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开始,郑浮笙又恢复到了下午去外书房,因为他上午要亲自陪着蔓儿去暖棚,胎动的事情,真是把他给吓着了,不管蔓儿如何劝阻,他也要亲自守着才行,对谁她都不放心。
“浮笙,这样不行的,会让人看出破绽。”
宁小蔓真的很担心,本来设计得挺好的,自己不管淳王爷的阻拦,一意孤行,非要建暖棚赚钱,可现在郑浮笙天天陪着,算是怎么回事儿呢。
“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
郑浮笙却是半点不肯退缩,什么也没有蔓儿和孩子重要,别说是能想办法弥补,就算是没办法,那也不能让蔓儿再跟任何危险沾上边儿。
看着无论怎么劝,也劝不服的人,宁小蔓也没话说了,只能随他去了,只是在心里有些可惜,自己可是打得好一手如意算盘呢,如果计划就这么毁了,那外面的铺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光。
两人一起去了暖棚,宁小蔓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花匠领着徒弟和小工们干活,郑浮笙却是只盯着蔓儿,一会儿一叮嘱,一会儿一告诫,
“蔓儿,你小心着点儿,别再肚子痛。”
宁小蔓也不理他,他就一直絮叨,
“都说不让你弄了,你偏还不死心,弄个破棚子你就能省钱了?蔓儿,现在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吵得宁小蔓烦了,就堵他一句,
“是呀,您是王爷,您才不管后宅子里这些个破事儿呢,可我不行啊,这一宅子人的吃喝拉撒,哪样我不得管着,等到吃不上的时候,没人会说你这位王爷的不是,只能是我这个王妃不会经管,到时候,被指脊梁骨的可是我。”
郑浮笙让宁小蔓说得脸色一沉,半天没应声,但这话却不能反驳,府里真要是弄得太紧,还真会有人说事儿,而且,对象肯定是王妃,不会是别人,这使得花匠师傅往王爷这边看了好几眼,心里也不禁叹息了一声,不得宠的皇子,日子同样不好过呀。
过了好半天,郑浮笙才再次开口说话,
“行,行,行,你愿意弄就弄吧,我陪着你,总不能再像昨天那样,万一你和孩子有个好歹的,那才叫得不偿失呢。”
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到,
“这些个事儿,其实你是可以交给别人管的,干嘛非要自己亲自过来呀,花师傅是内行,有他在,你还担心什么呢。”
花匠师傅听到王爷提起自己,就支楞着耳朵仔细地听着,
“我不担心花师傅,花师傅用心着呢,我只是心里装着这事儿就呆不住,总想过来看看,也就当散散心了。”
说到暖棚的事情,宁小蔓明显心情好了不少,
“王爷,您没看到这些露出一点点绿色的小尖尖么,这就是芽苗要出土了呀,过不了几天,它们就会整个冒出来,等到天气完全冷下来的时候,它们就已经长成大秧苗了。”
被宁小蔓这么一说,郑浮笙才发现土里真的有一点点绿尖尖,他急忙蹲下身去,仔细地看着,还真是的,
“你别说,还真是要冒芽了呢。”
“好看吧,等到地里一片绿油油的,就更好看了,外面飘着雪花,暖棚里却是一片春色,想想这心里都感觉很畅快,这可是蔬菜呢,跟花房里的花儿还不一样,它们是能够提供给我们温饱和口感的食物,想想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郑浮笙就笑了,宠溺地拢了下蔓儿垂在颊边的碎发,
“原来你只是馋着在冬天里吃些新鲜的果蔬啊,宫里会给分的,往年我们不是也能分到的嘛。”
宁小蔓却是撇了撇嘴,口气里就带了点揶揄,
“王爷,您既然知道宫里给分,就应该知道宫里能给分多少,分的不多也就算了,分到您手里的是个什么质量,我不说您比我更清楚。”
因为郑浮笙在皇上面前不得宠,内务府分东西的时候,自然也会按着被皇上宠信的程度,明里暗里的按照三六九等来划分,到了郑浮笙手里的东西,几乎就没什么太好的了。
在众位皇子里,他这位三皇子,是最没有存在感的,既没有强有力的母族,也不得父皇的宠爱,注定了就是这样的悲剧结果,被宁小蔓这么一提,郑浮笙的面色立刻就有点儿不好起来。
宁小蔓只是说了个实情而已,它也确实是实情,但却是个很伤心的事实,这让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花匠带着人悄悄地往一边挪了挪,活儿也干得悄无声息的,就怕自己被牵累了,王爷万一发了火,他再不受皇帝的宠,这个府里可是他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