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泽修带温乐去的地方是个私人会所,这个地方温乐听说过,但从来都没有来过,如果说锦江是个有钱就能进的地方,而今天来的这个会所却是有钱都进不了的,因为它不对外营业,一般都是市里的主要领导用来宴请重要客人的。
温乐虽然不知道荣泽修现在是在做什么,但以她对他的了解,她知道他不会混体制,再加上他周身上下透出的那种杀伐之气,如果她没猜错,他应该还在军队里。
能进这里,多半是借着叶安的面子,毕竟叶安是海市的常务副市长,靠着这个面子进出这家会所,不会有任何问题。
果然,他们才刚刚进门,迎面就迎上了一位西装革履的大堂经理,他一上来就是满脸的笑。
“您是荣先生吧?”那经理见荣泽修点了头,这才继续刚才未完的话。
“荣先生,地方我已经给您安排好了,是叶副市长特意来电嘱咐过的,保证是个让您满意的清静之地。”
面对大堂经理的热情,荣泽修始终都只是微微的笑着,并不搭腔。
温乐跟在荣泽修身后,看着如今这个内敛厚重的男人,竟有种莫名的伤感,如果没有当年的那场变故,他一定会傲气依旧吧,虽然如今的这个他,已经历练的成熟稳重,于他今后的人生,或者说于荣家来说,这都是大好事一件,用凤凰涅槃来形容也不为过,但她却宁愿他不曾涅槃过,没有涅槃就不会有那么刻骨铭心的伤痛。
就在温乐胡思乱想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酒店深处的一个独立院落,说是院落,其实说是湖畔也许更准确点,放眼看去,展现在温乐面前的是一片碧蓝的小型湖畔,琥珀的中央是一个凉亭,看来今天的这顿饭是被安排在这里了,果然是个安静至极的地方。
当他们坐上用一大块树根雕琢而成的桌上时,桌上已经放好了一壶泡好的龙井并两个白瓷茶杯。
刚才带路过来的大堂经理并没有多问什么就自觉的退了出去,想来等下要上什么菜色,已经是有所安排了的。
随着大堂经理的离开,只剩两人的空间里瞬间弥漫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
荣泽修并没有看温乐,而是抬手拿起茶壶,为温乐倒了一杯茶,顶级龙井的清香随着这倾倒的动作一下子就飘散了出来。
“温乐,那天的事,谢谢你。”
正专心的看着荣泽修倒茶的温乐,一时没料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说话,微微一愣之后这才急忙摆手。
“荣学长,不用这么客气的,那本来就是我们酒店应该做的事。”她以为他说的是玉观音坠子的事。
“我要谢的,是你开口请柯云清和陆霖离开的事,我们仨的事,你似乎很清楚?”虽是问话,可荣泽修的语气中却没有任何一丝的不确定,反而处处都透着笃定。
听到荣泽修这么说,温乐捏着茶杯的手就是一抖,的茶水一下就溢出了小小的茶杯,泼洒在了她的手上。
因为茶水是刚沸的,所以几乎是瞬间,温乐原本白皙的手就被烫出了一片粉红。
温乐对荣泽修的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提防,她以为当时自己的那个反常,他并没有注意到,毕竟那时他没有追问她,不是吗?
荣泽修将温乐的慌乱全部都看进了眼里,眼睛危险的眯了眯,当年发生的事,他连老爷子都没有告诉,可以说除了当事人之外,没有外人会知道,甚至连柯家和陆家的长辈都未必知道内情,但这温乐,她似乎了解一切,她是从哪里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