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吾镜炫起的青光瞬间暴涨,强横地压缩着那片绿光,继而因为昆吾镜收回,青光消散,定海神珠炫起的一片绿光便猛烈地反弹,打向天山神真,天山神真早已掠起身形,却哪里躲得开那片遮天蔽日的绿光,已是被那边缘处扫中身体,立时就如一道流星一般向天边飞去。
然而他身形倒飞出去的同时,也恰恰躲过了斩仙飞刀劈天盖地的一刀。
天山神真在天空划过一道弧线,又身形翻飞,无助地向下跌落。
童飞哪肯轻易放过他,当下掠起身形,极速追了上去,同时远远地催持着斩仙飞刀,撵着天山神真的屁股,斩了上去。
华山神真也早已与无霜交上手,然而一开始华山神真就落了下风,无霜将那红玄天蚕丝延伸过去,华山神真催起紫心飞剑一下就将那红玄天蚕丝斩为两段。
华山神真正在洋洋得意,就见那红色丝线弯曲着倒卷回去,将紫心飞剑缠了个结实,左晃不得而脱,右晃不得而脱,而那断裂的一截却继续迅疾地打向华山神真。
华山神真大惊,慌忙掠起身形,往旁边急闪,那红丝线又如跗骨之蛆一般地追了上去,华山神真左躲右闪,亦不得脱,终于被那红丝线缠绕起来,绑了个结实,而那紫心飞剑便在他的躲闪中失了神力控制,被搅成了碎片。
华山神真一阵挣扎,反被那红丝线越缠越紧,情急之下,将身一摇,化一阵红光,就欲凌空飞去。
无霜怕童飞责怪自己,本不愿取他性命,但见这家伙想要开溜,欲待活捉,已是不能,情急起了杀心,当下一变诀,将那红色丝线便缠为刺,弯曲一下,狠狠地往那红光里扎下去。
就听一声凄厉的惨叫,震颤九霄,红光一阵闪烁,变成华山神真的本形,却已是鲜血淋漓,被那红色丝线刺了个透心凉,双眼暴突,脸色苍白,已是咽了气,汩汩地流着鲜血,一瞬间已是鲜血淋漓,染了全身,就那么无声地倒在地上。
无霜心中一颤,心道这下自己恐怕又闯祸了,站在那里发愣。
这时候童飞正催持斩仙飞刀,追着那天山神真一顿狂砍,天山神真一口气没缓过来,只得不停逃窜,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狼狈不堪。
童飞瞅准他逃跑的方向,吐出一条黑线延伸过去,一阵缠绕,就将他捆绑起来,天山神真一阵挣扎,却不得而脱,立刻将身一摇,身形极速转动,如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旋转滚动间,与那黑线猛烈摩擦,溅起刺目的火花,四面飞溅,温度急剧攀升,瞬间将那黑线烧得火红,村村断裂。
幸亏那黑线本不是童飞体内生长之物,否则怕不疼死?
那陀螺烧断了黑线,继续旋转着,就欲破空而去。
童飞哪肯轻易放过他,当下一作诀,又将伏龙圈祭起,转动过去,将那天山神真的身影套了个正着。
天山神真只得继续转动身体,犹如陀螺一般一刻不停地转动,童飞慌忙运动神念,催持那伏龙圈急剧收缩,一个要收,一个要逃,一时僵持不下。就见火花四溅,流光溢彩,片刻之间那伏龙圈竟也被烧得通红,铮铮作响,似乎随时就要被熔化开来。
无霜正发愣间,只见光影一闪,一黑一白两道人影落在身前,戴着高帽,拖着长长的舌头,正是黑白无常。
无霜情知黑白无常跟泰山门的渊源,也知道这两人曾经为了救自己还施过援手,当下做了一礼:“见过两位阴差大人。”
黑无常摆了摆手,说道:“我们是来拘华山神真的魂魄的,今日是他的大限,天命如此,自是无可厚非,只是我也奉劝姑娘一句,少造些杀孽,否则将来恐怕报应不爽。”
白无常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少说两句,便将手指一弹,已是从手指间延伸出一条金光闪耀的勾魂索,在华山神真的尸体上绕一圈,再往后一扯,已有一条虚影被勾了回来,看那五官四肢,轮廓分明,正是华山神真。
华山神真的魂魄一旦成形,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眨巴着眼睛环顾一圈周围,便立刻挣扎着要摆脱束缚,白无常只是轻轻将手指一弹,他立时如遭雷击,僵立下来,一动不动。
黑无常也打出一条一般无二的勾魂索,将华山神真捆起来,一人牵一头,扯着华山神真就欲离去。
白无常却看见了远处的童飞,眼见他正与天山神真僵持不下,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想要看个结局。
黑无常催促道:“我们走吧,不要误了时辰。”
这时候童飞也看到黑白无常了,立时大叫道:“这里还有一个呢。”
白无常苦笑一下,说道:“他不在我们今天拘魂之列。”
“不是吧?”童飞原本也是只想将天山神真擒下的,但僵持片刻之后,天山神真身形化作一个陀螺,旋转如飞,流动如梭,已是擒他不住了,而且陀螺旋转间,温度急剧攀升,将那伏龙圈烫得通红,似乎随时化为铁水。
童飞一想,若是被他挣脱,毁了伏龙圈事小,现今无霜灭了华山神真,他从此恐怕会更加憎恨自己,那自己以后也别想过上安生日子了。
当下将心一横:本来今天也是要做一个了结的,索性就灭了他,送他去轮回转世,成全他与华山神真“双宿双飞”,也算仁至义尽了。
心念及此,再次将斩仙飞刀祭起,炫起一道白光,轻轻地在天山神真身上撞一下,天山神真惨叫一声,身形停止旋转,化为原型。
白无常大叫一声:“手下……”已是不及,天山神真身体裹在那伏龙圈里,已是一命呜呼了。
白无常摇摇头:“唉,你为什么要多造杀孽呢?”
童飞拍了拍手,笑道:“一时手重,没能收得住,见谅啊见谅,但既然他已经死了,就收他回去吧。”
白无常还在叹息,黑无常却面容冰冷地走了上来,将手指一伸,打出金光闪闪的勾魂索,将天山神真的魂魄勾了出来。
天山神真一阵挣扎,又要扭动身形,急剧旋转。
童飞看在眼里,大叫道:“你小心一点他的陀螺功,会把你的勾魂索也弄断的。”
说话同时,就要念动法诀,再次催持伏龙圈上前帮忙。
黑无常冷哼一声:“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到地仙界拘魂,我们自然是选用了更为上乘的勾魂索,他修为再高,也休想逃脱。”
果见那天山神真扭了半天的身体,竟是转动不开,就在那里似木偶一般地摆动着。
童飞这才松了一口气,笑道:“难怪我见你们今日的勾魂索金光闪闪的,的确与往日不同了,呵呵。”
华山神真和天山神真情知已难逃轮回,二人对视一眼,尽显沮丧之色,忽而又齐刷刷地将仇恨的目光望向童飞:“你这兔崽子,我们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童飞却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我本不想狠下杀手的,但一味的追逐紫焰魂甲已经让你们泯灭了人性,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们,紫焰魂甲不能离开我的身体,你们却充耳不闻,仍旧穷追不舍,一再逼迫,从来没想过给我一条活路,今天这样的下场,自是在所难免的结局之一,否则,就可能是另外一种结局,那我会比你们还惨,将是魂飞魄散形神俱灭。”
天山和华山不觉对视了一眼,之后,又不觉双双低下头去,这一路追过来,是不是的确错失了些什么东西呢?仔细想来,这一路与其说是讨债,不如说是作茧自缚来得贴切些。
黑白无常见二人似乎已经服气,也不再寒暄,拉了天山神真和华山神真,往地府而去。
童飞走到天山神真的尸体旁,拾起扭曲变形破烂不堪的伏龙圈和崭新的昆吾镜,扔进魔眼玄珠里。然后对着无霜将手一伸,无霜又很配合地走过去,将自己的手与他牵在一起,二人又并肩向前走去。
走了几步,童飞说道:“我们还是驾云而行吧,这样走何时才能到终南山?”
无霜点一下头,就与童飞掠身而起,飞起在空中,往终南山的方向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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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玉帝、王母与众仙畅游百花园,只见百花齐放,竞相争艳,悠悠的香气时刻在鼻端飘扬,令人心旷神怡。
众仙看得笑逐颜开,频频点头,却不知是谁,忽然惊讶地说了一句:“嗯?怎么会有小虫子呢?”
“怎么可能呢?是你眼花了吧?”众仙不以为意地说道。
虽然不信,但又不由得俱各转头往那人手指的方向瞧去,却惊奇地发现,在一朵开得正鲜艳的花瓣上,有一条小小的虫子,正蠕动着乳白色的身躯,缓缓地爬动呢。
玉帝脸色微变,微阖双目,说道:“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众仙各显神通,有的展神识,有的开天眼,有的掐指来推,尽皆忙乎开来。
七仙女与众花仙料已瞒不住事实,俱都惊慌,慌忙转到前面,朝着玉帝跪下,俱各噤若寒蝉,不敢言语,唯七仙女轻启朱唇,似有话说,却被玉帝摇手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