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飞屁股几乎被摔成了两半,痛得几乎想跳脚,然而可惜的是,他仍然一动也不能动,别说跳脚了。
赤眼神君也摔了个结实,刚才为了求生,不得不自毁嗜心盘,这时候所有的愤怒一起涌上来,很自然地,他将它发泄到童飞身上。
当下飞身而起,身在半空,将手指连弹,弹出无数白点,连绵不断地打在童飞的肚腹上,火星飞溅,劈啪作响,痛得童飞啊啊乱叫。
赤眼神君身体浮在半空,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就不信,我把它逼不出来。”
童飞叫苦不迭,说道:“你这么蛮干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与紫焰魂甲一起灰飞烟灭,你什么也得不到,还是白忙一场。”
赤眼神君眼中泛起杀意:“如果我实在得不到,将它毁去又有何不可?而且你毁了我的嗜心盘,实在是死有余辜,我已经容不得你了。”
童飞一听,心中勃然大怒:嗜心盘被毁,明明是你自作孽,却怪罪到我头上,这他妈还有没有天理?
然而这时候他所有的愤怒都无法发泄出来,因为身体的疼痛已经转移了他所有注意力。
赤眼神君似乎下定了决心要将他粉身碎骨似的,那白点连绵不断地往他身上招呼,。
每每在白点打来的时候,紫焰魂甲便自动弹起,在他身周布成一道无形却有质的网,白点打在网上,便溅起金星,碎裂开去。
久攻之下,紫焰魂甲越来越稀薄,童飞身上的痛苦,也逐渐加剧。
童飞倒在地上,忍受着痛苦,看着那疯子不断向自己发起攻击,心中又是仇恨,又是丧气。
人到困境的时候,就容易胡思乱想,这时候童飞就想到了陆剑、李然和龙七,陆剑和李然就不必来了,来了也是送死,于是他将所有希望就寄托在龙七身上,盼望着她率领东海龙宫的虾兵蟹将前来拯救自己。
于是他滴流着眼神左顾右盼,希望能看到救兵的影子,然而许久许久,除了那恶魔,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而实际上,此刻在远处的一棵大树下隐藏了两条人影,正探头探脑蠢蠢欲动,他没有看到而已。
然而这两个人,却不是救兵,他们正是紫焰魂甲的炼造者,华山神真和天山神真。
天山神真借来了昆吾镜,正伺机对童飞下手,不想被赤眼神君抢先一步,二人便一路尾随赤眼神,跟到这里来了。
最初华山神真提议将童飞从赤眼神君手里硬抢过来,天山神真说道:“我们不妨先看看赤眼神君采用什么办法取出紫焰魂甲,如不奏效,我们就不必采用了,如果奏效,我们就直接从他手中抢夺紫焰魂甲,这样岂不是省去许多麻烦?”
华山神真一听,觉得他言之有理,于是点头赞同,二人就一直躲在暗处窥探。
赤眼神君将注意力完全放在童飞身上,根本没有留意到暗处有人,所以他们隐藏得很安全。
最开始二人好整以暇地偷看着赤眼神君的一举一动,很是悠闲,但到后来,见赤眼神君发疯一般地对童飞发起一次次毁灭攻击,华山神真就再也沉不住气了,他略显焦急地对身边的天山神真说道:“我们出去阻止这疯子吧,否则这肯定是一个玉石俱焚的结局。”
天山神真把手一扬,示意他稍安勿躁,说道:“还不到时候,再忍一忍吧!”
“为什么要忍一忍?”华山神真有些烦躁地说道。
天山神真愣住了,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忍一忍,但他心中就是有那么一种莫名其妙的强烈感觉:场中的情况一定会发生变化,现在还需要静观其变。
果不其然,场中的形势在悄无声息间发生了变化。
变化在于童飞突然能动了!
在某一个疼痛的瞬间,他大叫一声,头部竟然本能地歪了一下。
但这是一个微妙的动作,狂躁中的赤眼神君没有留意到。
机灵的童飞,也没有因为身体能动弹了而在那里欣喜若狂,或是就放开手脚活动起来。
能忍人之所不能忍,必能成人之所不能成。
他装着还是不能动弹,继续忍痛承受赤眼神君一次又一次的猛烈攻击!
他首先暗暗调用神念,看看真气能否正常流转。
幸运的是,真气能够正常运转了,而且在起承开合间,好似还流畅了许多,也强大了许多,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到了,赤眼神君的死期也到了。
“魔头,你看看远处,我的救兵到了。”童飞忽然对着赤眼神君大叫一声。
赤眼神君不知有诈,抬眼就往远处看去。
童飞催动神念,启开了眉心处的魔眼,一道白光闪来,赤眼神君本能地运起神念,身周浮起一团红光,护持住他的身体,那红光却在瞬间被洗刷一空,下一刻他的身体便被化为灰烬了。
不过在化为灰烬前,他眼中流露出来的惊讶和不可思议却永远烙印在空气中。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童飞身上施加的神念禁制突然失效了呢。
实际上,这效果得归功于他自己。
首先,童飞的神念自有紫焰魂甲护持,他加持在他身上的神念禁制本就不牢靠,后来紫焰魂甲高强度的运作,加之他自己的嗜心指的胡乱冲撞,早把那一层微薄的禁制冲散了。
童飞也已经虚弱不堪了,倒在地上,半天不想爬起来,甚至想就此好好地睡一觉。
树欲静而风不止,这时候华山神真和天山神真跳了出来,落在童飞面前。
这两人白须白眉,慈眉善目,一副超凡脱俗仙风道骨的模样,然而在童飞眼里,他们就是两个魔鬼。
童飞很清楚,这两个家伙不是碰巧路过,自己与他们没有那么深的缘分,很显然,他们是特意来找自己的,而且是不怀好意而来。
如果是以前,他见到这两人,除了逃跑,不做第二选择,然而现在,身怀魔眼玄珠,他可以试着与他们一战。
童飞刷地就弹身而起,怒目相向:“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二人充耳不闻,华山神真看了童飞一眼,望着地上的一堆仅存的属于赤眼神君的白灰,感叹道:“没想到这魔头会这样被了结了。”
天山神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侧脸望着华山神真:“怎么办?”
“用元神介入。”华山神真不假思索地说道。
天山神真轻捋胡须,摇头:“这一招还是不要贸然使用,现在紫焰魂甲与他元神日益交融,我们一旦用元神介入,不但取不回紫焰魂甲,还很有可能将元神陷入其中,我看还是先试试别的法子吧。”
“那就试试我的寒玄灵蛇。”
华山神真口中念念有词,左手食指在右手掌心画了一个圈,手心立刻放光,现出一个鲜红的洞,深不见底,深洞才现,一条灵蛇穿洞而出,玄白的身子,白得透亮,身周还有一圈光晕,像是刚从地狱冰窟里钻出来一般,即使相隔遥遥,也似乎可以感受到它的阴冷和洞穿一切的力量。
灵蛇在空气中穿梭如电,直扑童飞。
童飞伸了伸舌头,把手一扬,斩仙飞刀脱手而出,直击那灵蛇,灵蛇身形只一扭,就很灵巧地躲了开去,仍然直扑童飞。
看那张牙舞爪的模样,似乎要吃人的样子,童飞发了狠,催动神念,开启魔眼,一道白光霍然而出。
华山神真情知厉害,立刻将手一招,咻的一声,那灵蛇几乎没有掉头,就直接飞入华山神真手心的深洞里,手心闭合,手掌也恢复原貌。
天山神真立刻祭起昆吾镜,青光一闪,将那白光吞噬于无形,并继续向前暴涨,打在童飞身上,嗤嗤嗤一阵轻响,火星乱闪,就如被火烧过一般,全身焦黑,毛发根根卷曲,冒起青烟,还散发出阵阵恶臭。
童飞吐出一口青烟,大口喘气,一副狼狈模样。
自拥有魔眼玄珠以来,今天可算是遭受了最惨痛的失败!不得不说,昆吾镜的确厉害!
他哪里肯示弱:我也让你尝尝被火烧的滋味。
当下唤起火龙珠,张口一吐,一团鲜艳火红的火球霍地打出,沿途空前暴涨,遮天蔽日地打向华山神真和天山神真。
天山神真不慌不忙,又将昆吾镜一晃,做一个法诀,镜面泛起一道青光,迎向那火球,下一刻两者在半空相助,青光如道道有形的利刃,瞬间将那火球分裂开来,分成点点火星,向童飞及其身周打去。
童飞大惊,展开身形往旁边急掠,却终是不及,被那火焰袭身,又被烧得哇哇直叫,还好紫焰魂甲总是在关键时刻出来抵挡一番,否则怕不被烧成灰烬了。
打不过这两个老家伙,还是逃吧。
童飞忍住疼痛,腾身而起,往远处急掠。
华山神真将手一摊,手心深洞再现,那条灵蛇暴涨而出,方才尺许长短的灵蛇突然之间变得无限的长,似一条长绳一般弯曲着将童飞缠绕起来,华山神真叫声“收”,那“长绳”倏然缩回,落回华山神真手中,童飞整个身体变得如螺丝般大小,和着那灵蛇,被华山神真紧紧地拽在手心里。
童飞却丝毫感觉不到自己变小了,只是感觉无法呼吸,他使劲挣扎,却始终无济于事。
这还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被人捏在手心里,他感觉遭受了莫大的侮辱。
“我告诉你,死老头,你识相的赶紧放开我,要不然我让你后悔一辈子。”童飞含含糊糊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