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内疚,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你留在这里为了证明什么,你以为凶手还会故地重游,凶手还会回到这里是不是,那你更不是一个简单的警察,你懂犯罪心理学,恰好我也懂一点,欧阳,我说的对不对?”
“没错,很精彩,超出我的预想,我以为你是个普通的警察,现在看来,你和亨特警官一样,也是来历不凡。”司马准说,“但是我想知道的是,雪山里的陷阱是不是你下的,那些机关非常精巧,好像是故意吸引我们跳进陷阱。”
“不,你们说的事情我不知道。”亨特摇头说道,他起身走到火炉边,抄起铁钎,上面的烤鸡已经八成熟了,他转动铁钎,盯着妖娆的火焰,“我一直在等凶手,在我有生之年,我相信凶手一定会故地重游,因为那是我的宿命。”
木屋里的火焰更加旺盛,好像巨人亨特的胸膛燃烧起复仇的火焰,他的影子印在墙壁上像是一尊巨大的怪兽,暂时出现的沉默让欧阳不知所措,但是秋艳干呕了一声,她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咽喉,她的脸色瞬间苍白!
“你怎么了?”司马准突然回身问道。
“没什么,我有些不舒服。”秋艳说,“我想去趟洗手间,可以吗?”
“可以,洗手间在楼上,左拐。最里面的房间,里面什么都有,还能洗个热水澡,但是要节约一点,热水是太阳能发电的,这里白天阳光充足,晚上奇寒无比,节约一点总是没错的。”
“你好点了吗?”欧阳走过去轻声问秋艳,“如果你有点怕黑的话,我可以送你上去,正好我的肚子也不是很舒服。”
司马准哼了一声,“谢谢欧阳先生,有你陪他我很放心。”
秋艳站起身来,她的身材高挑,神情高傲,因此欧阳让她走在前面,自己则礼貌地跟在秋艳身后,他们顺着木梯走上去,发现楼上的格局大为不同,好像是一间间客房,将木楼的二层分割成很多神秘而狭小的空间。
但是他们一上到二层,秋艳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欧阳,我怎么感觉这里很可怕?”
“心理作用,是亨特讲的故事,你可能是在心里留下了某些印象,不用怕,我在这里。”欧阳轻声说道,“你和司马是——?”
“他是我老公,司马非是我公公,同时我又是司马非的徒弟,司马家族的技艺是不会传给外人的。”
“明白了,你从小就跟着司马家族,长大后必须成为他的儿媳是不是?”
“是的,司马家族是个神秘的家族,据说,他们家族的先祖曾是大清朝的秘密捕快,司马家族有一套追踪,逼供,还有审问犯人的手段,相当的厉害。”
“这是司马家族的秘密,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觉得你值得信任,我看见你第一眼的时候,已经感觉你很亲切,很绅士,你不像那些好色之徒,盯着人家的身体,你轻轻地掩上包厢的门,那一刻,我很感激你,如果让司马准亲眼看见那一刻,他恐怕会大发雷霆,嘻嘻。”
秋艳这一刻有些放荡,她一离开司马准,好像是变成另一个举止轻佻的女人。
欧阳说:“但是我听见你们好像争吵了。”
“家常便饭。”
走廊里点着一盏幽暗的灯光,秋艳走到洗手间门前,突然转身,她的目光里闪动着幽暗的光泽,好像是一只猫,盯着欧阳的眼睛。
“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欧阳问。
“我知道你是一个值得托付和信赖的男人,我要是能早点遇见你有多好,你有种更吸引我的东西,我说不出来是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到。”
没有比这更赤裸裸的勾引了,欧阳说:“你还用洗手间吗?”
“你先。”秋艳说。
欧阳犹豫了一下,当他伸手拉门的时候,秋艳的双手从后面伸了过来,好像是两条细腻的绸缎裹住了他的胸膛,“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水性杨花?”
“不,我举得你像个小女孩,你和司马准一定没谈过恋爱。”
“什么是恋爱?”
“就是和喜欢的人看看电影,喝喝茶,吃吃饭,一起去看日出日落,干点浪漫的事情,或者一起出去旅行,彼此在温暖的海滩上散步,牵手,这些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了。”
“可惜,我都没有做过,我们每天就是反复地修炼。”秋艳冷声说道,她的语气里大有羡慕的意味。
欧阳突然感觉有些悲哀,从司马父子那种阴鸷的眼神中,他看到秋艳像一只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他叹息一声,轻轻掰开秋艳的双手走进洗手间。
洗手间里面很干净,水池也洗刷得相当干净,还有一面明亮的镜子,欧阳站在镜子面前,他先洗了把脸,然后看看自己的样子,感觉自己在旅行中沧桑了不少,下巴上的胡须青须须的,应该是没刮胡须的原因,他看见镜子旁边有剃刀和罐装的胡须泡,他拿起小铁罐,在下巴上挤满了雪白的泡泡,然后将下巴上的胡须剃了个干净,等到用水冲洗下巴的时候,他用手摸了摸镜面,心中一动,没错,镜面的厚度和他想的一样,镜子里面有玄机,他刚才细心观察过,指尖和镜面的距离不是普通距离,说明镜面厚度是两层,这是张双面镜,就是说,镜子里面还有一个空间,能够从里面观察外面的人。
想到这里,欧阳要去提醒秋艳,镜子有问题,要学会保护自己,但是他推门而出的时候,门外却并没有人,幽暗的走廊里晃动着暗淡的灯光,左边的走廊里有一扇房门半开半掩,一股浓重的尸体味道正是从那里传过来的。
欧阳感觉全身冰冷,一个箭步来到门前,用手轻轻一推门,向门里面窥视,只看见高挑的秋艳正站在一具尸体的面前,那具尸体被放置在一张铁床上面,四肢被绞索捆住,死状很奇特,脸部没有伤痕,上身赤裸,只是他张着的嘴巴里好像蠕动着什么东西,黑乎乎的一团,瞧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