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盘立刻说道:“丹药,”想了一下,又说道,“其实丹药只是辅助,要说捷径,便只有邪魔外道的办法了,吸食他人魂魄或是神念。”
童飞笑了一下:“别开玩笑了,我们可都是好人。”
老盘也笑了一下:“我只是说说而已。”
陆剑却暗暗地记在了心间。
这时候童飞忽然想起了邱弘济交代的事情,立刻从怀里拿出那卷画轴,递给陆剑:“这是天庭的公主,据悉可能会来拜访我们泰山门,到时候无路如何都要留下她,然后通知我。”
陆剑看了一眼,说道:“是个小女孩儿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是在梦里见过吧。”孟浩一笑,说道。
陆剑转而又递给李然:“你们都看一下吧,”继而转向童飞,“小女孩儿你也不放过啊?”
童飞翻了一个白眼,说道:“这是五百年前的画像,你不要想歪了,我是受人所托,帮别人找人而已。”
李然挨个儿传了下去。
最后老盘拿在手里,看了一眼,说道:“如果是五百年前画的,那么这画就没什么参考价值。”
童飞苦笑一下:“我也这么认为,不瞒你说,我甚至有一种被戏耍的感觉,但是,受人之托,还得忠人之事。”
然后又把无霜如何受伤,如何上南极仙山求丹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老盘立刻笑道:“大造化啊,童门主。”
童飞不解:“何以见得?”
老盘十足艳羡地说道:“天庭有数的几个以武功见长的神仙就是悟空、杨戬、哪吒、吕洞宾,而你得了吕洞宾的纯阳剑,勤加修炼,假以时日,必然也能在近身搏斗强者中占据一席之地。”
童飞摇了摇头:“神魔交锋,到底不以近身搏斗见长,试想一下,你如果都无法接近对手,又如何取胜?”
老盘说道:“高明的武功,总能有办法接近对方的。”
童飞似是而非地点了一下头。
一行人返回泰山门,在童飞的授意之下,陆剑便开始着手重组的事情,无论泰山门还是全真教的弟子,皆不分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只是按其修炼目的归类,若是想成仙了道,便统一遣往终南山,受全真七子教授,若只是想强身健体,提高生存能力,便在泰山门,由李然、孟浩、三娘负责教授。
经营之事,由陆剑统一安排,陆剑首要的动作,就是在终南山境内最大的镇龙镇建一个大型的法宝生产基地,终南山境内物华天宝,很多东西适合用来炼宝,虽然不可能用来炼制上品的法宝,但用于满足普通人的需要,已经绰绰有余了。
陆剑和童飞都大为叹息:终南山那帮臭道士太不懂得物尽其用了,若是没有吞并它,实在不知道它还要沉寂多少年。
全真教众人尽管接受了现实,但却又不免失落,尽皆垂头丧气地坐在大殿里,相对无言。
这时候王重阳回来了,众人尽皆惊颤,诚惶诚恐地拜见了王重阳,知是问罪而来,俱都躬身站立,唯唯诺诺,不敢直视。
王重阳大喇喇往上首一座,瞪眼扫视众人一圈,不怒自威:“发生什么事了?”
丘处机知已无法隐瞒,便硬着头皮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王重阳一听大怒,一拍桌案,指着丘处机:“谁给你的胆量,让你做这样的赌斗的?”
丘处机耷拉着脑袋,低声说道:“弟子知罪。”
谭处端踌躇半晌,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王重阳一眼,说道:“其实当时掌门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当时我们两派争得难解难分,死伤不计其数,矛盾不可调和,掌门当机立断,身先士卒,一力担起整个门派的兴衰荣辱,虽然一败,但却有效地避免了一场屠杀,挽救了更多的伤亡……从这点来看,其实掌门是胜了。”
“胜个屁,”王重阳暴怒地站起来,“千余年的修为,败给一个出道几年的毛头小子,居然还厚颜无耻地谈胜败?”
丘处机、谭处端老脸涨得通红,低着头,再不敢言。
马钰想了想,说道:“师父,要不,您老人家再辛苦一趟,我们去把这个面子找回来?”
丘处机立时抬头瞪他一眼:“你别出馊主意了,当时有字据为凭,两个门派几千双眼睛看得真真切切,如今又出尔反尔,你让我们全真教将来怎么在地仙界立足?”
马钰毫不示弱地回看他一眼:“输得这么惨,你以为现在的全真教就可以堂堂正正立足地仙界了吗?”
“你……”丘处机怒极,却又无言以对。
“你什么你,你在我离开的情况下,以全真教为赌注与人决斗,这种赌斗怎能作数?”王重阳瞪着他说道。
“可是……”丘处机还想争辩,见谭处端使了个眼色,便硬生生咽下没说完的话语。
“你们去不去?你们要不去,我就一个人去。”王重阳一向是雷厉风行的性格,说着话已经飘出殿外。
众人互望几眼,有心甘情愿的,有不情不愿的,有无可奈何的,有无关紧要的,都不约而同地向外走去。
童飞一回到泰山门,立刻就回屋,准备重新连造伏龙圈,然而在魔眼玄珠里搜索之时,却猛然发现,那两段废铁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再仔细搜索一圈,才发现那七星连珠锁变得金光闪闪,仿佛得了什么滋润,变得神光焕发,他这才明白,原来伏龙圈受损,其中的神气便不可遏制地逸散开来,尽数被那七星连珠锁吸取了。
这可是一个意外的收获啊,毁了伏龙圈,但如果七星连珠锁能够加以利用,却也是因祸得福。
一念及此,童飞立刻取出七星连珠锁,将它投入炉火中锻炼,烧炼一阵,就见炉火中忽然绽放出一片黑气,一瞬间将那炉火吞没。
童飞正在吃惊,只见那黑气涌出丹炉,一阵翻涌,凝结成一个人,神光焕发,精神奕奕,正是薛楚狂!
薛楚狂竟然就这么复活了?
童飞有些难以置信,揉了揉眼睛,确信是那家伙无疑,心中立时闪过许多念头,但唯一一个清晰的想法是:还他自由吧。
在南海龙宫之时,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无非是因为他毁了引魂参,断了无霜的复活希望,后来得知无霜无恙,他心里又为灭了薛楚狂而自责,如今见他复活,心中不觉轻松了许多。
“你走吧。”童飞说道。
薛楚狂仰天长笑一阵,说道:“走?你关了我数年,以为这样就可以了事了吗?”
童飞曾为杀了他而后悔,但也为薛楚狂的强盗行径而不耻——虽然偶尔他自己也为之——对他没有丝毫的好感。
“那你还想怎么样,莫非还要我关你几百年?”童飞冷然说道。
薛楚狂大怒,将手一扬,已是一道黑气,满含着铁石飞砂,打向童飞,童飞知道自己今日的修为与他相仿,加之自己有法宝在手,根本毫不将他放在心上,当下祭起昆吾镜,炫出一道青光暴涨而出,顷刻与那黑气相撞,便如浪卷细沙,一路吞没着那黑气,强横无匹地打向薛楚狂。
甫一交手就落了下风,薛楚狂情知自己即便得了伏龙圈许多灵气,修为提高不少,却也不是对手敌手,当下眼珠一转,将身形往侧面急闪。
青光霍然而前,薛楚狂躲之不及,被那青光边缘扫中,身体已如一道流光砸向墙壁,就听轰然一声,墙壁破开一个大洞,薛楚狂身形破洞而出,在地上翻滚一阵,便大笑一声,掠身而去。
童飞掠出房间,见周围漆黑一片,已是半夜了,那厮身形隐于黑暗中,已经跑远,也不再穷追不舍,望着黑暗,说道:“算你走得快。”
转身看了一眼那墙壁上破开的大洞,正嗖嗖地透着风,便俯身从那一堆砖瓦碎石堆里挑出完好的砖石,胡乱塞进墙洞里,略作些阻挡,想等天明时再叫人重新修葺一遍。
匆匆堵好那洞口,正欲进屋,忽见前殿火光冲天,人声如潮,人影如梭,人们往来奔突、尖叫,乱作一团。
正惊异间,有弟子来报:“师祖,不知道从哪里闯进来一个疯子,到处杀人放火,掌门正与那疯子对敌,眼看支持不住,来请师祖支援。”
是薛楚狂!童飞大叫失策,后悔不已:不该动恻隐之心,放了这混蛋的!
童飞念动口诀,迈动脚步,就到了前殿,只见陆剑、三娘、孟浩正在围攻薛楚狂,薛楚狂在中间左挡右隔,左躲右闪,游刃有余,突然将身一转,即化作几块黑石,炫着浓重的黑气,将三人打翻在地,人事不省。
狂笑声中,那石块正欲更进一步灭了这三人,童飞眼疾手快,放出斩仙飞刀,在空气中穿梭一阵,轮次击在那些石块上,就听叮叮声响,石块翻飞着滚落在地,而后又转动一圈,凝为一块,往远方疾驰。
童飞正欲展开步步乾坤追击上去,却见那石块突然溶于黑暗中,消失不见。
又想用八九玄功逃脱?童飞即刻展开千眼神通,去仔细查看周围,搜索一圈,却已经不见了他的踪影,想来他已经逃远,又念及陆剑等人身受重伤,便不再穷追,转而上前去检查陆剑等人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