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靠在大门旁捂住自己的胸口。
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他看着远处零零星星亮起的灯只觉得控制不住自己身子的颤抖。如果屋里的那个真的是清月的话,若是自己能早点发现的话,顾戮岂不是早就被自己知道了?
天帝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正当他想平复自己的心情的时候,远远地听到一阵说话声。
木缘她们回来了。
天帝站直身子装出一副也是刚刚回来的样子。
“虎田这会才回家啊。”跟着木缘她们一起来的木槐槐见着天帝之后脸上露出些许的惊讶,“你不是早就说要回家吗?”
“你们关系这么好,平时还一起约着玩。”木缘这么打趣了一句,本来没想着木槐槐会回答,但是木槐槐听到木缘说这句话之后倒是一本正经的回答了。
“我倒是经常想和你搞好关系约着你玩,你给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
这话说的木缘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神色。
“走的太近了觉得有些奇怪。”
木槐槐倒是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木缘的脑袋。
顾戮看着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微微侧过头冲月河眨了眨眼睛。
自己和这个叫木槐槐的人相处的不多,方才在餐厅里遇到之后一起吃了顿饭,在那短短的一个小时里她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木缘总是刻意和他保持距离的原因。
怕是只有瞎子才看不出来他对木缘的心思吧?
想到这里顾戮只觉得一阵佩服,原本以为吃完饭之后就没什么事情了,没想到他居然还能厚着脸皮跟回来。顾戮不禁想到了这个家里的男人们。
要是他们有木槐槐一半的聪明和胆量,自己也不至于一直操心他们的事情。
在看到顾戮对自己眨眼之后月河笑了起来。
倒不是因为他明白了顾戮的意思而是觉得顾戮这样对自己感觉就像是两个人之间有了一个小秘密似的。只是月河他不知道这个秘密是什么。
顾戮嘴里说的那个瞎子大概也就是月河了。从见到木槐槐到现在,他只是觉得两个人既是同姓关系又那么好真是让人羡慕,想必他们平日里生活也都是互相照顾的吧。
顾戮对木槐槐和木缘的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木槐槐是真的来这里办事情的。
天帝看着木槐槐似乎有话要对自己说,便过去把大门打开了。
“我的天啊。”
木缘看着被水冲的一片狼藉的院子,一些水洼里还飘着一些植物燃烧之后留下的灰烬,不禁看向顾戮。
“你怎么什么都猜得到。”
月河见着院子里的这副情景倒是没有多震惊,他见着那边有一张烧了半截的纸挂在树枝上便过去捡了起来。
这是清月的笔迹。
月河见着上面熟悉的字体皱起了眉头,难不成现在人家非常流行研究上古的文字?怎么一个两个写这些字写得这么顺畅?
“看的什么?”
“清月写的东西。”月河见着顾戮凑过来,微微弯下腰方便顾戮看上面写的东西。
顾戮对于字体什么的倒是不怎么在意,她在意的是上面写的那些内容。即便是这张纸被水浸湿了不少,上面的字也都能看的差不多。
“从古至今结为夫妻之后大多孕有子嗣,但我翻阅资料之后只觉生育实在痛苦难捱,所以我倒是不希望你像那些凡间女子一样。我想若是与你相处,即便是千年倒也不会觉得无趣。”
读完纸上能看清的那些字,顾戮不禁抱着胳膊打了个寒颤。
“一身的鸡皮疙瘩啊,这是什么玩意啊。”
“清月写给木缘的。”
月河想着清月今天的反应这么回答了。
“什么就写给我的?”
木缘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刚准备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就见着迎面出来的清月。
清月见着木缘之后有些不自然的别过了自己的头,但是之后他似乎觉得这样有些不合适就又把自己的脑袋转过去看着木缘。
“你好。”
听到这句问话,除了木缘之外的其余四人就像是看疯子一样的看向清月。
这人是不是脑子被驴踢过了,这样正儿八经的问好是搞什么事啊?
木缘也被清月这句话搞得一愣,条件反射一样的点头,“你好。”
顾戮看着那两人只觉得有些尴尬,正当她想把手里的那张纸递给木缘看的时候,清月倒是眼疾手快的把那张纸抢过来撕得粉碎。
“那是什么啊?”
“这是……”
月河刚想说话就被清月捂住了嘴巴。
清月大概在准备收拾院子吧,月河感受着盖在自己脸上的那块抹布,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窒息了。这块抹布清月到底洗没洗啊,怎么这么大的味道啊。
天帝看着清月手里的抹布有些不忍心的别过了眼睛。
自己下次一定要在卫生间里标注清楚,哪些抹布是擦哪里的。
那块擦马桶的抹布,自己看着心里都有够不舒服的了,清月居然还能拿着去捂月河。
木槐槐看着现在的局面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必要耽误了,便小声的和天帝说去天帝的房间里说事,之后转身冲着木缘笑了一下就进去了。
因为是多年的好友,木缘就算是知道木槐槐对自己的心思,但是他倒是有分寸,两个人作为朋友相处的也算是舒服,所以面对木槐槐的笑容,木缘也放松的笑了。
清月见着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只是被他捂住的月河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窒息了。
“不会这么快就有消息了吧?”
天帝跟在木槐槐后面进了房间,确定房门关好之后才开口询问道。
“你怎么这么奇怪?”木槐槐看着天帝的身子似乎有些不自然的僵硬,这么开口询问道。
“没什么。”
天帝这才察觉到自己的不自然,他走到沙发那边坐了下来小心的按着自己胳膊上的肌肉让自己放松下来。
木槐槐倒也没有多问,他只是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了天帝。
“最近武定这边没新来的妖怪不算多,来的那些大家也都差不多都认识了,如果那位上古战神来了这边定然会引起不小的轰动。”说着木槐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但是她如果刻意封印自己的灵力,那就不好说了。”
天帝点了点头。
木槐槐的意思大概就是,顾戮有极大的可能性是根本没有来到武定这边。
但是清月呢?清月既然出现在了武定,顾戮没有理由不来啊。
天帝抱着自己的胳膊陷入了沉思。
这个家里的清月是自己要找的那把上古神器,还是旁人精心打造的仿品自己要好好的试探一番。
木槐槐见着俨然已经陷入了沉思的天帝,只觉得自己不好再去打扰他,便轻手轻脚的从他的房间里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和这人相处的时间越长木槐槐心里就越是觉得不对劲。
他总觉得虎田在骗自己。
倒不是说他看出了什么端倪,他只是觉得虎田应当不单单是兽族的一只简简单单的妖,原先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在今天他突然说了他喜欢那位上古战神并且想要找到她之后,木槐槐就觉得他应当没有他说的那么普通。
先不说他作为一只小妖去喜欢上古战神这件事到底应不应该,就是他这样直接到了人间准备寻找她的踪迹就已经很惹人怀疑了。
木槐槐跟家里的其他人告别之后,走出这间房子,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自己当初就该多长个心眼去兽族那边看一看是不是真的有虎田这么一个人。
不过自己现在想起来这些也不算晚。
大概。
清月把自己捂住月河的手松开的时候,月河的下半张连已经被捂的通红了。
见着月河这副狼狈的样子,清月真心实意的道了一个歉,只是在严肃的说完对不起之后他就加入了大笑的队伍。
顾戮揉着自己笑出来的眼泪说到,“清月你那写的东西……”
听到顾戮说这话月河顿时挡在了她的面前。
自己刚才就是因为想说这话才被清月用抹布捂住嘴的。
事实证明月河的反应真的没有错。
清月听着顾戮似乎又要提起这件事几乎浑身上下都要绷紧了。
顾戮和月河见着清月这副模样,交换了一个眼神这话都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会说。
清月见着他们给出了保证这才放心的准备去屋里清洗抹布。
在他走到木缘旁边的时候顿了一下脚步,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之间的气氛实在是有些微妙,木缘对清月的态度居然比第一次见面还要守礼生疏。
顾戮见着两人这副样子,有些歉疚的摸着自己的手腕。
自己有些对不起清月了,刚才答应的那些自己是真心实意骗他的,那些话自己是一定要告诉木缘的。
至于到时候清月问起来是谁说出去的,自己就——
“月河。”
“嗯?”
“对不起。”
月河有些疑惑的看向顾戮,平白无故的怎么就对不起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