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锦宸看着这样活力十足的季小月,心底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抓不住的空落落的感觉。
最后也是一身失落的回订好的包间去,他是出来给于悠然点果汁的,于悠然不爱喝酒却爱喝果汁,他一直记着。
可是在包间门口却见到于悠然怔怔的站在门口,看着人群里的容谨遇。
酒店老总姓刘,是一个干瘦的五十多岁的女人,戴着三分客气的笑,满头大汗的挤进了人群,看到侯子岩后一愣,然后堆得满脸是笑:“侯少!您怎么来了!也不派人通知一声!……”紧接着她一转脸,疾言厉色的问酒店经理:“怎么了怎么了,这都是怎么搞的?”
酒店经理使劲往乔丝言那边使眼色,低声耳语了几句。
刘总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目光顺着去看乔丝言。
那边乔丝言对着席凌轩和钟云佳,目光有些复杂。
席凌轩从包间出来,没有穿外套,里外温差让他结结实实的打了几个喷嚏,钟云佳让他先回去穿上外套,席凌轩让乔丝言跟他进去,乔丝言脸色也微微有些变了,容谨遇看着她,脸色阴沉。
眼看席凌轩和容谨遇之间气氛凝结的几乎要动手,席凌轩的电话响了,林氏公司的事务,季小月出来打圆场:“那个什么,凌轩你有事就先去忙呗,丝言这儿我看着呢。”
“凌轩你忙吧,我也要走了。”
“走吧,凌轩。”
“嗯,有事打我电话。”席凌轩又打了个喷嚏,在季小月调笑的一句:“快走吧,当心感冒。”
“嗯。”席凌轩转身。
“回去记得喝一袋板蓝根。”乔丝言忽然对他说。
“好。”席凌轩停了脚步,回头看着她笑了笑,这才抬脚和钟云佳一起离开。
容谨遇一言不发的看着乔丝言,莱宇公司每个月月末有聚会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可是今天乔丝言要过来聚会时间却是对不上的。
而卢梓寒翘班,乔丝言全权处理莱宇公司的事情更是他不知道的。
所以现在的容谨遇只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侯子岩往旁边站了站,意思是你的女人,事情你自个处理吧。
刘总看到容谨遇的时候,冷汗更是一下子就下来了,要说侯子岩还好糊弄一下,多说些好话就是了,可是容谨遇却是十足精明的主,别说糊弄,就是一句话说的不对,都能被他揪出一大堆把柄来。
旁边的容谨遇若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刘总,好长时间没见你了,别来无恙啊?”
刘总抹着汗苦笑:“托福、托福!容总今天怎么想起来……”
这边解决事情,而当事人的乔丝言却被季小月扶着坐到了另外一桌没有被波及的桌子上。
容谨遇回头看了一下没看到乔丝言,目光扫了一圈才发现坐在另外一张椅子上,脸色有些不对人,也懒得管他们了走过去问:“你觉得怎么样了?”
按容谨遇的脾气,能想起来问问别人的意见,已经实属难得。
乔丝言面无表情的盯着容谨遇,目光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有点冷淡,又有点厌恶的情绪。
季小月虽然不清楚乔丝言和容谨遇之间的事情,但依旧有种女人天性的敏锐直觉,她能感觉到乔丝言并不高兴,甚至容谨遇也有点不悦……这两人偏偏又似乎谁都不干脆。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乔丝言就站起身,低声道:“容总我有点不舒服,先告辞了。”转头见小月若有所思,叫了她一声:“小月,走了。”
“哦……”
旁边刘总张开嘴,却来不及叫住她,乔丝言已经穿过人群,大步走出了酒店大厅。
侯子岩一转头就发现祁东又不见了,人正站在门口打电话呢,乔丝言跟他擦肩而过,却连头都没偏一下,就好像完全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容谨遇愣了一下,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声音里的火气已经非常明显:“乔丝言!”
侯子岩一看事情不对,赶紧去拦他:“大庭广众之下的兄弟你要干什么!”
季小月也跟着劝:“你冷静点啊!这可是在外面,有什么问题别找丝言,回你自己家解决去?”
她还不知道现在容谨遇就住在乔丝言那,就把那儿当家了。乔丝言脸色一僵,脚步加快了几分。
“也好,我们回家解决。”容谨遇眼中一冷,对着侯子岩说:“这儿交给你。”
“哎……”季小月和侯子岩同时叫了一声。
乔丝言已经走到了酒店大门前,容谨遇把侯子岩一推,猛的冲上去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狠狠把人往自己车门走,开了车后将人一推:“你他娘的是什么意思,给我摆起脸色来了?”
乔丝言胃里不舒服,加上这么一摔,痛得皱起了眉,却一言不发。
容谨遇将车直接停在了乔丝言公寓楼下,甚至没有将车子停进停车场里就拽着乔丝言下了车。
乔丝言因为胃不舒服,一路都是在车上闭目养神,连句“你发什么疯”都懒得骂出口。
可是被容谨遇拽下了车子,脚下不稳,几乎摔在了地上,还好容谨遇拽着她的手。
乔丝言依旧一言不发。
“你给我甩什么脸色!”容谨遇低沉的声音,里面的怒气几乎要这样生生扼死乔丝言:“说话!”
容谨遇“嘭——”的关上车门。
乔丝言冷眼看着他。
“哑巴了?”容谨遇就这样站在了公寓门口,似乎乔丝言如果不说话,就要一直在这里争执着。
“你够了没有!”乔丝言看着四周,虽然这个时间段人已经不多了,可是两人的这一番动作,依旧吸引来很多人的围观。
你够了没有,这句话虽然声音不高,可是乔丝言说完这句话后,容谨遇却笑了:“你早说话不就行了?”
乔丝言脸色都变了,半晌才从牙缝里逼出一句:“……你这个人渣!”
“抱歉,我记得我说过,你只能陪我这个人渣过下去了。”容谨遇冷笑一声,猛的把乔丝言打横抱起来扛在肩膀上,大步往公寓里走去。
“放开!容谨遇!你这个疯子?!”
容谨遇充耳不闻,压根不在乎一路上别人惊诧的目光,直接把乔丝言扛进电梯。公寓的保安里有想要管事的人,可是一看容谨遇是个熟面孔,再加上他周身那谁都不敢沾惹的暴怒的表情,就算是电梯里面的人,也一个个都眼观鼻鼻观心的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挣扎中的乔丝言狠狠踹了容谨遇一脚,这一脚大概是非常用力,因为容谨遇稍微有点痛苦的闷哼了一声。
“容谨遇你他妈的!放开我!”乔丝言掰着他的手,冰冷的脸上有一丝痛苦。
容谨遇却哼笑起来:“如果要你开口一定要是粗话,那也无所谓。”
“……你个疯子!”
正好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停下,容谨遇扛着乔丝言大步走了出来。翻出乔丝言的钥匙,直接把乔丝言往沙发上一摔。
乔丝言猛的从沙发上翻身坐起,紧接着就被容谨遇慢条斯理的按了下去:“说,你给我甩什么脸色?”
“我给你甩脸色?”乔丝言冷笑。
“乔丝言,我知道你不待见我,可是你给我公司招了那么大麻烦,跟当年那两百万就不能比。”
“你……记起来了?”乔丝言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乔丝言,我今天话放在这里,你跟着我过也得过,不过也得过,现在我不限制你的自由,可是你记好了,如果你再敢有什么动作,侯子岩在部队里面,我请他出个面子,给你开个死亡证明,锁你一辈子都不是问题。”
“你……”
“席凌轩这个人你离着他远点,听见没,下一次如果我再看见,乔丝言,记着我的话!”
“我哪敢?你容谨遇容总是海市里的皇帝,给我出个死亡证明也不过一句话的事。”乔丝言冷笑。
“乔丝言,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大庭广众之下,打人骂狗由着性子来的是谁?”乔丝言目光冰冷。
“你为什么一定要我难堪?”
“我吃了雄心豹子胆敢给你容总脸色看?我活得不耐烦了不成?”
“够了乔丝言!”
有些时候乔丝言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就能激起容谨遇最大的怒火,就如同现在,让容谨遇难以控制的爆发出来。
“怎么了?不是容总让我开口的吗?难不成要我继续扮哑巴?”
“乔丝言……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容谨遇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在乔丝言张口之前就打断了他:“——你再敢说一个字,老子今晚干死你。”
乔丝言看到容谨遇的眼底的欲望,把要出口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冷冷的推开压在身上的人,打算去卫生间冷静一下。
可是她刚站起身,就被容谨遇按在墙上。
“今天为什么会在那里?谁准你的?”
乔丝言仰起头,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容谨遇很讨厌她这样,好像闭上眼睛就隔离了世界一般,一下子把两人之间亲密的距离给拉开了。
“你在想谁?席凌轩?”容谨遇的眼睛都被烧红了:“那小子身边已经有人了,你没眼睛看吗?”
乔丝言皱起眉,神情有种冷淡的嫌恶:“你在嫉妒什么?”
“是啊,我不嫉妒,因为只有我能这么压着你。”容谨遇扯着她的衣服。
“容谨遇,你非要我骂你变态吗?”
“你说呢?”容谨遇想知道乔丝言在想什么,他不想两人这样的疏离。
乔丝言给他的感觉是那种,就算两人的身体再亲密都不能填补。
“乔丝言。”容谨遇想要更近的距离,不止是身体,还是心。
然而每一次当容谨遇想要靠近乔丝言的时候,不管他怎么做,都会被乔丝言无声的,坚决的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