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红当然感觉到了自己的肩膀被人抓住,她自然没把这些放在心上,听那人的声音也是个姑娘,男人她都不怵,更何况是个姑娘呢?
所以尹红只是动了动肩膀,准备甩开那人的手,但是不料这一下不仅没有甩开那人反而让她自己踉跄了一步。
自己轻敌了。
尹红低声念了个诀,木缘看着尹红身上渐渐笼起淡淡的光晕顿时感觉到不对,正当她准备后退的时候,她见着自己的腰上突然缠住了一个东西。
是尾巴。
木缘看着缠在自己腰上的那条洁白如玉的猫尾,刚准备解开自己身上封印的灵力,就被尹红卷着摔进了一边的小巷子里。
“没人告诉过你,不要多管闲事吗?”
尹红莲步轻移走进了小巷了,似乎是担心被谁发现,一挥手就在巷子口布下了一道屏障。
“我呸。”木缘擦了一把自己的嘴角,果真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了。
木缘看着自己手上那一片鲜红的血,顿时不满的叫出声来,“那就是有人教你随随便便打人了?”
“那要看是谁了。”尹红低下头,看着木缘被鲜血染红了一片的小脸顿时笑了起来,“是旧相识了。”
听到尹红说这话,木缘瞪大了眼睛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最后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样一个长相妖艳的红瞳女子,她向后退了一些,但是那人缠在她身上的尾巴又收紧了几分,木缘只觉得喘不过气来,呼吸急促的时候木缘非常后悔自己这些天没有好好减肥。
果真不是一般人。
尹红的脸凑近了木缘几分,仔细端详着木缘的神情。
她的脸上只有不满,没有害怕。
“你为什么跟着月河。”
听到木缘这么问,尹红只觉得头疼。
自己也不想跟着月河的,自己这些天本来在鼠族那里耍的正欢,昨晚的酩酊大醉回到风林之后就被二娘扶到床上睡着了。二娘倒也是一个任劳任怨的,魂魄散碎的她平常只能做些简单的事情,但是昨晚尹红睁眼的时候见着二娘正一杯杯的盛水浇在帕子上,再拿着润湿了的帕子帮自己擦脸。
一时间尹红有些恍惚。
自己早早地就没了娘,这些年多亏了二娘愿意带她,她才能活到今天。而二娘当时为了自己连亲儿子都丢了,自己前些日子丢了月河的消息之后打听了几次就不管了,担心二娘问自己,所以每次也都是挑着时间回来,昨晚看着二娘单薄的魂魄,尹红今天又照旧来这边晃荡。
本来是想碰碰运气,谁知道真的见到月河了,但是还不等自己去看看月河身子是不是还好,自己就被人发现了。
这人还是和月河住在一个房子里的。
尹红看着自己面前的木缘,还没来得及深想之后该怎么办,她就觉得自己的下巴一痛。
木缘伸手钳住了尹红的下巴,手下略微用力就听到尹红的下巴发出咔嚓一声。
“你疯了?”尹红吃痛的收回自己的尾巴,摸着自己下巴的骨骼把自己的下巴装了回来,但是还不等她有下一步的动作,木缘就扶着地站了起来,红色的花瓣就像是雨珠一样密集的朝尹红扑来。
饶是尹红反应再快,还是有几片花瓣擦过她的身子,若只是衣服被划破也就算了,尹红看着自己胳膊上几道伤口开始渗出血迹,这才端正了自己的身子认真起来。
“人妖殊途,你我虽非友人,但我还是想要劝告你。”
“疯子。”
尹红看着木缘收紧的手指退后几步站稳了身子。
这人说话的时候是一副劝人的样子,但看她这架势却是想让自己死。
常人不该和疯子斗。
尹红活动这自己有些发酸的下巴,刚准备伸手把结界撤回以便自己逃跑,但是却不曾料到木缘像是疯了一样按住了自己的脖子。
感受着自己卡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手渐渐的收紧,尹红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一个抬腿就要向木缘身下踢去。
木缘躲得快,一个翻身就挂在了墙上,但是她的那只手却是依旧稳稳的卡在尹红的脖子上。
看着尹红白雪一样的脖子上的掐痕逐渐明显,还有她因为缺氧逐渐涨红的脸颊,木缘只觉得自己的心底有一股莫名的兴奋。
这个女人莫不是有双重人格?
尹红微微用力仰起头,看着木缘依旧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她把浑身的灵力聚集到自己的右手上,趁着木缘全神贯注的盯着自己脖子的时候一爪子拍了过去。
木缘舍不得放开自己刚刚抓到手里的猎物,所以就这么结结实实的挨了尹红一爪子。
居然还不愿意放手。
尹红感受着自己掐着自己脖子的木缘似乎是因为身上的钝痛时不时的会放松几分自己手里的力道,她静下心来,瞅准了一个合适的时机从木缘手里挣脱开来。
“你为什么跟踪月河。”
木缘依旧在问这句话。
尹红看着木缘忽的没有了感情的眼睛,顿时觉得一阵颤栗。
这人似乎不是在关系那位魔君,反倒像是为了能给她攻击自己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一样。
尹红不愿意和木缘纠缠,刚要伸手破除结界,就见着木缘双手合十,她的面前又聚起了一团花。
看着逐渐成型的花球,尹红眼疾手快的弹出几根短毛刺开了那个花球。
不过是花妖,能有多少本事和自己抗衡?
花瓣四散开来的那一刻,木缘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的脸上露出了一道狡黠的笑,似乎她就是在期待尹红这样做一样。
尹红原先不懂,直到那些花瓣像是重石一样砸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对于花妖的认识一直都是错的。
不过木缘倒也是帮了尹红一把。
原先她只想着怎么才能最快的收回结界,现在倒是好了,那些花瓣就像是永远都砸不完一样的落在尹红身上,竟然是直直的把她从结界里打了出去,血珠梅花似的开了一路,尹红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浑身都要疼炸了。
尹红狼狈的变回人形,像是亡命之徒一样仓皇逃开。
看着忽然化作白猫的尹红,木缘总觉得自己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她。
只不过她体内那些直直要向上涌的灵力让她没有时间思考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这只白猫。
“木缘呢?”
天帝坐在电视跟前,听着门口传来欢快的脚步声,猜到应该是月河回来了,但是之后却没有第二个人的脚步声,所以天帝就头也不回的这么问了一句。
毕竟现在电视里正播到精彩的地方。
清月却是飞快的转过了自己的身子,“你们一起出去的?”
“啊,算是吧。”月河飞快的扫了清月一眼,对于别人的感情他还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的,再加上他最近追顾戮也多少有了又一些心得,所以在和清月说话的时候也想着应该照顾他的感受,所以他就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木缘就是和自己一起在餐厅里说了两句话,来回路上都保持了距离,这么说应该是不错吧?
但是这话在清月听来却是有些微妙,算是?算是是什么意思?
只不过清月还没有纠结清楚这个算是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被月河的问题吸引了注意。
“她没回来吗?”
“没有啊。”天帝也是听到了这句话才把自己的目光从电视上挪开,“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她要回去拿衣服,我就先回来了。”
“拿衣服?”清月觉得自己似乎抓到了重点,他就像是课堂上好不容易解出问题的学生一样惊呼,“你们在一起做了什么还要脱衣服?”
“你想什么啊?”
“你疯了啊?”
天帝和月河几乎同时震惊的开口,清月这人看着一本正经,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啊?
清月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装作继续看电视的样子。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只剩下电视里偶尔传来的说话声。
月河想着木缘可能是去买什么东西耽搁了,所以也就没有大题小做,而是自己开了一罐可乐坐在沙发上喝了起来。
“那是我的。”
清月突然转头这么说了一句。
“这不是有一堆吗?”月河指着桌子上摆的慢慢的可乐这么说了一句。
“那是我原先就看上的。”
清月突然像是一个孩子一样抿着嘴盯着月河手里拿着的可乐。
“给他。”天帝有些无奈的昂头示意月河再换一瓶可乐,月河一脸不愿意的放下了自己已经打开了的可乐。
“偏心。”
听到月河这么说,天帝只觉得自己整天在这里就像带孩子一样,整天操心这个操心那个的。
清月倒是心满意足的跑到桌子那边拿走了可乐。
这瓶可乐是自己的,木缘也是自己的。
他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一个也不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