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原本以为那个叫胡玉的女人是因为喝醉了或者是意识模糊,对医院的人做出昨晚在自己面前声嘶力竭的反应,医院才会这么早就给自己打电话,但是到了病房,看到几乎奄奄一息的胡玉,月河心里突然没底了。
“昨天的检查结果是外伤,没错吧?”
“是外伤没错。”护士看着已经输进去半袋的点滴,“但是她的情绪有点不稳定,我们觉得还是打电话让您来陪她一下比较好。”
“这位先生,真是麻烦你了。”胡玉摸着自己的额头,“你要是还有什么事就去忙吧。”
“话不能这么说。”护士看着胡玉手上插着输液针的地方鼓起了一个包,赶忙弯下腰给她拔了,“这一会鼓起来这么多次,我看还是一会再给你输液吧。”
针头拔掉之后,胡玉手上的那点小破口就像是决堤一样源源不断的涌出鲜血。
“过来按着啊。”护士看着站在那里的月河,语气难免有些急躁,她手里的棉贴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半,看着情况不对她索性换了个酒精棉球按在上面,“你给她按着,我去找个针头给她重新扎。”
说着护士就站了起来,月河见着那血又往外涌,赶紧伸手按住了。
“按紧点。”护士临走的时候还不放心的往病房里看了一眼,见着月河好好的按着棉球,她才拿着东西走了。
“我的名字是胡玉。”
“我知道。”月河的胳膊跨过胡玉的身子按在她的左手上,两个人几乎是靠在一起,这让月河很不舒服,“你自己不方便按吗?”
胡玉刚想着怎么回答这位魔君的话,就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框看到了顾戮和木缘。
顾戮她是不认识的,但是木缘她可太熟悉了。
自己以前摘花都是从她头上摘的,要是让她看见自己,自己还不得挨一顿毒打?得赶紧找个什么把自己的脸捂住,木缘总不能今晚来看自己吧?
这么想着,胡玉情急之下扯住了月河的外套,月河被胡玉这么一扯,身子不由自主的侧倾过去,正好把胡玉的脸挡的严严实实。
顾戮的听力非常灵敏,就连这点动静都没能逃过她的耳朵,她习惯性的透过玻璃窗向病房里看去。
那张床上半趴着的,看着好像月河。
顾戮微微踮脚,看到散开在枕头上的长发,她心里暗暗想到,床上是不是还有个女人?
“怎么了?”木缘注意到顾戮停下来,出声问了她一句。
“没什么。”顾戮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去看看虎田吧。”
“嗯。”
当两人敲开天帝病房的门,天帝看到两人手里拎着的吃食的时候,眼泪几乎都快要落下来了。
“你们可算是来了,我都要饿死了。”
木缘笑着把病床摇起来,顾戮从袋子里拿了一根香蕉递给他,“没吃东西吗?”
“连一口水都没有喝。”天帝接过香蕉,还没开始剥皮,扎着输液针的手就一阵疼痛,天帝就看着自己殷红的血往橡胶管里流了一些。
“把那只手放平了。”木缘情急之下伸手把天帝的手拍了下去,“这只手别乱动啊。”
“是是是。”天帝也担心自己身上再出什么问题,赶忙照着刚才的样子把手放好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顾戮拿着苹果进了病房的卫生间,一边打开水龙头一边漫不经心的问到,“月河没给你带早饭吗?”
“不知道他去哪了,没在家吗?”
木缘突然感觉到顾戮周围的气压低了不少,立刻安静的帮天帝调整输液管。
“对了,昨天晚上他去找清月了吗?”
“什么?”木缘听到天帝这么说,语气里多了几分不确定,“不是说清月一直在照顾你吗?”
“昨天晚上他去酒吧厕所,月河把那个女人送来的时候我们才发现忘了通知他。”天帝放下了手里的香蕉,“他也没回家吗?”
木缘看着自己给清月带的早饭,怒火攻心,他现在已经学会去酒吧了?
顾戮任由着水龙头冲洗着自己手里的苹果。
果然自己还是赶紧像木缘一样找个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