把手一指,那定海神珠泛起耀眼的光芒,向丘处机打去。
他不认输,就只好用事实来证明输赢了。
眼看丘处机似乎难逃魂飞魄散的劫数,便在此时,就见横空里光芒一闪,一道黑白相间,交替旋转的光芒暴涨,托起那强横无匹的绿光,使其不得而下。
童飞吃了一惊,定睛看时,只见谭处端正站在外圈,催持着太极镜,那太极镜边缘一条闪亮的紫光,中间一条弯曲的分水线,将整个镜面分成黑白两部分,那黑白两部分交互旋转着发出璀璨的光芒,托住了定海神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