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的光线到底还是有些弱了,但是顾戮能确定那人就是木缘。
方才顾戮在屋里的时候,清月睡得正熟,所以顾戮也就不担心这会外面的一些小动静会吵醒清月,所以顾戮啪的把走廊的灯打开了。
走廊上的灯实在是有些晃眼,就连半梦半醒的天帝也彻底醒了过来。
裹着毯子的天帝办撑起身子,看到了站在自己跟前,一脸阴沉的木缘。
虽说天帝心里不知道木缘为什么刚回来就是这幅表情,但是他心底还是高兴的。
因为他潜意识里觉得,只要木缘回来了,自己和顾戮就不用陪着清月胡来了。
“木缘,这么久都去哪了?”
听到天帝的问话,木缘没有说话,只是抓紧了自己手里的背包带。
“木缘饿不饿,渴不渴?”顾戮心底自然是高兴的,所以她开了灯之后就下了楼,一路上几乎都是蹦跳着下来的,但是正当顾戮想要拉住木缘的手时,木缘却是向后退了两步。
“月河还没回来?”
“对啊。”听到木缘这么问,顾戮有些奇怪,她还没来得及去问木缘为什么不愿意和自己握手,就见着木缘上楼去了。
但是上了二楼的木缘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借着楼梯上的灯光看了一眼清月的房间。
“木缘,你的房间在那边。”顾戮的耳尖微微泛红,她的语调里突然有了几分不好意思,“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帮你收拾了房间,所以你现在可以直接休息。”
“你还有精力帮木缘收拾房间。”天帝裹着毯子站起来嘀咕了这么一句。
“木缘屋里又没有那么臭的袜子,非常好收拾。”
面对天帝的时候,顾戮脸上的欣喜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嫌弃。
天帝有些不好意思的侧过了自己的头。
自己不要面子的啊。
不过顾戮和天帝这一来一往之间倒是让气氛活跃了起来,但是这股快活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
“你还知道这是清月的房间啊。”木缘看着安睡在床上的清月,回过头冲着楼下的顾戮这么说了一句。
“什么?”兴许一楼和二楼的距离隔得有些远,顾戮觉得自己有些听不清木缘说的话,而且木缘的语调,和自己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在顾戮为数不多的阅片经历中,她知道若是久别重逢的人再次相聚,就算不是痛哭流涕的抱在一起,也该是高兴的拉着彼此的手互诉衷肠,但是现在却是……
顾戮看着木缘的表情,木缘这绝对是生气了吧?
站在二楼的木缘没得到顾戮的回应,心里只觉得不知所措。
她知道顾戮是个好人,但是眼前的这幅景象实在是让她有些无法接受。
在听到木槐槐说清月担心自己的时候,她心里还是还是非常高兴的,要是再往仔细了说,她心里甚至还有几分激动和期盼,就是连自己木潇湘说休息一夜再过去自己都没答应,好说歹说硬是让木潇湘同意了晚上就来的事情,原想着自己回来之后还能给清月一个惊喜,但是眼前的这幅景象,实在是让木缘接受不了。
自己在人间杳无音信,按理说自己和顾戮的关系应当不错,甚至顾戮在自己眼前笑得次数比她在月河面前笑的次数还要多,但是偏偏,自己同床共枕这么多次的朋友,居然在半夜,穿着睡衣从清月的房间里出来。木缘虽然不愿意多想,但是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这本该各自睡觉的时间,顾戮出现在这里,实在是让木缘有些接受不了,这一刻的木缘甚至对木槐槐口口声声说的清月很担心自己产生了怀疑。
他都做出这样的事情了,还能有多少工夫来担心自己?
想到这里,木缘顿时有些发愣。
自己现在是在怄什么气呢?按理说,清月和自己什么关系都没有,要是非要扯上一点关系,那也只能是收留与被收留的关系。木缘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现在是以什么身份生气呢?自己,又有什么资格生气呢?
“木缘。”顾戮出声喊了木缘一声,“喝点水吗?”
这一会的功夫,木缘也就冷静下来了,听到顾戮这般关心自己,木缘只是摇头,拉着背包的手也放松了不少。
顾戮就看着木缘一改原先的愤怒,继而是有些丧气走下来,就连脚步都不是原先那般富有力量。
很快木缘就走到了客厅,天帝看着木缘没有停下的意思,而是继续向前走,有些担忧的开口,“木缘,你这又是要去哪?”
听到天帝的询问,木缘摇了摇头,“只是出去走走,这些天让你们担心了。”
“我们也没有很担心,只是……”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去哪?”顾戮挡在木缘面前,“想出去逛逛的话,我陪你一起吧。”
“不用。”木缘长舒了一口气,这才看向顾戮,“做事的时候,就是不想想月河,也得想想王平吧?”
顾戮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今晚木缘都在说什么,自己怎么什么都听不懂,什么王平,什么月河,这都哪跟哪啊?
但是木缘也没有留给顾戮问话的时间,而是自己转身就走了。
眼见着木缘出了客厅,又出了大门,又不带一丝犹豫的关上了大门,顾戮和天帝两个人谁也没有敢迈出去自己的步子去拦木缘。
“木缘怎么了?”
“不知道。”顾戮摇头。
天帝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啊?天帝拉紧了自己裹在身上的毯子,一股暖意顿时涌上他的身子,“这谁的毯子啊,这么暖和?”
“地上自己长出来的。”顾戮这么说了一句,转身就上楼了。
天帝瞪圆了眼睛,这顾戮说话什么时候变得和木缘一个腔调了,让自己真的好受伤啊。
顾戮上楼之后也不急着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清月的房间,又摸了摸清月的额头。
已经不那么烫了。
顾戮感受着清月额头上的温度,心里想着要是到了明天早上,清月的额头不那么烫了,或者是身体好了,自己就告诉她木缘现在十分平安的消息吧。
顾戮深深地叹了口气,毕竟他已经担心了这么长的时间。
大门前的木缘倒也没急着走,而是靠在门前,看着路边的那棵小白杨。
自己是不是应该要搬出去了?顾戮这么想到,毕竟清月现在也算是有了另一个能照顾他的人了,自己还是先走吧,省得在这里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听着女人的脚步声远了,一边的拐角处才慢悠悠的走出来一只猫。
是尹红。
尹红看着木缘走远的背影,心里的那份焦虑越来越大。
这说是失踪的女人都回来了,月河到底去哪里?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木潇湘睡得不算沉,但也不是能立刻喊醒的程度。
等他察觉的有人在敲自己房间门的时候,木缘已经在门口呆了很久,她只觉得自己的手都要敲肿了。
“谁啊?”木潇湘这么问了一句。
“是我。”
木缘?木潇湘听到木缘的声音有些惊讶,她不是说自己要回住处一趟,怎么这半夜就回来了,而且还是——带着哭腔的。
“木缘,你等一等。”木潇湘站在门前左看右看,到底是没搞明白这门到底是怎么打开的,“这门实在是有些难开。”
“你抓着……把手……拉。”木缘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了,似乎是想要说话的时候有些急躁,在木潇湘听来居然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说到底,木缘也是自己带过很久的孩子,这听到木缘这幅样子,木潇湘心里实在是有些着急,他索性也不管这门是怎么打开的了,而是手上略微施力,竟是把酒店的门生生的推开了。
木缘看着那轰的一声打开的门,顿时止住了哭声。
这酒店的大门,是被木潇湘这么打开的?
自己今天晚上还得赔酒店一笔钱?
木缘看着厚重的门板,这可是五星级酒店啊,这一扇门,自己要赔多少钱啊?
而此时的罪魁祸首,木潇湘则是一丝愧疚的都没有,站在木缘面前盯着木缘已经哭花了的脸,“是谁欺负你了?”
木缘听到这话,眼泪顿时喷涌的更厉害了。
“是你!你们全都在欺负我!”
木潇湘顿时紧张起来。
自己怎么了?有自己什么事啊?
想一想就觉得冤,自己好好的睡着觉,结果木缘突然来了,还哭的这么厉害,自己安慰她,她还说是自己欺负她。
这不是天大的冤枉吗!
木潇湘只觉得头疼,看来之前那些妖说的真对。
宁可去三位真火中让自己历练个三天三夜,也不愿意和那些不讲道理的女妖有一分钟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