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三殿下来了!”苏蓝步伐匆忙的从前厅赶了过来,小声的在他身旁说道。
闻言,楚谨瑜微眯了眯眼睛,吩咐道:“你且先去招呼,我换身衣服便去!”
“诺!”苏蓝走后,他看了一眼君昭歌的房间,都快半个时辰了,里面还没有任何消息,让他十分担忧。微叹一口气,动身去换了件衣服,还有楚陵阙等着他去应付,他还不能倒下。
被苏蓝拦在前厅,楚陵阙虽然安静的坐在那里等待着,可心里却是乱成了一团麻,视线紧紧的盯着外面。
没过多久,只见楚谨瑜慢慢的走了过来,他忙迎上去,仔细的打量了楚谨瑜一番,关切的问道:“四弟,你的身体如何了?”
楚谨瑜不着痕迹的避开他答道:“无碍,多谢三皇兄的关心!三皇兄肯割爱将上好的人参赠予谨瑜,谨瑜感激不尽。”说着坐到一旁示意楚陵阙坐下,假装疑惑的问道:“今日三皇兄来可是有何要事?”
楚陵阙微微一笑,云淡风轻的说道:“也无甚大事,听闻你受伤的消息,为兄不放心特意亲自来看看。”
亲自来看看?只怕是担心君昭歌吧,自己的弟弟受伤昏迷两日不见他亲自来,如今昭歌刚被自己接回来他便来了,看来他的三皇兄还真是时时刻刻都在打他娘子的主意。
楚谨瑜没有拆穿他,漫不经心的说道:“劳烦三皇兄挂心,谨瑜如今身体很好。”
他绝口不提君昭歌的事情,这让楚陵阕有些着急,面露担忧,就连跟他说话也心不在焉的。
苏青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在楚谨瑜的耳旁轻声说着什么,却见他的眉目慢慢舒展开来。他点点头起身看着楚陵阕说道:“三皇兄,昭歌已经无碍,你大可放心,谨瑜要先去看她,恕不能相送,三皇兄请自便。”说着便离开了前厅。
楚陵阕想追上去,但自己却没有那个权利,他想亲眼见见她,如今却连这个都做不到。
看出了楚陵阕的忧心,楚忧上前一步道:“殿下,如今敬王妃已经无事,殿下还是先回去吧!”
楚忧用敬王妃三个字提醒着他,他不满的看了楚忧一眼,楚忧忙退了下去。
他说的没错,如今她是别人的妻,知道她平安就好。这样想着,他起身离开了敬王府。
刚出府门便撞上了一个人,那人“哎哟”一声倒在了地上,楚陵阕抬眼望去,坐在地上的人不是楚安皓还能是谁?
楚安皓也看见他,急忙起身拍了拍灰尘,行礼道:“参见三皇兄!”
楚陵阕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衣衫略有些凌乱,知道他也是一路匆忙赶来,嘱咐道:“小心些,下次莫要再如此鲁莽了!”
“诺,谨遵三皇兄教诲!”楚安皓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答道。
楚陵阕满意的点点头离开,楚安皓却是再也顾不得其它,紧忙朝着敬王府奔去。
楚谨瑜大步朝着君昭歌的房间走去,恰逢苏城正推门出来,楚谨瑜朝里面看了一眼,问道:“如何?”
苏城毫不隐瞒的答道:“王爷请放心,王妃暂时没有大碍,虽被毒蛇咬了一口,但好在王妃体内有剧毒,不仅克制住了毒性,反而将毒蛇毒死了。只不过,王妃身体里的毒素的确要想办法清理掉了,再这样下去,只怕王妃会支撑不住。”说到最后,苏城难得的皱起了眉头。
楚谨瑜点点头,垂下眼眸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诺!”苏城退下,他推门入屋,守在屋子里的溪鸢行了个礼识趣的离开了。缓缓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轻轻拂去额间的几缕发丝,忽然笑了起来。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他兀自说道:“那时你来刺杀我,那么蠢,在房梁上我就察觉到了你的存在,执意要杀我,最终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里没有得意,只有宠溺。
“第二次见面,你女扮男装混成一个仵作,我虽瞧不起你,却不得不佩服你那灵活的脑袋。”
“从未想过有一天你会与我成亲,更不知道我竟然会将一个人看得如此重。”他双目灼灼的盯着她的睡颜,继续道:“君昭歌,我已认定你了,你再也跑不掉了!”
“王爷,八殿下来了,吵着要见您!”溪鸢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打扰了楚谨瑜的兴致。
他不悦的说道:“拦住他,告诉他王妃已经没事,让他早些回去。”
“……诺!”脚步声渐渐远去,他靠在床边,仔细地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
若是将希望全部寄托于寻找京家后人的身上,只怕君昭歌等不及,为今之计,只能去找君开宇了!只不过,依照他的性子,他会交出解药吗?
事到如今,即便是他不交也得交出来,看来,一直埋在地底下的网是时候该松动一下,让他有所畏惧了!
……
君昭歌缓缓睁开眼睛,房间里的烛火还在跳跃着,她想起身,却发觉自己的手被人攥在手里,侧头望去,原来是楚谨瑜。
微微一动,屁股上凉凉的,没有丝毫疼痛感,她满意的点点头,暗自在心里夸耀苏城的医术高明。
太后,这笔账,总有一天我会向你讨回来的!
在烛光的照耀下,她看见楚谨瑜靠在床旁,自己的手被他紧紧地握在手里,心跳当即加速。
原来,被人呵护的感觉这样好,她仿佛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个时代,眼前的人也仿佛是那个人。
察觉到有异动,楚谨瑜猛地惊醒,正好撞进她来不及收回的瞳孔里,他微微一笑,问道:“醒了?”
“嗯!”她毫不掩饰的点点头,在他的帮助下坐了起来,屁股下面垫了一层软软的,不至于让屁股疼痛。她问道:“这么晚了,王爷为何还不去歇息?”
“担心你!”楚谨瑜看着她答道,眼神中满是柔情。
猝不及防被他一阵表白,君昭歌倒是有些手足无措,“你……”
“今日我在马车上说的话你可曾听见了?”他替她掖好了被角,率先问道。
君昭歌有些不明所以,呆呆的问道:“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