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厚颜无耻，花无眠绝对属第一。
即便是装疯卖傻版的白月，也难以望其项背。
幸好，璇玑看到这么大的浴池，下意识地当成了游泳，所以穿着里面的吊带裙。这要是放在现代，一点儿也不暴露。
而花无眠胆子够大，竟然敢潜伏在浴池底下，给璇玑一个大大的意外惊吓。
不过，还好他穿着裤子。呼，幸好面对的是古代人，不会太过奔放！
啪！
璇玑打掉了花无眠作怪的手：“别闹了。我们好好聊聊。”
花无眠悻悻地撇撇嘴：“你想问什么？”
璇玑想问的问题，太多了。
花无眠对璇玑，虽然一直很温柔很窝心，但是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总有一种是因为别的原因或者别的人才会对她好的感觉。
并不是因为她是璇玑。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也许是花无眠深爱的、亏欠的，是璇玑的前世，那个骊龙主人的圣谕，更或者……
是他还是空间神之时，爱上的谁？
白月和花无眠都隐藏着自己的秘密，而璇玑一直被蒙在鼓里。到了魔族之后，这种被隐瞒的感觉，就更加浓烈了。
她万千疑问萦绕心间，但是话到嘴边，又有些怕面对全部的真相：“无眠……”
“你这么深情款款地唤着我的名字，我会误以为你对我……”
璇玑打断了他的故意插科打诨，她目光定定地看着他绝美的眼瞳：“无眠，你还是时空之神的时候爱上的人，是谁？”
“你呀！”
“少来！”璇玑翻了个白眼，有些不悦，“那时候还没有我呢！连我的前世都没有！”
“真的是你呀！”
“你到底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说拉倒，那我走了。”璇玑转过身去，而花无眠更快，挡在她面前。
他委屈巴巴地求饶：“乖，别生气。我真的没骗你。”
璇玑耐着性子问道：“那你告诉我，你是时空神的时候，我是谁？我们为什么会认识，你又怎么爱上我了？”
“那时候，你是驯龙簪呀！”
“……”以免发火，璇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冷静地说道，“你是想告诉我，你跟一根簪子谈恋爱？你以为我会信吗？”
编谎话能稍微认真点儿吗？
“我是说真的。你原本不是帝姬的簪子，而是我的簪子。自古以来，龙象征着天之骄子，凤象征着天之骄女。你见过哪家姑娘会戴龙簪？”
“你继续。”继续编。
“我这个人，凡事追求一心一意。我只有你这么一根簪子，你常年跟着我，又受天地灵气的孕育，凝成了神识。那才是最初的驯龙簪。”
“后来呢？”编造这样一个故事不容易，璇玑决定耐心地听完。
“我与你日日相伴。时空之神与其他神不一样，我最自由，也最孤独。我游走于三界的裂缝，管理着正常时空的运行，也料理着影响异常时空的人和事。我的身边，只有你陪着。你陪我说话，陪我看遍三界的风光，我们曾互相许诺，永远结伴，绝不分离。”花无眠情到深处，那神色竟不像装的。
璇玑的心弦莫名一动。不知道是他讲得太过诚恳，还是他表现得太过真挚，竟让她愿意信以为真。
“再后来呢？”
“第八次神魔大战爆发了，帝姬意图封印魔界裂缝以及魔尊，她需要十大神器。而驯龙簪……也是其中之一。”花无眠伸手，擦了擦璇玑眉梢上的水，免得滚入她的眼中。
他的动作无比轻柔，他的声音满是浓情蜜意，“乾坤阵被开启，帝姬以自己为阵眼，凝成了世间最牢不可破的结界。尔后十大神器也纷纷散落人间了。我得知消息之后，就四处找你。等我找你的时候，你已经受了点化，化身人形了，也就是……圣谕。后来的故事，你也大概知道了。”
跟璇玑猜想的故事，完全不一样。
但是花无眠所言，又不像是骗人。
花无眠既然找到了圣谕，那自然一直陪着圣谕。尔后两人顺理成章地恋爱了，但是神族的规矩一向颇多。
璇玑脑补了无数情节之后，问道：“你当年，难道就是因为圣谕才脱离神族的？”
“差不多。”花无眠解释道，“神魔大战刚刚结束之后，凡界还有一些漏网之鱼的魔族需要清剿，也有不少人鬼仙妖四族被魔气侵蚀。圣谕等一直在做善后工作，而她有难，我必然不会坐视不理。我曾有几次擅离职守，差点酿成大祸。”
“所以，神族就追究你的责任？”
“对啊，所以我干脆脱离神族，不受他们管制。我是自愿封锁神力，变为原形，流落凡界的。我真身的确是青蛇，而圣谕一直将我带在身边，换她来守护我。后来我化为人形，自然也成了妖族的一员。”
再后面的故事，璇玑也知道大概了。花无眠一路陪伴圣谕，帮助圣谕。但是圣谕在第一次千年劫的时候，不幸染了魔气，最后像如今的四仙一样沦为了魔仙。
已成定局，连花无眠也束手无策。
为了天下苍生，他只能接受鬼族、仙族和人族的邀请，一起制伏了圣谕。他还亲自送了圣谕去地府，亲手喂她喝了孟婆汤。
花无眠目露心疼：“你知道吗？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眼睁睁看着你喝下孟婆汤。你知道吗？我一直没想过修仙入仙族，就是我希望守护你渡过一世又一世的凡人日子，生老病死，六道轮回。不过……”
当圣谕投生为璇玑之后，他用无境之境一天天看着璇玑成长，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偷偷相助。直到璇玑十三岁那年，第一次有人跟白启轩提亲，花无眠才发现……
“我根本无法接受，你嫁给别人。所以要闹了一出妖皇在人间择后，终于将你接回了身边。可惜，好景不长。”花无眠忽然一把拥住了璇玑，“我们新婚燕尔，却分离千年。即便你失去了前世的记忆，即便你失去了我们在妖族的记忆，从你异界归来……我对你的心意，你应该是看得清楚的。”
至少这段记忆，对璇玑而言是真实的、清晰的。
“无眠。”
“嗯。”花无眠将璇玑楼得更紧了，他额头搁在了她的肩膀，“你一定不知道那种被挚爱忘却的滋味。可是，纵然如此，我对你也永不改变。”
“我……我知道了。那个，我们还是先上去再说吧，皮肤都泡白了。”璇玑推了推他。
“嗯。”
花无眠搂着璇玑，跃出了水面。他使了个术法，两人都是全身干爽。
披上了浴袍，他扶着璇玑躺好：“来，我为你按摩按摩。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一边享受，一边问。”
“嗯。”璇玑与花无眠之间，她如果说谢谢就显得太多余了。她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淡笑，问道，“无眠，你和白月是怎么到魔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