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一闪!
油灯从井口滚落下去,正落在欧阳手中,随着他将油灯接在手中,他双肩一斜,将柳媚轻轻地抖落在地,然后一纵身,从深井里一跃而上。
上面的黑影吃了一惊,他没料到欧阳的速度这么快,身法这么凌厉,他想缩手的时候,已经迟了。
欧阳单手将油灯放在井口边缘,身体斜着飞了出去,好像足球门将一样,来了一个飞扑,因为黑影身躯庞大,所以,欧阳准备将他放倒在地,天煞的训练非常特殊,一出手就要致命,但是欧阳还是手下留情,他的双腿平铲,那黑影都没有防备,咕咚一声被放倒在地!
不过,黑影的反抗意识很顽强,摔在地上之后,就地打滚,这家伙身体胖大,滚动起来好像是一个肉球,突噜噜地满地乱滚,反到让欧阳不好下手。
欧阳没贸然动手,他紧跟着肉球,让他不停地滚动,他听见肉球不停地喘息着,等到肉球累得停止翻滚的时候,欧阳上去一脚,正踢在肉球的脑袋上。
肉球停止翻滚,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欧阳没有理会肉球,他对自己的出脚很有信心,轻重力道都拿捏得极为准确,刚才那一脚能让肉球至少昏迷五分钟,所以他暂时不用担心肉球逃之夭夭,他先是返回井边,把柳媚从深井里弄出来。
密道里很黑,欧阳拿着油灯,照见柳媚的脸色,她的脸色红润了不少,却好似有难言之隐,一双娥眉紧蹙,总似有一抹挥之不去的忧伤。
“怎么了,媚姨?”欧阳问。
“他是谁?”柳媚颤抖着问,“是不是凶手?”
“现在还不知道。”欧阳说,“不过,总会水落石出的。”
“谢谢你,欧阳。”柳媚说,“不知道为什么,你总是能在危机时刻拯救我们,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你总叫我媚姨,我很老吗?”
“不老,如果媚姨和娇娇走在大街上,你们俩不像是母女,像姐妹。”
“以后叫我阿媚好吗?”
“合适吗?”
“叫我阿媚,其实我比你大不了多少,你再那么叫我,要把我给叫老了。”
“好吧,阿媚。”欧阳说,这种叫法怪怪的,其实在油灯下看柳媚,更加娇艳无双,她也在看欧阳,她的眼神怪怪的,好像是情人般的眼神,令人心神荡漾。
“阿媚,你先坐下来休息一会,我先审审他。”说完,欧阳放下油灯,然后走到肉球旁边,他用绳索将肉球的手脚捆绑起来,柳媚好奇地端起油灯,照亮肉球的脸孔,柳媚吃惊地道:“是他,真没想到。”
欧阳说:“没错,你很吃惊吧,我看见他的时候其实也很吃惊,我没想到是他,这家伙是给许东明放高利贷的老板,他是怎么来的,我很有兴趣知道。”
说话的时候,胖老板悠悠转醒,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我的妈呀,这是在哪,为什么要捆住我,快把我放开。”
“想放开你,没问题,但是你先要回答我们的问题。”欧阳轻松地说。
“什么问题,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可不是凶手,我是要账来了,没想到被卷进命案里,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胖老板一副信誓旦旦,清白无辜的模样。
“你是怎么到这来的?”欧阳问,“你最好老实交代,你也可以满嘴胡言乱语,但是我也会把你丢进井里面,然后不闻不问,任你自己生自灭。”
“不能啊,你们不能这么办,这是谋杀。”胖老板说,“老徐欠了我一大笔钱,我也没办法,总不能做赔本的买卖,因此我一直在暗中盯着你们,想等机会捞上一票,今天晚上我发现你们都到庄园聚会,我觉得这是最佳时机,所以我也来了,我一直在庄园外面窥视你们。”
“等等,我在洗手间窗外看见的人影是不是你?”欧阳轻声问,“当时你在窗口前一闪而过?”
“应该是我,我怕被你们发现,因此小心翼翼地在外面窃听你们说话,停电的时候,我害怕被发现,急忙在别墅外面潜伏起来,我是从洗手间外面钻进别墅的,我听老徐说起过关于传教士的传说,我也很想找到那两件宝物,这样一来,老许亏欠我的那笔钱,或许能一笔勾销。”
“你打得如意算盘还真是精明。”柳媚说。
“我也是没办法,老许欠的那笔钱不是小数目,我如果不想办法,我会变成乞丐。”胖老板说,“但是我没想到,这件事情如此复杂,我从洗手间前的窗口跑过去,其实我想立刻离开这里,但是已经没法离开了,我想爬墙而出,但是刚爬上墙头,脑后就挨了一下,我昏了过去,醒来以后,我已经到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我只能硬这头皮向下摸索。”
“刚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乔装成黑影对付我?”欧阳轻声问。
“什么黑影,我是被你的灯光吸引过来的,根本没有什么黑影,你说的是什么,我不知道啊。”胖老板说,他一脸的莫名其妙的样子。
“你觉得你说的话,我们会相信吗?”欧阳反问胖老板。
胖老板一脸无辜地说:“我也不相信,这是我经历的最不可思议的事,但是的的确确存在过。”
“那你有没有同伙?”柳媚问。
“没有,其实我是财迷心窍,我连宝贝的影子都没见过,何必这么拼命,我真是该死,要不是这样贪心,我何至于此,哎。”他深深地叹息一声,好像悔不当初。
不过,欧阳从胖老板的眼神中体会到一丝狡黠的目光,这种目光让他感觉到不寒而栗,他转眼看看柳媚,柳媚的目光也充满了怀疑,她忽然凑过来,趴在欧阳的耳边小声说道:“我不相信他,我觉得他说谎,我有点担心,现在还不知道娇娇和赵刚怎么样了,迈克是一条毒蛇,我很害怕!”
欧阳说,“放心好了,我会保护你们,不让你们受到伤害,但是我还是很奇怪,你怎么会掉到井下去了,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是迈克做的?”
柳媚叹息着说:“一言难尽,还是先问问他吧,问问他,是不是迈克陈的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