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霜听见楚茵茵这么说着,突然心中也涌现出不安的感觉。
“茵茵,你要跟我说什么啊?”陈霜看向楚因茵,见她一脸神秘兮兮的模样。
楚茵茵望了望这里没有人,于是,才将与五婶相遇之后,紧接着发生军机图失窃的那件事情娓娓说来,她也不知道陈霜有没有听进去,不过看她的反应和表情,多半是不相信她所说的,因此,楚茵茵的心里有些着急起来。
陈霜听楚茵茵说完了之后,只得尴尬的笑到:“茵茵,说真的,你说的这些话我怎么听得不太像真的呢?我娘怎么会陷害你又怎么会去坐牢呢?你不记得我们小时候,我娘是多么喜欢我们在一起玩的么?”陈霜没办法相信自己的娘亲会去陷害茵茵,因为娘亲根本没有陷害茵茵的理由啊。
楚茵茵苦恼了,谁说不是呢,在她小的时候,经常去找霜儿一起玩,五婶也是特别照顾她的,现在却说五婶要害她,任与谁说起,谁都不大会相信的。
“我知道五婶以前对我好,可是我说的也都是实话,所以我今天特地来找你,是想让你劝劝五婶,让她说出真相,说出幕后指使她的人,还我们一个清白。”楚茵茵有些恳切的对陈霜说到。
“难道说,我娘现在真在牢里?可是你说我娘陷害你,你怎么好好的在这里呢?”这似乎有些说不通啊,想了想,陈霜再一次问楚茵茵。
楚茵茵愣了一下,转了转眸子,然后说到:“千真万确,霜儿,这种事情我怎么会拿来与你开玩笑呢?不过,我相信五婶一定是受别人指使的,你现在劝她说出真相的话,那也是在帮她,不然的话,她也一定会受到牵连。”顿了一会儿,楚茵茵又说到:“至于我为什么不被关着,是因为我还在调查当中,只要找不到真正盗取军机图的人,我随时会被抓回去候审的。”楚茵茵觉得自己现在也越来越会说谎了。
陈霜听了之后,突然有些惊惶失措了起来,怎么就会出了这种事情呢?娘亲怎么会害茵茵?现在居然还在牢房里头待着……娘亲活了大半辈子,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一把年纪了还要坐牢……
她有些伤心的晃了神,一个踉跄往后面倒退了几步。
楚茵茵也忧虑头紧皱,她上前,拍了拍她的肩头,说到:“霜儿,振作点,你还有孩子要照顾,你要调整好情绪,别让你婆家人知道了,否则的话,他们会因此为难你的也不一定。”
陈霜愣是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娘亲现在就在坐牢。
“你真的没有骗我吗?我娘她现在……”陈霜的心有些慌慌的,手心也冒了一些冷汗。
对于这样的事情,她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没想到,这种事情竟然发生在她娘亲的身上,这让她如何是好?
楚茵茵垂了垂眸,黯淡着神色,说到:“若不是为了让弟弟尽快洗清冤屈,还我们清白,我也不会与你说这些,我也不想这件事情与五婶有关,可是,五婶却将我推上了这一种竟地,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来请你帮忙的。”
“茵茵,我娘坐牢会不会死啊?”陈霜突然紧的抓起了楚茵茵的手,着急的说到。“你带我去看她吧?我现在就想去看她!”陈霜说的有些激动起来。
陈霜的话音刚落的时候,就只听见陈霜的孩子啼哭声。两人都担心的看着房子的方向,这时,却只见陈霜的婆婆换着陈霜的孩子走出了房间,冷冷的对陈霜喊到:“你还不快些过来带孩子,在那里说什么呢说不完?有什么好说的!”说着,鄙夷的望了一眼两人,然后又把那陈霜的孩子抱了回去。
楚茵茵见势,只得说到:“霜儿,你现在先回去看孩子吧,等你安排好了之后再来找我,我在……”楚茵茵话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她在虎越城居然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说不出来,而小南村,她也回不去了,霜儿大概还不知道她被赶出小南村的事情吧。
“怎么不说了?”陈霜好奇的看着她,然后说到:“要不然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与我婆婆说说,让她看看孩子,我与你去看我娘亲。”
楚茵茵尴尬一笑,只得说:“好,我等你。”
其实不是陈霜不让楚茵茵进去家里去坐,只是她婆婆是什么人她清楚,她不想婆婆借机对茵茵说三道四的,她婆婆那个人,用难听一点的话就是说,太尖酸刻薄了,稍有一些不合她的心思,她就会添油加醋的数落别人一番,甚至是当着别人的面也可以说别人这里不好那里不是的,而且她的婆婆十分的不待见她,也不待见她的家人,所以,她做什么事情,在她的眼里都是错的。
而楚茵茵不进去,也是怕霜儿为难,听五婶说起过,霜儿的婆家都不看起霜儿的娘家,对于霜儿的事情,也是十分刁钻。
陈霜尴尬笑了笑之后,接着便是沉着一张脸,进去了。
霜儿进来屋子里的时候,发现婆婆正在逗着自己的孩子,想当时她怀着孩子的时候,婆婆也是对自己正眼不看的,自从给他们李家生了这么一个胖孙子之后,她才与自己说话,她想着,要是她生的是个女儿的话,那她的婆婆肯定不会多瞧她一眼了。
“那人走了?”她的婆婆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
“娘……我想跟你说一件事。”陈霜微低着头,对她的婆婆说到。
她的婆婆斜了她一眼,有些不悦的问到:“什么事啊?一天到晚就你最多事。”
陈霜原本想将事情坦白了与婆婆说的,但是想了想,婆婆本来就不看好她的娘家,要是再将娘亲被关押在牢里的事情告诉她的话,指不定她以后又会怎么说起她的家人了,于是,她打算不告诉她实情。
“是这样的,刚才茵茵与我说,城南的那个庙里请来了观音像,听说很灵验,就邀我一起去求个签,拜拜佛,而我也早就有打算去给您祈祈福,顺便再给你求一个大胖孙子!”陈霜说着便故作轻松的笑。
果然,她的婆婆听了,脸上稍纵即逝的闪过了一丝隐隐的笑意,而嘴上却故作丝毫不在意的说到:“呵!谁稀罕你替我祈福?我儿子孙子都是个孝顺的孩子,我已经够有福气了,就不用你假惺惺的了。”
陈霜却没有放弃,而接着说到:“娘,那是您儿子和孙子的名份,而我的名份却还没有给呢,所以,这才让你帮我看看孩子,我要去庙里给你还有阿鹏还有你的大胖孙子一起祈福啊!”
霜儿的婆婆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到:“行了行了,要去就赶紧的,说什么一堆花里花哨的东西,说得飘飘然的,当我老糊涂了好哄呢。”
陈霜见她同意了,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才说到:“那我就去了。”
“去的时候你可得安分点,还有记得早些回来,省得鹏儿回来的时候吃不上饭,他一天干活已经够累了,你可要好好的伺候好他。”
陈霜闻言,只得点了点头,不管婆婆现在说什么,她都不会与她起冲突,大不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该听了她还是会听,不该听的,就当她说的都是屁话好了。
“娘,我不在的时候,娃儿肚子饿了,灶头那里有热的稀饭,你可以喂一些给他填肚子。”临走时,陈霜还不忘交待了一句。
“行了,我带孩子的经验比你干的活都多,瞎操什么心?快去快回吧,别和你那朋友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就行了,娃儿还要吃奶,你可别担搁太久了,别我把孙子饿坏了!是吧,我的宝芽儿!”
陈霜应了一句,然后就小跑了出去。
楚茵茵站在门前,来来回回的在那儿踱步,见霜儿一个人跑出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样?霜儿,你婆婆同意你出来了吗?”
陈霜连连点了点头,说到:“我骗她说,我去城南的庙里替我们一家子祈福,她才给我好脸色。”
楚茵茵凝眉,好奇的问到:“城南的庙?可是离这里很近啊,可是我们要去的将军邸的军牢,离这里还有一些距离呢,万一到时间了她不见你回去,那她会不会怪你啊?”
陈霜闻言,也苦恼了起来,她也不知道将军邸的军牢在哪里,听茵茵这么一说,她也有些担心起来,万一去得太久了,她的婆婆又得有借口还悉落她一番了。
“那怎么办啊?我说也说了。”陈霜心慌慌的说到。
“这样吧,我们坐马车去,尽快的赶过去,让你与你娘亲见一面。”楚茵茵只得选择再度破费她的银子了。
“嗯,好!”陈霜点了点头,然后牵起了楚茵茵的手,就往巷子外面跑去。
赶了一刻钟的马车,他们终于来到了军牢,楚茵茵以前来过,知道这里的规矩,所以,她想也没想,直接拿出了一些碎银,对守门的大哥说到:“这位小哥,麻烦通融一下,让我们进去看看我们的亲人好吗?”
那守门的士兵望着手里那几个碎银,抛了抛掂量了一下,然后嘲讽的笑了笑,说到:“姑娘,这几个碎银还不够两个人的酒钱呢?你当这里路边茶摊呢?走走走!把你的碎银拿回去,买茶水喝吧!”
楚茵茵没有想到,这些士兵竟然嫌自己拿的银子少了,可是她也没多少银子用来花在这个地方上,所以,她只得又说着好话:“兵大哥,我们只是进去和家人说说话就出来,你若是嫌银子少的话,下次我拿更多的一点来。”
那士兵瞥了楚茵茵一眼,轻嗤了一声,一点也不相信她所说的话。
楚茵茵见他无动于衷,着急极了,这些碎银够她半个月的开支了,而兵大哥竟然说不够他们一顿酒钱,拓跋晟的属下月钱都这么高吗?楚茵茵苦恼的想着,不如,多拿些银子出来算了。