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这位袁公子还挺风趣。”
“还未动手呢,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无趣,打了也是同一个结果。”
“嘿,姓袁的,还真以为长的不算歪瓜裂枣就能貌若潘安?杜姐姐,别客气,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打,您往死里打,使劲往他脸上打!”
“瞧他这小身板,也不知道抗不抗揍,听说杜秋月已经快要突破武徒中阶,这样的话,还不打死这姓袁的?”
只因刚才那一句话,袁一航就已经惹来一番颇为壮观的口水,摇了摇头,无奈啊。
而在他面前一丈有余的距离,杜秋月冷眼旁观袁一航的一言一语,并没有理会他刚才“不打脸”的委屈求饶,这让后者越发心惊胆战。
老子的脸,往哪里搁?
在擂台下,秦龙剑已经能够感觉到杜秋月无形之中散发的凌厉气息。
冷。
这么一个冰雪美人,恐怕世人有福消受的,真要靠缘分。
在他身边的徐旭,见到这么个杜秋月,不禁觉得寒气透骨,于是本能的不去正视她的冰冷气息,就在此时,眼角余光瞥见柳青絮一本正经又温良恭谨让的面庞,愈发觉得还是身边人令人舒服。
柳青絮一本正经的观摩着擂台上的杜秋月,这位与她并列的女子,说实话,虽然两人两集不多,仅仅是靠着好事者的评论才知道,她打心眼里并没有多么的同性相斥,甚至有一丝丝同情。
台下人目光一直飘忽于两人之间。
估计是觉得拖实在不是办法,袁一航想了一会儿后,觉得还是先发制人为妙,万一因为没有进攻而落水吃力防守的境地,处处受制于人,可就彻底没希望了。
袁一航脸色凝重,忽然暴喝一声,身体灵力源源不绝的散发出来,像是一层迷雾包裹着他,而他也在同一时间内肉身即刻强壮了不少,丝丝缕缕的灵力继续向外扩散。
秦龙剑的目光一下子被他吸引,这人看架势也是不俗,之前比他所认识的陈述要强出不少。
就连一向苛刻的台下观众,看见后,也不禁对姓袁的少说了几句不算不太正经的吹捧。
而他的敌人,一直都是冷眼旁观,直至他散发出全部灵力后,这才有了行动。
只见杜秋月眉目一道森森冷意从中暴露无遗,不说摄人心魄,却也让人不敢直视。
忽地,从她身体中慢慢渗出丝丝缕缕的灵气,然后这些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频率与她的一呼一吸相互感应,随之波动。
然后,这股灵力开始扩散,不慌不忙,不急不躁,有条不紊,井井有序,比之于袁一航的暴露无遗和盘托出,要显的含蓄待放。
更显得游刃有余。
究其根本,还是实力这一因素从中作梗。
简练的衣着,孤芳自赏的气质,与众不同的相貌,让她都与寻常女子甚至普通凡人之间,有着格格不入的间隔,这也注定了她的不凡。
那股灵力不断攀升,逐渐饱满,那股无形之中的威压,也席卷开来,尤其是对立面的袁一航,简直不能直视。
杜秋月那双秋水长眸,冷淡的不见多余感情,仿佛世间任何污垢都要对她退避三舍。
袁一航已经在有些胆颤,退是不可能退的,他知道作为男人,在此刻只能硬着头皮直上。
他心里在害怕,难不成台下那人说找杜秋月单挑的那人真的被打折了?
当他对于杜秋月冰冷寒气和雄厚气机认知逐渐熟稔慢慢熟悉后,叹一口气。
信了。
“姐,咱可说好了,打人不打脸。”
这句话,他是颤巍巍说出的,虽说他不想断腿,但是他知道这锋利如刀的气机万一割伤了自认为不俗的面孔,还是有着芝麻西瓜的差距。
杜秋月轻轻挑眉,并不明显,甚至就连面对面的袁一航都没有发现,对于他的话语,不置可否,也不予理睬,只管慢慢攀升境界。
“你不说话可就是默认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众目睽睽之下,作为有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可不能出尔反尔。”
袁一航看见他没说话,立刻抢先回答。
面对他的自言自语、自问自答,杜秋月唯有以磅礴灵力应对之。
后者愈发胆颤,然后这股恐惧就像是杜秋月的灵力,逐步攀升,再然后就与灵力有所不同,变质了。
这股恐惧量变质变,成为一种能动力。
心一横,怕就怕,能怎么样,咬着牙喝道:“我来也!”
随着这三个如同豪言壮语的字词从他口中吐出,人影也暴掠而出,一闪而至,带起猎猎作响的风声,和迅速飘摇的衣袖。
这一抹还算艳丽的场景,令台下人啧啧称赞。
“好小伙子,不怕死,对,就是这样,不要怂就是干!”
“对对对,上就是,啰里啰嗦什么不打脸,耽误大家看你出丑的时间。”
“老夫且看一看尔等如何应变。”
“……”
秦龙剑捕捉到袁一航刚才随之水涨船高的灵力,就觉得他赢是不太可能了,不过挺个十招二十几招的,问题不大。
柳青絮情绪与台下人无异,两人她都是不熟悉,谁赢谁输对她而言并无多大裨益,除了对败者的惋惜和胜者的恭喜,她实在找不到与两人任何沾亲带故的情感。
不过,若能从中学到点什么,查漏补缺见贤思齐,最是裨益。
秦龙剑和徐旭也是怀着同样的心境,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与此同时,袁一航人影倏忽之间,悄然而至,现身于杜秋月面前,然后使出吃奶的力气,眉毛都拧成一团,伸出同样拧成一团的生硬拳头,狠狠击出。
台下一片欢呼。
杜秋月不见神情恍惚,依旧不改平常冷淡,哪怕是一拳即将到肉。
只见她在此时,不抬出一拳与他相击较高下,反而迅速提力,修长的玉腿在此时猛然爆发出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包含浑厚气机的力量。
一腿击中。
少年那身影径直向后掠出,不能控制,在赛场上搽出一抹淡淡的痕迹。
台下有些不算好位置的人,根本就没看清那一腿是如何击出,只看见倒楣的少年被击飞。
少年被击飞后,依旧用胳膊撑起身子,艰难起身,摇了摇头,苦笑道:“还真没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