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雯：你怎么啦？
卢洋：咳咳……**。
卢洋：烧。
白子雯：什么时候来学校？
卢洋：哈哈，你不是想我吧？
白子雯：……那你别来了。
没说几句两个人就聊断了，但双人桌单人享用的白子雯美了一上午。又趁卢洋不在的时候赶紧完工了她的笔筒，贴上了他给买的非主流贴纸。
可惜好景不长，这家伙下午就来了，还给白子雯带了俩小蛋糕，心形的。她是迟钝不假，但人不蠢啊。这心形的东西，就……
自习课时，两个人趴在课桌上说话，憋了两节作文课没张嘴的卢洋差点没死。
“我其实没发烧，出去玩去了。”
“……”
“今天汪艺生日，她下午晚上出不来，只能早上和中午一起过。”
“……”
“蛋糕好吃吗？我买多了，她说吃不完让我拿点，我不爱吃甜的，赏你了。”
“……”
白子雯一懵逼，停下了咀嚼的动作。蛋糕往卢洋脸前一推，意思很明显了。
卢洋却笑了起来，一脸讨好地又给人推了回来：“嗨呀开玩笑呢，这是我又给你买的。”
“骗鬼呢？”
“那你是啥？快吃吧幼稚鬼，让别人看见不好，我都没给哥们带。”
这话好听，白子雯没骨气的彻底吃完了蛋糕，两个。
“你知道那个爱去恩吗？”
“啥玩意？”
“老范头说染上那个病毒会死，它跟发烧的症状差不多。”
“哈？发烧啊……”
怕死的男同桌干脆吓白了脸，那模样憨傻如痴，直说以后再也不敢装病了。
一早，叫不上名字却个个脸熟的校领导已经在大门口排排站了一大串，几个纵队长到几乎要延伸到对面的小区里。
卢洋踩单车玩漂移，大马路上耍帅来的最晚却排的最前，数着白子雯的脑袋就往前站，却被白子雯后面的学霸大姐大叫住了大名。
“卢洋，你咋又夹队？”
“你问白子雯，她让我夹的！”
“你别老欺负人！”
“蒋芳菲你再说我就欺负死你。”
“哼。”
卢洋也就说个笑，但一根筋的白子雯听出寒意连忙退后隔出了一个人的距离：“你快点来吧。”
同桌两个眼神捎话似的一个挑眉道谢，一个白眼无聊。
当好好的你来我往被硬生生打断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一耳朵清亮的女声集中到了高中队列。
“卢洋，来我这吧，前面还有两个人。”
有了初恋忘旧人，卢洋笑着弹了白子雯的大脑壳：“走啦啊同桌，一会赏你个包子！”
“……”
没有发言权的白子雯孤身依旧，很快就被身后探出的脑袋搭了讪：“那个女的是谁啊？”
八卦无国界，饶是像蒋芳菲这样人见人爱的尖子生，也难敌世俗情事。
“不知道。”
“他姐吧？但好像没听说卢洋有姐啊。”
白子雯：“……”
“喂喂，你们俩坐同桌你不知道？”
“你小学还和他坐过同桌呢，你咋不知道？”白子雯少见堵人，完了觉得滋味不错，又捎上一句：“你再问我就告诉他，让他欺负你。”
蒋芳菲摸摸鼻子退回原位，要说不怕卢洋的，班上还真没几个。
自从有了这个躲不过的体温测量队，白子雯谜一样地爱上了早起。
因为卢洋的位置常常取决于她和汪艺谁站的比较靠前。
然而一周后，后知后觉的迟钝女终于发现了类似争**的端倪，一气之下果断砍掉了这点可笑的胜负欲回归正常。
但卢洋每天给她留个包子成了习惯，就像那堆黄澄澄的原味薯片，他也经常把早餐袋摆在压住三八线的位置上。
“同桌，你早饭都怎么吃啊？”
“我妈做的。”
“啧……真好，我妈要能在午饭前起床我爸就考虑把小秘辞了。”
“什么意思？”
“奖励我妈呗，他小秘可漂亮了，还想给我做小妈呢！”
“……”
白子雯反应不过来这样那样的关系，但是卢洋不仅说的轻松，还喝着豆浆看着她瞎乐：“你咋这么笨啊？”
“那**不上班吗？”
“我爸养着呢，她懒。从小到大，连衣服都没给我洗过。”
这句白子雯听懂了，笑着露出了星星眼：“你们家还有保姆呢？”
“昂。”
白子雯了解了，卢洋家很有钱。
他的形象也稀里糊涂地随之高大了起来，好像有了那么一种“富家少爷”的光辉，往后不管他怎么过分挑剔都是可以容忍的。
不过说他胖，也还真喘上了。
卢洋吃完不说收拾垃圾，撑着胳膊肘往后桌上一靠真真是一副少爷做派：“还有最后一个，我特意给你换的豆沙，吃了吧！”
白子雯刚把包子拿出来，底下的塑料袋就漏了，他吃的灌汤包汁水直接染花了她桌子上的海报——那张新出的专辑宣传照。
“卢洋，你给我擦干净。”
“瞎咋呼啥？干了就好了！”
然后两个人徜徉在久散不去的肉包子味里坐了两节课，白子雯拿橡皮擦拭海报上的油污，直接搓掉了吴尊的脸皮，不仅没能改善还惹来卢洋一阵疯笑。
上英语的时候，她闲来无事折纸星星，他闲不住似的递来一张纸条。
——你早上为啥不帮我占位置了？
——你女朋友在呢。
话题至此，大家都不再提。
万恶的期中考试伴随着一场暴雪如期而至，整个池南城的学生都被迫停止了早读。马路上全是防滑链压出的车辙，人行道上被踩实的积雪滑溜溜的，三五成群的男男女女结伴上学。
白子雯被邹婉要求穿的太厚，半张脸都掩在了围巾下。因为怕滑倒只能专踩蓬松的边边走，一步一步小心翼翼。
家到学校是市区的一条主干道，沿途会经过很多横向的小街。她常在这些街道里看到情侣散步，或牵手，或站在花坛后面接吻……比如女孩子站在台子上，男孩子站在地上，两个人可以一般高啊神马的。
卢洋和汪艺就是这样，当白子雯看见那俩人真的在亲密接触的时候一股脑的羞耻涌上心头撒丫子就跑——
跑在鞋底乱打滑的雪道上，一激动，摔了个标准的狗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