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了吗?”欧阳嗖地从沙发上窜了起来。
“是的,她醒了。”
“带我们去看看。”欧阳轻声说。
他们穿过走廊,飞快地来到秋艳养伤的包厢前面,门半掩着,里面闪现出德龙少爷的影子。
欧阳推门而入,却发现德龙先生正在呼唤秋艳,秋艳好像又陷入了昏迷。
“秋艳,秋艳,你醒醒。”德龙的声音很轻柔。
等到欧阳靠近床榻,德龙先生却摇摇头,“她又昏过去了,没说什么,怎么叫都不醒,我真担心她能不能挺过来。”
欧阳盯着德龙的眼睛,轻声道:“没关系,她总是会醒的,老赵,我们现在需要兵分两路,你回到办公室继续追查左撇子,而我则到车厢里寻找线索,无论是否能找到线索,我们都会有发现的。”
“你怎么这样肯定?”德龙先生问。
欧阳神秘地说道:“我大约明白过来,凶手真正的意图是什么,另外,小倩和德龙少爷也要配合我们,为了保密,我的计划任何人不可能事先知晓,除非他就是凶手,现在我要去寻找凶器,各位请保持沉着和镇定,你们该做什么,还去做什么,捕捉凶手的任务只交各给我和赵刚已经足够,我们两个制定好了一个针对凶手的捕捉计划。”
“没错,我们已经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棘手的情况,所以我们的应对措施绝对令人意想不到。”赵刚严肃地说。
说完,两个人离开包厢,来到走廊的没人处,赵刚低声问:“欧阳,这里没人,说说你的计划,要不是你说,我还被你蒙在鼓里,说说吧,你的计划是什么?”
“没有计划。”
“没有计划,你胡说什么。”
“引蛇出洞,难道你不懂吗?”
“你的意思是,那里面有凶手?”
“即使那里面没有凶手,凶手也在暗中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欧阳说,“与其去找凶手,不如让凶手来找我们,你说怎么样,我敢说凶手还没有完成他的目的,根本没有离开,而是隐藏在东方快车号上,看似不经意的几桩连环案,其背后隐藏着一个大案,老赵先生,你同意我的判断吗?”
“完全同意!”赵刚说。
可是他们刚出走廊,后面响起苏小倩的声音,“欧阳先生,请等一等。”
苏小倩从后面追了上来,欧阳回头问她,“有什么事吗,苏大美女?”
苏小倩欲言又止,欧阳明白了,她有话要说,但是不想让赵刚知道,他只好让赵刚先回列车长办公室,然后他邀请苏小倩到酒吧去坐坐。
东方快车号里设有一间小酒吧,在餐厅车厢的后面,那是一间小型酒吧,欧阳是头一次来,他们走进小酒吧,那里有包房,还有散座和高脚凳,装饰得很有格调,有点皇宫贵族的味道,墙壁四周贴着金饰金鳞的壁纸,所有的布质装饰品都带有流苏,包括一男一女两名服务员,他们穿着燕尾服,打着黑色领结,显得古香古色的样子,不过,欧阳却莫名地紧张起来,他开始的时候没有闻到,但是走进车厢以后,他忽然感觉到莫名的心跳声!
他和苏小倩坐在两只高脚凳上,苏小倩此刻不当班,但是她依旧穿着制服,两杯鸡尾酒下肚,更显得她妩媚和妖娆,她的身上没有任何杀气,没有任何尸骸的气味,她应该不是凶手,但是欧阳对她的印象很深,尤其是她狙杀柳媚母女的场景,简直令人心惊胆颤,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杀手!
“请问,苏大美女找我有什么事情,我务必照办。”欧阳笑咪咪地说。
“你现在的样子很色。”苏小倩说,“可是你的笑容很有个性,我喜欢,所以,收起你伪装的笑容,我来找你,是给你提供线索,我知道你想要线索,我是来给你提供线索的。”
吧台很高,欧阳和苏小倩坐在外面,过道很狭窄,男女服务生站在里面,男服务生在调酒,而女服务生正在清洗用过的杯子,他们两个年纪都不大,做起事情来,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不过,这两个家伙在欧阳面前,无法隐藏起那种阴险的笑容,他们以为欧阳不会知道,其实欧阳已经知道了——吧台下面藏着一具女尸,或许,那才是真正的调酒师,而面前的两个人是假冒的。
关于尸体的味道是欧阳走进酒吧之后才嗅到的,他的嗅觉也并非是百发百中,在封闭很严密的地方,他嗅不到任何气味,这个地方就是如此。
“cheers。”苏小倩举起高脚杯。
欧阳也举起杯,他平时滴酒不沾,他举起酒杯的时候,用酒杯的反光,观察两个服务生的神色,这样做不易被对手发觉,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实际上液体的味道,他还是能用舌头品尝出来的,有种甘甜的酥爽,还有一些微辣,总之味道不错。
放下高脚杯,欧阳轻声说道,“我想知道,你的线索是有偿服务吗,要是价格太高,我可支付不起啊。”
“如果我想要钱的话,根本不用出卖什么案件线索,会有大把的男人为我付钱,我很欣赏你,我听说过一些你的事情,我是心甘情愿给你提供线索,如果你想亏欠我的话,算是欠我一个人情好了。”苏小倩的笑容很迷人,她举重若轻的谈吐也很有女人的味道。
“说吧,虽然情债难还,但是我对你的线索非常有兴趣。”
“我觉得那个女人的昏迷是假的。”苏小倩说,“但是我没有说破。”
“真是聪明。”欧阳赞许地说。
苏小倩继续说道:“我有证据,说明她其实不是一个植物人,只是我不想戳穿她,我觉得她有苦衷,我护理她的时候,经常怕她着凉,所以我把被子好好地盖在她的身体上,每一寸,每一角,我都记得很清楚,但是我发现,我回来的时候,盖好的被子移动过,开始的时候我没注意,后来,她的破绽越来越多。”
“这么简单就被你发现了,你是女侦探吗?”欧阳啧啧称奇地道。
“不好意思,我能注意到这样的细节,是跟我受过的训练有关,我曾经是个空姐,学过礼仪方面的训练,包括整理客人的物品,叠被,铺床等等,当然,我也是一个很好的护士姐姐。”苏小倩喃喃地说,“所以,我很注意这方面的细节,她恰好被我发现了,你觉得呢,我说的对不对?”
“你说得很对,她的确有假装昏迷的嫌疑。”欧阳说,“但是我也没有点破她,我觉得她可能有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