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跑到密林边缘,欧阳立刻止住脚步,一具血淋淋的尸骸挂在树丛上面,那东西还在滴血,好像还是活的,他们以为是个人,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只小野猪,还没有死亡,身上被刺了一刀,雪地上流了一大滩鲜血,有些鲜血已经凝结,但是死亡和血腥的气息充满了山谷。
“我有种不好的感觉。”赵刚说,“这只猪是故意挂在这里的,还给猪放血,这绝对不是为了恐吓我们。”
“是为了吸引狼,狼和鲨鱼一样,闻到血腥的气息肯定会闻风而至。”
赵刚一字一字地道:“他们根本没想让我们活着离开那里。”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只听见密林中发出凄厉的叫声。
狼!
没错,被野猪的血腥之气吸引,密林里已出现狼的踪迹,两个人拔腿飞奔,身后却黑影晃动,有两三条狼追了上来,野兽的气息如同一种无边的恐惧扩散在雪野里。
欧阳的奔跑速度不慢,而赵刚的速度好像更快,欧阳从来都没见过赵刚的速度有这么快,居然跑到自己的前面,他心中一沉,这样也好,赵刚或许根本不懂对付野兽的方法,如果有狼追上来,就由自己来干掉好了,这也是一种保护朋友的方式,因此欧阳不知不觉地放慢了脚步,只听赵刚在前面气喘吁吁地叫道:“快点呀,欧阳,别磨磨蹭蹭的。”
欧阳摇了摇头,用目光斜视地面的狼影,一条狼已经追了上来,眼瞧着到了他的背后,他霍然转身,那只大狼已腾空跃起,张开臭烘烘的嘴扑了上来!
啪!
清脆的枪声划破密林,扑向欧阳的饿狼好像是浑身散架,从空中颓然而落,摔在雪地上挠了两下爪子,绝气身亡!
欧阳吃了一惊,这是谁开的枪,枪法奇准,子弹从饿狼的左眼穿进大脑,简直是一枪致命!
欧阳和赵刚停下脚步,啪啪,随后又响起两声枪响,身后的狼影静止不动,全都瘫软在雪地上,密林里好像一下子安静下来,几条黑影从对面奔了过来,有人叫道:“是欧阳和作家吗,我们找了你们好久了?”
月光掩映之下,出现一条高大的身影,还有一张坚毅的脸庞,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正是德龙少爷,后面跟着几个乘警,最令人欣喜的是,德龙手中拿着一只枪,那是一只精良的战斗步枪,枪口还冒着袅袅硝烟。
欧阳没想到德龙少爷的枪法这么准,“我们在这里。”
德龙带着乘警飞奔过来,“欧阳,你们到哪去了,让我们找得好苦。”
欧阳欣慰地说:“德龙先生,我们在寻找大卫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些麻烦。”
“我预料到了。”德龙面色沉重地说。
欧阳说:“我还要告诉你,司马一家恐怕凶多吉少!”
“为什么,他们在哪?”听到司马一家的讯息,德龙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的脑袋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竖纹,现在变得越发深刻起来。
“那边。”赵刚回手指着那边的小木屋,神情严肃地说道:“不过,德龙先生,你要有心理准备,你看到的景象是你这辈子见过的最残忍的画面。”
“究竟发生了什么?快点告诉我。”德龙焦急地问道。
赵刚叹息一声,“哎,一言难尽,还是先带你回去看看现场吧。”说完,他带着德龙先生和乘警返身向回走,走了几步,他才觉得不妥,停下脚步说道,“前面很危险,屋子里面的人有枪,我们得千万小心。”
欧阳没说话,他跟在这些人的后面,看着赵刚的表演。他们小心而谨慎地靠近小木屋。
此刻,木屋里面寂静无声,好像残暴而凶猛的搏斗停止了,只有破碎的窗口发出呜呜的呻吟。
德龙有些紧张,他抬起手中的步枪,用瞄准镜向里面观望,可是什么都看不见,他轻轻地呼吸着冷空气,“赵警官,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吗?”
“简单说,司马一家遇到了很久以前的仇敌,他们和仇家在屋子里面火拼,因为是个人恩怨,所以我们不便参与,现在屋子里面是什么结果,无法预测。”
“必须进去看看。”德龙说。
“好吧,如果你执意要看,跟在我的后面。”欧阳说,他谨慎地朝着小木屋的大门迈进,但是屋子里面一直没什么动静,当他们快要接近大门的时候,大门竟然被推开,亨特巨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前,他的双手没有武器,而是摇晃着身体,眼睛里释放出散乱而浑浊的光芒!
“举起手来,亨特先生,我们有武器,却不想伤害无辜!”赵刚大声叫道。
亨特没说话,他咧嘴一笑,嘴角溢出一大口鲜血,然后他的身躯像是崩塌的山脉,从台阶径直滚落到雪地上,身后绽放出一大朵鲜红的血花!
欧阳急忙上前查看,亨特已经绝气身亡,与此同时,他的鼻子里嗅出死亡的味道,屋子里面有三具尸体,都是男尸,但是没有女性尸体的味道,难道秋艳还没死?
想到这里,欧阳舍弃了亨特的尸骸,纵身闯了进来,屋子里很凌乱,映入眼帘的第一具尸骸是司马非的,他躺在沙发后面,胸口前面中弹,鲜红的血流汇集成了一条血红色的大蟒,而他儿子司马准的尸骸倒在墙边,他的手边是那只木箱,好像是死不瞑目!
哑伯趴在另一边的角落里,其实,他距离司马准不算很远,他的脸上全是血迹,两只眼睛全都瞎了,脸上留下一个血窟窿,好像是被尖锐的武器刺瞎的,致命伤应该在胸口,因为一把明晃晃的尖锥从心口处露了出来,闪动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在这里。”欧阳瞧见壁炉的旁边伸出两条雪白的胳膊,秋艳发髻凌乱地躺在那里,黑色的长发像海藻一样扑散在身体上,她的脸色极为苍白,身上的衣服很凌乱,有几处被割出锋利的伤口,他用哀求的目光盯着欧阳,伤口处还在流血。
“她还有救。”欧阳叫了一声,他迅速跑到壁炉前面,将秋艳从狭窄的缝隙里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