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头你想什么呢,叫你半天了。”刘娇娇这两天明显是有事情在瞒着她们,每次一看见房泉和童欣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露出那种很失望,很受伤的表情来。
这一点敏锐如贾芯,早就已经感觉到了,只是她一直都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
刘娇娇回过神来,发现贾芯和童欣两人都在盯着自己看。
她也感觉到了自己刚刚的失态。
“我说你这丫头该不会是对房泉有些什么非分之想吧,我跟你说,房泉和童欣的事情可已经没跑的了,你可别这样不知趣儿啊。”若说之前两人的关系还有些朦朦胧胧,那到这个时候,可就真的是没得跑了。
刘娇娇若是因为这个房泉而和朋友们闹得不愉快,自然也是贾芯不愿意看见的事情。
但是显然她是猜错了。
“你说什么呢你!我怎么可能会看上房泉,他喜欢童欣我又不是不知道……”刘娇娇小声的嘟囔着,眼神似有些许责怪之意。
“那你这样子是怎么回事啊,这两天看你老是像少了魂儿一样。”贾芯从来都不懂得收敛自己的表情,她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喜欢隐瞒。
刘娇娇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说这事,自己心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更何况要跟别人说。这两天她也在为这件事烦恼,却无可倾诉。
本就是自己庸人自扰,何必当真呢。
“没什么,我这两天没睡好,心情不好。”用这样的理由想要搪塞贾芯还是有些异想天开,就在贾芯正准备反驳她的时候,童欣开口道:“她的事情让她自己去做主,你不要问了。”
说完给了贾芯一个不要继续问下去的眼神示意,这事儿才算是了了。
刘娇娇借口去上厕所,童欣便将刚刚的话题重新挑了起来。
“看她的样子,估计是自己都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儿呢,你就不要去逼她了,等她自己想明白了,或者是实在想不明白的时候,自然就会来问你。你别管她就是了。”这话让贾芯觉得有些道理,左右也问不出所以然来,干脆还是别问的好了。
“不说她了就说说你吧,你这是怎么回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忽然转变的话锋让童欣有些措手不及,不过想了想,她也就点了头。
“是啊,也就是他了吧,其实我的要求真的不高的,真心的对我好,能够给我一个家就够了。我不像庄考虑那么多,若是将来我们真的能够走到一起,哪怕要我一辈子不回中国留在莫斯科也可以。”童欣的家庭情况其实几个姑娘多多少少都是有些了解的。
一家子不省心的亲戚,还有一个重男轻女的爹,一个不管她的妈,在这样的家庭中出来的童欣,会有自卑感是正常的。之前她们去大使馆寄家书的时候,童欣的家书也没有寄到北京的父母那里,而是寄回了老家的小县城。
全家唯一对她好的奶奶还在那里。
“若是将来我们真的走到了一起,我就在莫斯科安家,然后把奶奶接过来,我们一起住在莫斯科。我喜欢中国,但是我不喜欢中国那些还跟我有联系的人。”说到这里的时候,童欣的眼睛里是丝毫不掩饰的冷漠。她来莫斯科的学费是自己挣的,是奶奶给的,没有沾她父母一分钱的光。
自从她出生,她都没有得到父母给她的一分钱,是奶奶把她养大了,若是这么算起来,自己和那对夫妇,除了法律层面上的亲属关系外好像没有一丝一毫的联系了。
一对能够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扔给在家乡的老母亲独自抚养,不给一分钱,不费一分力的人,也能称之为父母吗?
“你呀,有时候也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也千万不要去逼蒙奇,还是一切顺其自然的好。”因为过去的经历,贾芯总是在宽慰童欣,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她们都知道,童欣的遭遇,也知道她不容易,但是在感情的事情上,还是不要互相难为的好,毕竟没有人应该为你的悲哀买单。
“我知道的,这些都是将来的事情,我现在还没有想那么多,只要现在他对我好,这些就足够了。”只有在说起想起房泉的时候,童欣才会露出这种清澈的少女的眼神来。
清创室的门开了,房泉从里面走了出来,蒙奇在后面向医生道谢,然后轻轻的关上了清创室的门。
“这个是刚刚医生写的医嘱,你们要是看不懂就来问我,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要注意的,就是饮食清淡然后注意不要沾水不要劳累,吃些消炎药就好了。”蒙奇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了童欣。
“这个里面有每日要换的药,一天换两遍就可以了,伤口不要沾水,要是沾上了就要尽快消毒然后再上药。刚刚清创过了,现在伤口还有些流血。医生说了,要是一个小时后还没有止血的话,就回来缝针。”
将刚刚医生的话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童欣之后,蒙奇转身说道:“我去缴费去,刚刚医生先给拿了药了,我去把手续办一下。”
看着蒙奇远去的身影,童欣走到了房泉的身边。
“很疼吧。”眼中流露出的那种心疼不是装出来的,这样的一幕让房泉的心里有些愧疚。
“不疼的,你不要皱眉,你皱眉了就不好看了。”房泉用自己没事的手抚上了童欣的眉头,而受伤的那只手上的伤口立刻就喷涌而出。
“不要松开啊!”童欣吓得立刻就上前捏住,然后一脸担忧的责骂道:“你怎么这么不爱惜你自己,这只是小伤,还是感染发炎了,怎么办,要是这手保不住了怎么办,你要我以后怎么办!”
情绪的爆发不是一朝一夕的,而是长久以来的积累。
童欣的痛苦是她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愧疚。
若是自己没有逼迫,或许就不会有现在的一幕。
贾芯觉得气氛很微妙,便借口去找刘娇娇而离开,只留下房泉和童欣两个人,站在走廊上。
一个人哭,一个人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