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欧阳懒懒地从睡梦中惊醒,他看了看表,已经四点半了,夕阳西下,雪山的背影散发出烂漫的光辉,远望着白雪皑皑的山峰,仿佛被夕阳的霞光抹上一丝羞涩,他起身走到赵刚的床铺前,沉思着往昔时光,正在这时候,包厢门外响起敲门声,“欧阳,你醒了吗?”
欧阳说:“苏大美女,请进。”
苏小倩推门而入,“德龙少爷有请。”
欧阳反问:“几个人?”
苏小倩笑咪咪地说:“两个人。”
欧阳点点头,“是啊,是该见面了。”说完,他跟着苏小倩走出车厢,经过那些车厢的时候,很多乘客都在议论纷纷,车窗外面有四五个人组成的巡逻队在车窗前经过,苏小倩说,“那是列车长的安排,在警察赶到之前,他不想再发生任何事。”
欧阳点头说道:“挺好,这样的安排正合我意。”
他们穿过走廊,来到贵宾室,这里是德龙少爷的卧房,空间虽然狭小,但是布置得很考究,在最里面还有一个侧门,欧阳对那个侧门产生了好奇,苏小倩轻声说道:“请进吧,德龙少爷在里面等你。”
欧阳走到们前,犹豫了一下,推门而入,里面和他想的一模一样,并不是德龙少爷一个人,另外还有一个人,全身软软地躺在一张床榻上面,她的脸色苍白,身上铺着一张柔软而厚实的毛毯——秋艳。
欧阳一点都没有吃惊的表情,“原来你醒了,秋艳女士。”
“谢谢欧阳先生的关心。”秋艳软绵绵地道,“希望我的出现没有让你吃惊。”
“吃惊倒不至于,但是我很想知道小屋子里面发生了什么,我们把你救起来的时候,他们都死了。”欧阳淡淡地说,“只有你知道真相。”
“司马父子向我们发动攻击,亨特和哑伯为了保护我,他们殊死搏斗,我被司马准袭击了,他想要我死,比任何人都想杀死我,然后我什么都不知道了,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等我醒过来以后,才发现是德龙救了我。”
秋艳的脸色有些红晕,但是那不是说谎的表现,而是羞涩,欧阳瞧着病榻上的秋艳,她的病态之中更有些妖娆的美丽,欧阳转身看着病榻前的德龙,他有些紧张,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安,但他没说什么,保持着沉默。
“德龙少爷,你不想对我解释点什么吗?”欧阳问。
“请坐,请坐,欧阳先生。”德龙好像恍过神来,他一下子变得热情起来,“欧阳先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的口有点渴,有喝的吗?”
“要什么,酒,还是饮料,我这里应有尽头,都是私人窖藏,美味佳品。”
“要点烈性的,在外面把我冻坏了,我可能要感冒,来点烈性酒暖暖身体。”
“茅台怎么样?”
“这里还有茅台?”
“二十年的窖藏,朋友送的。”说完,德龙少爷起身走到病榻后面,那里有个小型酒橱,他翻开酒橱的玻璃门,从里面拿出一只青白色瓷瓶,将瓶盖解开,飘出一股浓郁的香味。
虽然欧阳什么都闻不到,但他的表情配合的很到位,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热辣辣的感觉穿肠而过,他的身体被一种温暖的力量冲击着大脑,他的思路好像豁然开朗,举起酒杯,连干三杯,德龙少爷吃惊地看着他,“欧阳先生,听说你平时滴酒不沾,怎么现在这样子,难道你有什么发现?”
欧阳笑了一下,身体尽量放松下来,“德龙少爷,你先不要说话,让我来猜一猜。”
德龙少爷好奇地问,“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没错,我其实不仅仅是冒险家,我还具有一个侦探的头脑,我今天可能喝得有点多,我的脸是不是红了?”欧阳脸孔上的醉态微现。
“不,不,一点不红。”德龙慌忙说道,“我把秋艳藏在这里,其实是保护她的安全,我觉得有人要谋害她。”
“你在说谎,德龙少爷,但是没有什么关系,是善意的谎言,而且你必须要保护她,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我说的没错吧?”欧阳轻声说道。
德龙少爷突然像雕像一样凝固住了,病榻前传来秋艳的声音,“你说对了,欧阳先生,我们也不用隐瞒你,的确如你所说的那样,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欧阳淡淡地道:“道理很简单,司马家族很有来历,你是司马家的儿媳和爱徒,我暗中观察过你的行为,你受过高等教育,普通的男子你不会放在眼里,而且司马父子行踪诡秘,行事谨慎,不可能让随便让人接近你,能靠近你的人物少之又少,而且能够令你垂青的人物,必然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这样的人选除了德龙少爷,还能有谁?”
“欧阳先生,你过奖了,我和艳秋,我们从小就认识,只是她是司马家族钦定的儿媳,我们一直都是偷偷地相爱。”
“偷偷地相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吧?”欧阳洋洋得意地说,“不过,现在好了,司马父子魂归西天,你们能够如愿了。”
德龙少爷一脸惊愕,“欧阳先生,你什么意思,怀疑我吗?”
“不是,我想说的是,你们不必担心,这些秘密我不会说出去,而且我还会保守秘密,我喜欢有情人终成眷属。”欧阳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他已经连续四杯下肚,确实有点高了!
秋艳深情地望着欧阳,喃喃地说:“谢谢你,欧阳先生,我们应该怎么感谢你。”
欧阳淡淡地说:“不要说感谢,旅程没有结束,不过让人迷惑的是,达芬奇手稿还没有下落,而且那些珍宝尽数被毁,我感觉自己很失败,身为赵刚先生的助手,我觉得很丢脸,我自诩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冒险家,但是我恐怕有负于德龙少爷的重托。”
“不要这样说,欧阳先生,你现在还不明白吗,什么才是我的珍宝。”德龙轻轻地走到秋艳身边,伸手握住她的双肩,满脸都是爱慕的神色,“她才是我至高无上的珍宝,一辈子的珍宝。”
“真羡慕你们。”欧阳叹息着说,“我这辈子没什么感情经历,因为感情这东西会干扰我的判断力,我是冒险家,我喜欢到处探险,没有女人会喜欢一个不爱家的男人。”
“不能这样说,欧阳先生,你没有遇见让你心动的女人,如果有一个女孩子走进你的心里,她会在你的心里生根发芽,无论你怎样做,都无法把她从你的脑海里驱逐出去。”秋艳温柔地说,“爱情是无法抵抗的魔力!”
德龙少爷却意味深长地道:“老婆,你说得很对,那个人好像已经出现了。”
德龙少爷和秋艳露出古怪的笑容,欧阳不明白他们的笑是什么意思,正在这时候,门外响起苏小倩的声音,“少爷,列车长他们回来了。”
“请进。”德龙说。
门外走进来列车长鲁宾斯,还有两个陌生的人员,欧阳好像在车厢里见过他们,但是没有具体印象,三个人笔直地站在德龙先生面前,列车长站在中间,左边的人是个小个子,他穿着一身笔挺而宽大的西服,他的衣服有点不合体,显得特别宽大,他好像是个阿拉伯人,或者犹太人,反正他的眼珠是深蓝色的,双手插进口袋,眼光很犀利,好像是一个精于计算的人物。
列车长右边的是一个秃头,脑袋刮得光光的,皮肤很白,手背和脸颊全是黑毛,他是一个体型壮实的欧洲人,高大而壮实,穿着高档的休闲装,四平八稳地站在那里,好像是一个保镖。
列车长脸色难看地说道:“抱歉,德龙少爷,我们已经尽力,可是火势太大,当时无法扑灭,现在火势已经熄灭,可是全都烧毁了,什么都没剩下。”
德龙淡淡地说:“没什么,钱财是身外之物,我现在拥有了真正的绝世珍宝。”说完,德龙少爷站起身,他热情地说道,“欧阳先生,我给你引荐这两位先生,这位是保险公司的主管汉森先生,另一位是我的特聘律师兼财务顾问保罗,他们两位都是行业里面最优秀的人士,做事严谨,认真,而且精明,他们会帮助我挽回损失。”
欧阳一愣,“德龙少爷,你的意思是,那些稀世奇珍你都买了保险,这可是不幸中的大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