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看着清月愈加难看的脸色,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该不会是木缘出了什么事之后,木槐槐也跟着出事了吧?毕竟他们都是一个村子的。这一点猜测并无道理,只是天帝想到了这些而已。
“出什么事了?”看着清月把手机拿的离远了耳朵,天帝赶忙问道。
“没什么,木槐槐在忙。”清月按下手机屏幕上的挂断,这么回答了天帝。
电话里的那个女人,清月还不准备告诉别人,因为清月觉得,说到底那也是木槐槐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这些就行了,最多以后找个机会告诉木缘就好,至于其他人——
清月看着天帝和顾戮,叹了口气,“我们回去自己想想办法吧。”
天帝倒是没什么疑惑的掉头就走,毕竟大家各自都有各自的生活琐事要忙,一时间找不到人也是正常的,不过顾戮倒是多留了一个心眼。
或许是因为女人天生就有的直觉,顾戮总觉得清月从打电话开始就看起来有些奇怪,但清月现在如此回答,顾戮便猜测刚才在电话里清月一定听到了什么不好单独说出来的事情。既然清月不说,自己也是不问为妙。
而此时被众人牵挂着的木槐槐和木缘二人,正一同跪在一节竹子上。
“谁告诉你我在这的?”木缘压低了声音冲木槐槐发问。
“族长告诉我的。”
木槐槐自然是听出来了木缘语气里的不悦,说话的底气也少了几分。
“族长……”
“不要说话。”
木缘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木潇湘的声音,继而就是木缘膝下的竹子又缩短了几分,这让木缘搭在膝盖上的手又不得不收紧了几分。
“潇湘前辈。”木槐槐刚开口,就见着木潇湘抬手要施法,赶忙摆手,“前辈,我还要回去收拾行李,能不能让我先走?”
木潇湘没有回答。
“想得美。”木缘暗暗翻了个白眼,自己的床铺到现在都没有收拾,手里的茶还没凉就被木潇湘抓到这里。别看这位前辈长相和蔼可人,名字听起来也不会让人有惧怕感,但是偏偏木缘就怕他怕的要命。
大抵是因为木缘自从有了灵力能化作人形之后,就是木潇湘一直教导她的缘故。木缘只记得往前其他小妖四处游玩的时候,自己就被木潇湘拎到竹林里练习,若是哪里出了错,在练习结束之后,木潇湘会折下一根竹子让木缘跪在上面,而且浑身上下必须只有膝盖那一块地方有支撑。
自己真的好惨啊。
木缘忍不住为自己摸了一把泪的时候,心底也在怪着木槐槐。
这个人早不了晚不来,非得在自己联系的时候来。来就来了,还非得喊自己,问自己在竹林这里做什么。想到这里木缘就来气,自己在这里能做什么?自己刚刚化为人形就被抓到这里罚跪,现在回来除了继续被木潇湘摧残,自己还能做什么?木缘是越想心里越苦,这潇湘前辈也是,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自己准备偷跑的时候回来,到现在又让自己罚跪。自己再怎么说也算是一直几百年的大妖怪了,这光天化日之下让自己在这里罚跪,不是打自己的脸吗?要是被别的小妖怪看到了怎么办?自己不要面子的啊?
想到这里,木缘抬起头看着木潇湘,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木潇湘恶名在外,估计也不会有人轻易到这竹林里来。
木槐槐只觉得自己的膝盖都跪到麻木了,但是木潇湘既没有回答自己,也没有让自己起来的意思,他心里是越来越焦急。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似乎是察觉到了木槐槐的焦躁不安,坐在竹椅上的木潇湘缓缓开口,“木槐槐,是吗?”
“是。”
“初为人形时跟谁修炼的?”
“木雅。”
木潇湘点了点头,“怪不得你现在灵力散乱在体内,无法凝聚。”
木槐槐被这话噎了一下。
他想反驳,毕竟木雅算得上是照顾自己了,不过木潇湘这话说的也没错,木雅对自己确实是非常宽松,要不然自己定然比现在更强几分。
木缘是跪惯了的,但是木槐槐却是头一遭。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木缘只听到木槐槐的呼吸越来越不规律,之后突然就来了一句我撑不住了,木缘就听到旁边发出了扑通一声。
木槐槐终于体力不支摔在了地上。
木缘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看到一堆竹叶汇集到木槐槐身下,把他托到了半空中。
“你还能继续吗?”
木潇湘的手指一动,木缘就看到那些竹叶托着木槐槐飞走了。
木缘只好把自己刚想说出口的要不自己去送木槐槐休息咽了回去。
“应该还可以吧。”木缘看着被竹叶送走的木槐槐,认真分析了一下自己的体力情况,最后这么回答木潇湘刚才的问题。
虽然她已经很久没有被罚过跪了,她原本觉得自己应该撑不了多久,但是真的在这上面跪了一会之后,木缘倒也不觉得难熬。
木潇湘点了点头,也没说让木缘起来这种话。他只是想到前些日子天帝突然找到了自己,说过些日子木缘回来,让自己再多开发一些她身上的灵力,虽然不知道天帝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木潇湘还是照着做了。
因为比起这个,天帝还说了一句更为奇怪的话。
“若是可以,还希望你和木缘的关系更好一些,毕竟你也算得上她的恩师了。”
想到天帝说的这话,木潇湘盯着木缘的眼睛看了一会,突然笑了起来。
木缘看着木潇湘笑的温柔,竹林里穿过来的微风差点让木缘分了心从竹子上跌落下来。
“这么久不见,木缘已经长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